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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385章 暗流涌动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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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持续至深夜,方才渐近尾声。

叶展颜在席间应对得体,与众人谈笑风生。

酒到杯干,展现出与传闻中“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亲和与豪爽。

然而,或许是江南水酒后劲绵长,亦或是连日奔波劳顿。

到了后来,他脸上渐渐泛起醉意的酡红,眼神也显得有些迷离,言辞虽未失态,但反应显然慢了许多。

“国公爷……诸位……今日尽兴,本君……有些不胜酒力了……”

叶展颜扶着桌案,略显摇晃地站起身,对着主位的步擎及众人拱手,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

步擎见状,连忙起身,关切道。

“君上醉了?是老夫疏忽,江南水酒看似绵软,后劲却足。”

“来人,快扶君上下去歇息!”

早有侍立在一旁的叶展颜心腹亲卫上前,小心搀扶住他。

步擎更是亲自离席,一路将叶展颜送到春风阁楼下,态度殷勤备至。

“国公爷……留步……留步……”

叶展颜含糊地说着,被搀扶着登上了一辆早已备好的宽敞马车。

步擎站在车下,拱手微笑道。

“君上好生歇息,明日老夫再登门拜访。”

“大军所需一应事务,君上尽管放心。”

马车帘幕放下,缓缓启动,驶离了依旧灯火通明的春风阁,融入扬州城的夜色之中。

步擎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脸上和煦的笑容在灯笼的光影下,显得深邃难明。

马车内。

原本“醉意朦胧”、“脚步虚浮”的叶展颜,在帘幕放下的瞬间,眼神便恢复了清明锐利。

他脸上的酡红也迅速褪去,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他坐直身体,接过亲卫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脸,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哼,老狐狸。”

叶展颜低声自语。

刚才那场酒宴,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步步惊心。

那种被无形之力包裹、无处着力的感觉,比真刀真枪的冲突更让人警惕。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扬州街景。

这座富庶繁华的江南名城,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迷雾之下。

而迷雾的中心,便是那位笑容可掬的吴国公。

“廉英。”叶展颜沉声道。

一直侍立在马车角落的廉英立刻上前。

“督主。”

叶展颜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压低。

“传我命令,调动东厂在江南的所有力量,重点监控吴国公步擎!”

“查!给我往深了查!查他近十年的所有产业往来、银钱流动、人事交往!”

“查他在扬州、在江南各地的关系网!查他与哪些海外商贾、使节有联系!”

“查他府上每一个进出的可疑人物!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

“查他与当年北洋水师裁撤变卖一事,有无任何蛛丝马迹的联系!”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账房,一条船运记录,也不能放过!”

廉英神色肃然。

“督主,东厂在江南的力量,此前多用于监控地方官吏和沿海匪情,若要如此深入、全面地调查一位国公……恐怕人手和权限……”

“人手不够,就从邻近的徐州、吴州,甚至从京城调!”

叶展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以追查‘资敌案’、保障大军后勤安全为名,请求太后密旨,赋予东厂在江南临时‘便宜行事’之权!”

“此事由你亲自负责,挑选最可靠、最精干的人手,组成专案小组,秘密进行!”

“所需银钱,从我私库中支取,不必报备!”

他转头看向廉英,目光如炬。

“记住,此事绝密!”

“除了你我,以及你挑选的核心人员,不得向任何人泄露真实目的,包括……其他随军人员。”

“若有需要,可动用我们在江南的所有暗桩,甚至可以……收买、策反吴国公府内部的人!”

廉英感受到叶展颜的决心和此事的重要性,郑重抱拳。

“属下明白!定不负督主所托!”

说罢,她身形一动,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一角,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前去布置。

马车继续行驶,向着城外大军驻扎的营地而去。

叶展颜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晚宴会上的每一个细节。

步擎的每一个笑容,那些“才子佳人”的每一句恭维……

这个吴国公,绝对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要知道,爱叫的狗不咬人,但咬人的狗都不爱叫!

越是对自己恭顺,他的嫌疑就越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步擎如此费尽心机地营造和谐,拉拢士林,展示影响力,绝不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这个“钦差”。

其背后所图,恐怕远超想象。

必须把他查个底朝天!

……

春风阁,顶楼。

步擎并未立刻离去。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顶楼那间最为奢华僻静的雅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他缓步走到临街的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面而来。

远处,叶展颜车马离去的方向,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街道上零星的光点和更远处军营的点点灯火。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早已没了宴席上的和煦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目光悠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雅间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裙、脸上覆着一层轻薄面纱的女子,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气质清冷,虽然看不清全貌。

但露出的额头光洁,眉眼如画,显然是一位绝色佳人。

奇怪的是,这位女子在刚才盛大的接风宴中,并未露面。

她走到距离步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未走到窗边。

女子只是站在那里,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父亲,如何?”

“那叶展颜……可有什么异常?”

步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此子……比传闻中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表面醉态,实则清醒。”

“看似随和,实则心志坚如铁石。”

“为父用尽手段,以扬州文坛全部声望相迎,以极致礼遇相待,他虽应对得体,未曾失礼。”

“但……为父能感觉到,他并未被此所迷惑,反而更加警惕了。”

紫衣女子名为步练师,是吴国公步擎的嫡长女。

她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

“他可有提及水师之事?”

“或对当年裁撤旧案,表现出兴趣?”

“未曾明言。”

步擎摇头,眉头微蹙。

“但言语间,对水师新败似有隐痛,对海防废弛颇有微词。”

“此人嗅觉极其敏锐,为父虽竭力营造气氛,转移话题,但他心中疑虑,恐怕未消分毫。”

步练师同样微微蹙眉。

“如此看来,此人确是心腹大患。誉亲王那边……”

“誉亲王?”

步擎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那个老东西,过于急切了。”

“派郑元培那种腐儒去‘问话’,除了打草惊蛇,激怒叶展颜,还能有何作用?”

“反而逼得叶展颜更加警惕,行事更为果决。”

“如今,他把诸葛宁和赵黑虎派回了渤海……”

“蓬莱港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