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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眼下局面诡异:螃蟹加上两位老板娘,再搭上一群号称“眼毒如鹰”的所谓高手,竟没人能揪出三名鬼佬的破绽。

要么——他们的手法高到神仙级别,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但这可能吗?

别忘了,这两位老板娘可不是普通角色。

一位是上届赌王大赛杀进决赛的高进传人,与高傲同门;另一位更是赫赫有名的泰国赌后,八强止步纯粹是抽签撞上了螃蟹这个怪物。

这种级别的存在,全都看不出端倪?

显然不可能。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一个:荷官。

螃蟹的手段他心里有数,能让这老江湖都看不透的出千手法,除了老板亲自上阵玩近景魔术,也就上一届的高傲能办到。

当年螃蟹输给高傲后亲口说过——那家伙梭哈时绝对换了牌,可问题是,查无可查,抓无可抓。

像高傲、高进这种级别的,早已站在赌坛巅峰,俯瞰众生。

突然冒出三个来路不明的鬼佬,一手技术比本土顶尖还邪乎?不可能。

欧美的赌术在香江面前就是小学生水平。真要较劲,螃蟹一个人就能横扫整个西洋赌圈。

差距明摆着,大到离谱。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个女荷官,内鬼。

“……我记得,她以前是聂傲天的人?”

陈天东摩挲着下巴,目光锁在监控画面上那位神情专注的发牌员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这位荷官可不是什么嫩模脸蛋的小姑娘。

四十出头,相貌普通,眼角已有岁月痕迹,明显是成家立室的年纪。

能在赌桌上撑到这个岁数的女人,要么靠山硬,要么本事狠。

要知道,女荷官这行当跟花瓶运动员差不多,保养再好也熬不过三十几岁。

赌客图的是眼福,哪怕输钱,也乐意看着年轻脸蛋。

四十岁还在一线稳坐主桌?稀有得像熊猫。

偏偏她做到了。

更巧的是,她是聂傲天的老部下。

如今聂傲天早被送进精神病院,生死不明,而赌场现在由大d和陈耀庆联手掌管,显然,她不是靠关系上位的。

那为什么还没退?

答案只有一个:业务能力炸裂。

昨晚连输到现在,连旁边站着的大厅经理手都在抖,她却面色如常,手指稳定得像机器铸出来的一样。心理素质之强,堪称变态。

“没错。”大d身边一名眼力老道的高手点头接话,“当初接手赌场时时间紧,来不及全换人,就把大部分旧班底留了下来。这女人技术过硬,反应快,发牌节奏滴水不漏,所以一直让她留在前台。”

“……顺带查一下,她跟聂傲天到底有没有私交。”

嘟嘟嘟——

“喂?贺生。”

陈天东若有所思,挂了阿森的话,立马拨通贺新的电话。

“怎么了?听阿松说你那边来了三个狠角色?从昨晚赢到现在?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支援?”

贺新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城市风光尽收眼底,语气淡然,却藏着几分关切。

最近各地高手云集澳门,但他注意到了一件怪事——别的场子风平浪静,唯独陈天东这块出了状况。

若真压不住,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暂时不用。”陈天东顿了顿,“是不是真高手还不一定。我打电话是想问一句……那个副赌王,不是,聂傲天……他还活着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脑子里念头已经转了几圈——这女荷官技术顶尖,心性如铁,十年前也曾是风华正茂的一枝花,又是聂傲天亲手提拔的老将。

万一是旧情未了?或者暗中勾结?

万一聂傲天根本没疯?躲在幕后布局复仇?

“……我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贺新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悦。

他一听就懂陈天东在怀疑谁。

“不是……我只是确认一下。”陈天东连忙解释,把豪姬的推测和自己的判断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跟聂傲天没关系。”

贺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说到“自~~杀”两个字时,咬得格外清晰,几乎一字一顿。

意思不言而喻:他是自杀的,不是我动的手。

“明白!贺生您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您跟聂傲天那是过命的交情……不打扰您了。”

陈天东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一截。

聂傲天说是“自杀”,可傻子都懂,这“字”字前头多半得加个“被”。

心里清楚就行,不用点破。

“……荷官也累了,换个人来顶一会儿。”

陈天东挂了电话,盯着屏幕皱眉。

聂傲天人都凉了,眼前这女的八成跟他扯不上关系——难道自己猜错了?

偏偏这时,那三个鬼佬又赢了一把,他心头一紧,忍不住对阿森低声道:

“不是不信她,是输得太狠,心疼。”

“我去吧。”

阿森刚要叫人,螃蟹已经开口,话音未落,人已起身走出监控室。

“你也歇会儿,让我来。”

他走到女荷官身边,语气平静。

“好的,先生。”

女人愣了一下,反应自然,不似作伪,点头退下。

整个过程毫无破绽,像极了一个普通员工交接班。

“喂?”

“好,知道了。”

阿森接完小弟来电,转向陈天东:“老板,查清了。这女的背景干净,父母健在,有老公有女儿,没外债、不缺钱,跟聂傲天八竿子打不着。”

陈天东眉头微锁,轻轻点头。

心里却开始动摇——或许,豪姬真看走眼了。

聂傲天都死透了,这女的既无动机也无关联,更没什么经济压力……应该不是她。

可问题是——那三个鬼佬,手法平平,顶多比普通人灵光一点,压根算不上高手,却一路狂胜到现在。

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背后有人坐镇?

与此同时,赌场中央,螃蟹已上场。

比起刚才那位女荷官中规中矩的动作,他的洗牌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灵蛇出洞、双龙戏珠,花式翻飞,牌在他指尖如活物般跳跃旋转,行云流水,炫得人眼花缭乱。

围观赌客纷纷鼓掌喝彩,不少人一眼认出他身份,低声惊呼。

就连对面三鬼佬也看得乐呵,一边拍手一边喊“Good!Good!”,像是在看一场顶级马戏表演。

洗牌完毕,螃蟹抬手示意切牌。

这次,三人低声交流几句,为首的中间脸鬼佬慢悠悠点起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笑着摆摆手——不用切,直接发。

气氛骤然凝重。

螃蟹开始发牌。

第一张明牌落下,正常。

第二张——他瞳孔猛地一缩,动作微滞,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死死盯着鬼佬面前那张牌,脸色瞬变,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神,继续给自己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