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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391章 区别对待是不是,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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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区别对待是不是,针对我?

叶展颜在一楼角落又枯坐了约莫一个时辰。

期间,他亲眼看到又有三四人被文学馆的管事恭敬地请上了二楼。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方才辩论中表现突出的,也有一直沉默但似乎颇有名望的文士。

他们上楼时或面带疑惑,或隐有期待。

但无一例外,上去之后便再无一人下来。

二楼那扇雕花木门仿佛变成了一张吞噬人的无形之口,隔绝了所有的声息。

若非廉英暗中示意,潜伏在附近的东厂好手并未察觉到打斗或异常的动静。

叶展颜几乎要怀疑,上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唐秉程没下来,孙映雪也没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展颜心中的疑虑和担忧越来越重。

他虽然相信孙映雪聪慧机敏,唐秉程也非易与之辈,但未知总是让人不安。

这文学馆的二楼,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那些扶桑人是否就在上面?

他们聚集这些文人意欲何为?

不能再等了。

叶展颜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对不远处伪装成茶客的廉英使了个眼色。

他准备寻个由头,直接带人硬闯二楼,一探究竟。

就在他即将起身的刹那。

先前那位邀请唐秉程和孙映雪上楼的年轻管事女子,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桌旁。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举止娴雅,穿着一身淡藕荷色的襦裙,显得温婉得体。

她对叶展颜盈盈一福,声音轻柔却清晰。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烦请公子移步后庭一叙。”

后庭?

叶展颜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等的是去二楼的机会,怎么轮到自己,却变成了去“后庭”?

这文学馆的主人是何用意?区别对待?

“哦?”

叶展颜面上不动声色,略带疑惑地问道。

“方才见几位兄台皆被请往二楼雅间,为何在下却是去后庭?”

“莫非是在下才疏学浅,不入贵主人之眼?”

管事女子微微一笑,态度依旧恭敬。

“公子说笑了。”

“主人吩咐,公子乃非常之人,当以非常之礼相待。”

“后庭清静雅致,更宜深谈。”

“请公子随奴婢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展颜也不好再追问或拒绝,否则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或刻意。

他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压下心中的疑虑。

然后,对廉英等人做了个“按兵不动、见机行事”的隐蔽手势。

随即站起身,对那女子道。

“既如此,烦请姑娘带路。”

“公子请。”

女子侧身引路,带着叶展颜穿过一楼大厅侧面的一条回廊,向文学馆深处走去。

回廊蜿蜒,两侧有翠竹掩映,隐约能听到前方传来的流水潺潺之声。

越往前走,前厅的喧闹人声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幽静谧的氛围。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一片精心打理的后庭院落。

园中假山玲珑,池塘清澈,锦鲤嬉戏。

更有各种名贵花卉竞相开放,馥郁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曲径通幽,亭台水榭点缀其间,比之前院的大厅,更多了几分私密与雅致。

这文学馆的主人,倒是很会享受。

女子引着叶展颜,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来到园子深处一座独立的精舍前。

精舍不大,但建造得极为精巧,飞檐斗拱,门窗雕花。

四周以青竹和芭蕉环绕,更添清幽。

“公子,请进。”

“主人在内等候。”

女子在门前停下,躬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叶展颜略一颔首,推门而入。

精舍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宽敞,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锦毯,四壁悬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

靠窗设有一张紫檀木棋枰,旁边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散发出一种清冽悠远的檀香。

然而,厅内空无一人。

叶展颜正疑惑间,只听“吱呀”一声轻响。

厅堂侧面一扇原本闭合的雕花门扉,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道垂落的、轻薄如雾的素色纱帘。

纱帘质地极好,隐隐透光,却也将帘后的景象遮蔽得朦朦胧胧。

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端坐其中,姿态优雅。

就在叶展颜目光落向纱帘之时。

一个清冷悦耳、仿佛珠玉落盘般的女声,从帘后悠然传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然与恭敬。

“步练师,见过武安君。”

“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步练师?

吴国公步擎的嫡长女!

对方一开口,就直接道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叶展颜心中先是一凛。

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被人看穿,以及游戏提前结束的无趣感。

他本还想继续用“刘德华”这个化名周旋一番。

想看看对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

既然身份被戳破,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叶展颜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拘谨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淡然。

甚至还带着一丝被识破后的玩味笑意。

他对着纱帘后的身影,随意地拱了拱手,声音也恢复了本来的清朗。

“步姑娘有礼了。”

“姑娘真是好眼力,竟能认出本君。”

“只是……姑娘既然知晓本君身份,却以纱帘相隔……”

“可是觉得本君面目可憎,不堪入目?”

他这话带着几分调侃,也暗含试探……

他想知道,对方为何不以真面目相见?

是故作神秘,还是另有隐情?

帘后的步练师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纱帘的魔力。

“武安君说笑了。”

“君上龙章凤姿,气度非凡,练师早已心仪。”

“只是……男女有别,礼不可废。”

“父亲教导,女子当谨守闺训,不便与外男直面。”

“以纱帘相隔,已是逾矩,还望君上体谅。”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但叶展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与掌控感。

她掌控着见面方式,掌控着对话的节奏。

“原来如此,倒是本君唐突了。”

叶展颜从善如流,不再纠结于此,话锋一转。

“姑娘邀本君前来这清静后庭,可是令尊吴国公的意思?”

“国公爷可是让姑娘来……招待本君的?”

他特意在“招待”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吴国公步擎自己不出面,却让女儿在这隐秘的后庭单独会见自己,是何用意?

是真如她所说“男女有别”,还是另有盘算?

这所谓的“招待”,又是指什么?

纱帘后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步练师的声音依旧平静清冷,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父亲确有交代,让练师务必款待好君上。”

“不过,今日请君上来此,除了代父亲略尽地主之谊外,练师……也有一事,想与君上单独一叙。”

步练师的话让叶展颜微微一怔。

与吴国公无关?

是她自己想与自己“单独一叙”?

一个深居简出、据说身体羸弱的国公府嫡女。

在避开父亲耳目,在这隐秘的后庭,以纱帘相隔,要与自己这个东厂提督“单独一叙”?

这情形,着实有些诡异。

“哦?不知步姑娘有何事,需与本君单独相谈?”

叶展颜不动声色地问道,心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是替她父亲传什么隐秘口信?

还是想试探什么?

抑或是……与二楼那些扶桑人的秘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