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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天刚刚大亮。

德川家吉在睡梦中被心腹近侍急促而惶恐的叩门声惊醒。

他本就睡眠极浅,近来更是忧心京都暗流,闻声立刻披衣坐起,沉声道:“进来!”

近侍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入内室,脸色惨白如纸、

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将、将军!大事不好!服部大人……服部大人他……”

德川家吉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噬咬心脏。

“全藏怎么了?说!”

“服部大人……连同‘狐’大人,在……在西市的秘密指挥所遇袭!”

“‘目’大人先前被俘,恐已遭不测……指挥所内外守卫尽殁。”

“‘牙’、‘风’、‘山’、‘夜’四位大人于乱樱坡激战甲贺忍者,虽重创对方,但……但自身亦有折损,未能全歼来敌……”

近侍伏在地上,几乎不敢抬头。

“什么?!”

德川家吉霍然起身,身上锦被滑落。

他却浑然不觉,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服部全藏,他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暗刃!

伊贺派的首领!连同“七忍众”近乎全灭?指挥所被端?

甲贺!武田信炫!

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德川家吉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枕边的短刀,狠狠劈在床榻边缘,木屑纷飞!

“废物!一群废物!!”

他咆哮着,须发皆张,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伊贺养兵千日,竟不堪一击至此!”

“连自己的首领都护不住!还有脸称什么忍界魁首?!”

近侍吓得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

咆哮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惊动了府内护卫,但无人敢靠近内室。

德川家吉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杀意与暴怒压下去。

他死死攥着刀柄,脸上写满了愤怒。

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忍者间的厮杀,见不得光,是潜规则的阴影战争。

就算知道是甲贺所为,是武田信炫指使,他也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兴师问罪。

否则,不仅会打破各大名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引发更多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更会暴露自己依赖忍者暗杀刺探的“不光彩”一面,损害他征夷大将军的“堂堂正正”形象。

明面上,他动不了武田信炫。

但这口气,他绝咽不下!

这些胆大包天的老鼠,必须付出代价!

“传令!”

德川家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却比方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

“京都即刻起实行最高戒严!”

“关闭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

“调‘御三家’亲兵队,配合城防军,封锁所有进出京都的要道、码头、山林小径!”

“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他眼中寒光闪烁,继续补充说道。

“同时,飞马传令周边各藩,特别是甲斐方向的所有关隘、城镇,严密盘查,增派岗哨巡逻!”

“发现形迹可疑者,尤其是携带兵器、有伤在身者,立刻扣押!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他要织一张大网,将京都及周边区域彻底锁死!

绝不能让那些袭击者,尤其是可能被俘或受伤的服部全藏等人,被带出他的势力范围!

“还有,”德川家吉再补充道,“严密监视武田家在京都的所有产业、人员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派人去‘请’细川管领过来,就说本将军有要事相商。”

细川晴元是三条美吉的姐夫,或许能从这条线旁敲侧击,施加压力。

“哈依!属下立刻去办!”

近侍如蒙大赦,连忙退下传令。

很快,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和马蹄声打破了京都的宁静。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兵,如临大敌般冲上街头,封锁路口,挨家挨户地盘查。

城门在绞盘沉重的嘎吱声中轰然关闭。

一种山雨欲来、令人窒息的气氛,迅速笼罩了整个京都,并向周边蔓延。

京都另一处极其隐蔽、甚至不在甲贺情报网络中的安全屋。

这里原本是某位早已败落公卿藏匿私产的地下密室,被叶展颜通过特殊渠道临时启用,深入地下,隔音极佳,且有隐秘通风口。

此刻,密室中央燃着一盆炭火,光线昏暗摇曳,映照出墙上晃动扭曲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

“狐”被特制的铁链锁在一张沉重的石椅上,浑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他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伊贺七忍众的冷硬。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叶展颜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绢擦拭着手指,动作优雅。

廉英抱刀立于他身侧,目光冰冷如霜。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被废去武功的“目”合谷亮太,正瞪大了惊恐万分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他被喂了某种让人浑身无力却意识清醒的药物,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所以,只能像个破布偶一样瘫在那里,被迫观看接下来的一切。

“德川家吉最近频繁召见的那个‘宁先生’,他现在何处?具体在做什么?”

叶展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狐”闭口不言,甚至闭上了眼睛。

叶展颜点点头,仿佛早已料到。他轻轻抬手。

廉英走上前,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皮囊。

她打开皮囊,取出几件东西。

它们有几根长短不一、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银针,几个小瓷瓶,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还有一捆浸过药液的、韧性极佳的细牛筋。

“东厂的手段,很多。”

“狐”闭着眼,沙哑道。

“无非是皮肉之苦。”

“我受过最严苛的抗刑训练。”

“训练?”

叶展颜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受过的,是忍者的训练。”

“而东厂……专攻人心,摧垮意志。”

“我们不太喜欢见血,那太粗陋,也容易让人很快解脱。”

他示意廉英开始。

廉英先拿起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在炭火上略微炙烤消毒。

然后走到“狐”身后,找准他后颈某处穴位,缓缓捻入。

“狐”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痒,如同千百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啃噬,直冲天灵盖!

他想咬牙忍住,却发现连咬合的力气都在被那种诡异的感觉迅速抽离,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这叫‘蚁噬’……”

叶展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狐”耳边响起。

“不会伤你性命,甚至不会留下明显外伤。”

“但它会放大你神经的感知,让你对接下来的一切……体验得更‘深刻’。”

接着,廉英拿起小瓷瓶,倒出些许无色无味的液体,涂抹在“狐”手臂内侧的皮肤上。

很快,那片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色,温度升高,变得异常敏感。

廉英用指尖轻轻划过。

“啊——!”

一声短促压抑到极致的惨叫从“狐”喉间迸出!

明明只是轻微的触碰,却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切割!

那种被放大了数十倍的痛楚,瞬间冲垮了他第一道心理防线!

角落里的“目”目睹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如浆涌出,牙齿咯咯打颤。

他宁愿立刻死掉,也不想经历那种看起来“温和”却比任何酷刑都可怕的折磨!

“龙神祭的具体内容,参与人员名单,物资集结地点和时间。”

叶展颜的问题再次抛出,语气依旧平稳。

“狐”大口喘息,冷汗如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