大鼻子这类角色,向来是皮糙肉厚、血条拉满的主儿,身手未必惊艳,但一旦摸到趁手家伙,立马化身五金城战神——就像当年那个超级警察陈家驹。
要搁空旷地儿,天养杰单手就能撂翻他;可进了家具城?五兄弟联手都压不住他一根板凳腿!
这儿虽不是家具城,可四下堆着铁锤、扳手、废钢管、旧轮胎……只要手能抓、肩能扛,孟波的杀伤力立马翻倍不止。
眼下被按着打,纯属热身。
哪部戏里主角不是先被揍成筛子,再翻身暴起掀桌砸脸的?
老套路,管用。
“咦?洋鬼子有点虚了!”
果然,缠斗近半小时后,孟波早把鬼佬的节奏摸透了——他突然抄起一张小木凳,抡圆了兜头砸下!
有家伙和没家伙的孟波,根本是两种生物:一张凳、一个桶、甚至半截拖把杆,都能让他从挨打小弟秒变拆迁队长。
天养生和天养杰在旁看得眼皮直跳,互望一眼,心照不宣。
这路数……咋跟陈家驹一模一样?
当初他们初闯香江,首单顺风顺水,天养生更因久闻超级警察名号,中环那一架打完才心满意足撤走。
不是他托大——那时陈家驹手脚确实生涩,赤脚都能绊倒他。
可等追到家具城,对方抄起货架、甩开弹簧床、抡起刨花板……五个人围攻都像在给对方练反应!邪门得紧。
如今这孟波也这般,没抄家伙前软脚虾一只,顶多比当年电视里跟浩南哥对垒的陈浩南稍硬点;可一旦攥紧板凳——呵,龙都敢拆鳞拔角!
两人越看越懵,又莫名亲切:莫非这孟波,真是陈家驹关门弟子?
紧接着,鬼佬挨了孟波四记板凳猛砸,血条哗哗掉,猛然瞥见对方手里那张小凳子竟成了夺命凶器,顿时火冒三丈——说好徒手过招,你倒好,抄家伙不带喘气的?!
吃亏吃多了,他也豁出去了,抄起两根烧火棍,棍尖点地、虎口绷紧,俨然一副棍扫千军的架势!
战局瞬间翻盘,孟波又被摁回墙角,左支右绌。
陈天东等人看得直嘬牙花子。
差距太扎眼:鬼佬是正经特种部队上校,早年穷得买包烟都要掐指算钱,这才铤而走险拼一把;
孟波呢?私家侦探,日常不是蹲点跟踪富婆老公,就是盯梢富豪老婆,混口饭吃尚可,真刀真枪干架?跟人家比,差着整整一个特战营的距离。
如果说孟波原本的战力只有一百,靠家具城战神buff加成、板凳一抄直接飙到一万零一百;那鬼佬本体就是一台人形坦克,战力稳稳一万,再拎两根烧火棍,额外再加两百。
“喂——孟波!顶得住不?顶不住我可要上喽!”
也不知怎的,瞅着双骨龙被揍得鼻歪眼斜,大鼻子心里就跟灌了二两老白干似的,浑身轻快,冲孟波嚷了一嗓子。
“砰砰……”
“嘶——我能行!”
脑袋刚挨了一记闷棍,孟波踉跄后退,龇牙咧嘴揉着后脑勺,听见喊声立马挺直腰杆、收腹提臀,拍着胸口硬撑出一副满格血条的样子。
转头瞥见鬼佬手里两根黢黑焦木棍,再低头看看自己那小板凳——嗤一声甩开,弯腰抄起地上一根长火棍,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砰砰砰……”
“嘿嘿嘿,这叫一寸长、一寸强!”
“谁说我不行?”
三棍逼退鬼佬,孟波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顺手耍了个棍花,还朝陈天东那边挤眉弄眼,得意得像刚赢了全场斗鸡。
“……”
陈天东眼皮直抽,盯着那嘚瑟晃脑的大鼻子,心说这怕是双骨龙演过最欠揍的角色了。
话音未落,鬼佬又抡着两根烧火棍杀回来。
可那俩棍子明显年久失修,没几下就被孟波长棍压着打,噼里啪啦挨了好几下。
鬼佬倒也干脆,立马撒手,俯身捞起地上一条九节鞭模样的铁链,抖得呼呼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腕子上有真功夫。
这下孟波真遭了殃,比刚才惨十倍。
小时候被老妈拿拖把追着抽,和拿藤条抽,完全是两种体验:
拖把打在身上,初时火辣辣,过后就只剩点麻痒;
藤条却不一样——皮开肉绽,钻心地疼,疼得你半夜翻身都吸冷气。
孟波现在就是藤条待遇,跳脚蹦高、捂着胳膊大腿直搓,疼得龇牙咧嘴。
真扛不住了。
好在他底子厚,这点皮外伤跟挠痒差不多。
照这节奏打下去,两人想分出胜负?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海枯石烂都等不到。
“哼!”
鬼佬冷笑一声,甩了个鞭花,眼神里全是轻蔑——此刻他眼里哪还有旁人,就剩一个蹦跶的大鼻子。
早把门口几个围观群众忘得一干二净。
“老板,警察快到了……”
小富探头进来,一眼撞见孟波和鬼佬上校正赤手空拳互抡,表情古怪,赶紧凑到陈天东耳边低声道。
“差不多了,芽子,上铐。”
陈天东抬腕扫了眼卡通表,朝芽子一点头,又给枪王使了个眼色,接着用拇指和食指比成枪口,慢悠悠对准鬼佬上校两条腿。
“咻——咻——”
“啪!啪!”
“啊——!!!”
枪王压根不用瞄准,两枪全中膝盖,鬼佬当场跪倒,抱着腿嘶吼,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满是震惊与不甘——那眼神分明在骂:混蛋不讲规矩!说好单挑,你掏枪?!
“瞅啥瞅?我们七八号人、枪都顶你脑门上了,谁跟你玩武侠片啊?脑子进水了吧!”
陈天东斜睨着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香江皇家警察,你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
芽子上前利落地反剪双手、咔嚓上铐,台词张口就来,熟门熟路,跟背过八百遍似的。
“警察???”
鬼佬上校愣住,先瞅瞅眼前这个笑眯眯、有点甜的女警,又扭头看看旁边叼着烟的黑帮头子——这什么诡异组合?
“别拿你那套脏心思揣测我们!这叫警民联防,有锦旗为证!”
陈天东弹了弹烟灰,一口烟雾直喷他脸上。
“统统不许动!”
“芽子!芽子——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飞虎队破门而入。
黄胖子爆发出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爆发力,箭步冲到女儿身边,上下左右狂扫,生怕她少块皮、缺个角。
“爸——我能有啥事?您瞧,活蹦乱跳,匪首都让我亲手摁住了!”
芽子生怕黄胖子又啰啰嗦嗦没完没了,赶紧抬手一指地上被拷得结结实实、瘫成一张饼的鬼佬,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下回可不许再瞎胡来!你知不知道老豆差点急出心梗?来人!把这扑街拖走!”
“还有这衰仔!”
黄胖子见闺女毫发无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油光锃亮的肚皮,脸色却像翻书一样骤然阴沉——盯着地上那滩软泥似的鬼佬,腰杆一挺,双手往胯上一叉,嗓门拔高八度,指挥飞虎队小弟速速收网。
话音未落,又猛地扭头,手指直戳大外甥脑门。
“喂喂喂,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刚抡胳膊踹腿拼了命,一身汗还没干呢!这叫警民联手,不给颁锦旗也就罢了,还要抓我?!”
陈天东斜眼瞪着这死胖子,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你个衰仔,要不是看在我大姐面子上,我早拧断你脖子!还敢跟我讨锦旗?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脑袋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黄胖子眼睛一瞪,铜铃似的,额角青筋直跳——这小子胆子肥了,竟敢带着他掌上明珠偷偷摸进火线,跟这帮亡命徒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