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脑中瞬间闪过前世那些岛国电影的经典桥段。
女主人潜入客人浴室,以“搓背”为名,行不可描述之事……
难道这真是扶桑传统民俗的一部分?
不是电影瞎编的?
他心中念头飞转。
三条美吉深夜如此打扮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尊重习俗”。
这个女人精明、有野心,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她自己的身体。
她之前就对自己用过美人计,只是被自己怼回去了。
现在自己“落难”躲到她这里,她恐怕是觉得机会又来了?
想用这种方式加深“羁绊”,或者……探听虚实?
甚至可能带有武田信炫的某种指示?
不过……管她呢。
叶展颜脸上那丝不悦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接受的表情。
他大大方方地靠在池壁上,甚至将双臂搭在池边,舒展了一下身体,让更多的胸膛露出水面,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原来如此,竟是扶桑贵俗,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叶展颜点点头,语气轻松,满脸惬意。
“如此,便有劳夫人了。”
“说来也巧,这几日东奔西跑,背上确实有些酸痒,正愁无人帮忙。”
他这毫不扭捏、甚至有点反客为主的姿态,反倒让三条美吉微微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拒绝,可能会警惕,甚至可能会再次冷言讥讽,却没料到对方如此自然地就接受了,还摆出一副“正好需要”的样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条美吉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
她跪坐在池边,将木盆拉近,从里面拿出毛巾和那个小罐子。
“那妾身就失礼了。”
她声音轻柔,拿起毛巾浸湿温水。
然后倒了些罐子里带着清香的膏体在手上,轻轻搓揉起泡。
叶展颜背对着她,能感觉到她温软的手带着细腻的泡沫,贴上了自己的肩背。
力道不轻不重,手法倒也娴熟,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按。
“叶大人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
三条美吉一边搓洗,一边柔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外面风声那么紧,您还能安然回到京都,找到妾身这里,真是……神通广大。”
“运气而已。”
叶展颜闭着眼,享受着背后的服务,随口敷衍。
“只是,如今德川将军发了疯似的全境搜捕,悬赏高得吓人,连织田、丰臣那边都动了。”
“大人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就一直藏在妾身这里吗?”
三条美吉试探着问,手指在叶展颜肩胛骨附近敏感的位置若有若无地划过。
“藏一时是一时。”
叶展颜语气不变,满脸轻松舒畅摸样。
“等风头稍过,或者……等外面有变。”
“夫人放心,不会连累你和武田大人太久。”
“对了,武田大人那边,联军进展如何?”
“德川的讨伐军,应该很头疼吧?”
他将话题引向武田信炫,既是打探消息,也是提醒对方彼此“盟友”的身份和共同利益。
三条美吉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依旧温柔。
“夫君那边……战事胶着。”
“德川毕竟根基深厚,联军初立,配合生疏,推进不易。”
“不过,也牢牢拖住了德川大量兵力。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最近有传闻,说周国大军已经逼近九州,丰臣秀儿惊慌失措,正向德川求援。”
“德川似乎以此要挟丰臣,要他在九州配合搜捕什么人……大人,此事与您……”
果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叶展颜心中了然,看来“破鬼军”的威慑力已经显现。
“与我无关。”
叶展颜淡淡否认,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周国大军行动,岂是我能左右?”
“丰臣求援,德川要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不过,若是九州因此空虚,或者德川与丰臣之间因此生出更大嫌隙,对武田大人的联军,倒是个好消息。”
三条美吉听出他话中深意,心中微动,手上力道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大人所言甚是。”
“只是……眼下这危局,总需有人破局。”
“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妙计?”
“妾身愚钝,或可代为传达给夫君?”
温热的水汽,滑腻的泡沫,女人在咫尺的幽香,混合着她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话语,构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叶展颜感受着对方的搓背服务,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
“妙计不敢当。只是觉得,水越浑,摸鱼的机会才越多。”
“夫人不妨转告武田大人,稳扎稳打即可,不必急于求成。”
“现在该急的……是德川,是丰臣,甚至可能是织田。”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抓住该抓的机会。”
他忽然转过身,上半身露出水面,水珠四溅。
他的目光直视着近在咫尺的三条美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像现在,夫人如此‘尊重’我,我自然也会‘尊重’夫人,以及……夫人的夫君。该给的好处,不会少。”
突如其来的正面相对让三条美吉脸颊一红,呼吸微促。
但她强自镇定,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叶展颜的目光,眼中媚意更浓,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妾身就先代夫君,谢过大人了。”
浴室里水汽更浓,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当晚,叶展颜又体验了另一番入乡随俗待遇。
第二天,他起来后直夸奖武田夫人是最棒的。
当叶展颜在京都细川府的温柔乡里“体验民俗”时,千里之外的九州北部海域,战火已然冲天。
白器站在“破浪”号旗舰的船首楼甲板上,海风将他身上的铁甲吹得冰冷,却吹不冷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
眼前的海面上,硝烟弥漫,木屑纷飞,燃烧的扶桑战船残骸如同海面上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际。
战斗从拂晓开始,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丰臣秀儿仓促集结起来迎战的九州水军,在“破鬼军”庞大而精锐的舰队面前,显得如此孱弱不堪。
扶桑水军的主力战船多为关船、安宅船,体型和火力远逊于大周的福船、广船和经过改良的艨艟巨舰。
更要命的是火器。
扶桑水军装备的火炮多为中小型佛郎机或仿制品,射程近,精度差,装填慢,炮弹威力也有限。
而“破鬼军”水师装备的,是经过东厂匠作监不断改良的周制火炮。
无论是红夷大炮的远程轰击,还是速射佛郎机的密集压制,都远非扶桑水军可比。
甫一接战,“破鬼军”舰队便利用射程优势。
在扶桑水军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从容地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沉重的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入扶桑船队,轻易地撕裂单薄的船板,击碎脆弱的桅杆。
开花弹在扶桑战船上空或内部爆炸,四射的破片和烈焰给水手和士兵造成了惨重伤亡。
扶桑水军试图凭借数量优势和熟悉水文发起接舷战。
但“破鬼军”严密的阵型和各船配备的大量燧发火枪、火箭、火龙出水、神火飞鸦等装备,将他们一次次逼退。
偶尔有几艘悍不畏死的扶桑快船靠近,迎接他们的是暴雨般的箭矢和精准的拍竿打击。
仅仅半天功夫,丰臣秀儿寄予厚望的九州水军主力便已七零八落,丧失了组织抵抗的能力。
残存的船只狼狈逃向沿岸的小港口或直接冲滩搁浅。
“传令!各舰队按预定方案,清理海面残敌,掩护运输船队靠岸!”
白器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登陆部队,准备抢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