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荒神山脉后,徐寒三人一路向北。血神盗据点的地图标注了神庭巡逻队的分布和剑神谷周围的防御部署,为他们节省了大量时间。
三人昼伏夜出,避开神庭的巡逻路线,用了整整半个月才抵达剑神谷的外围。
剑神谷,神界北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它不是天然形成的峡谷,而是一位上古剑神以无上剑意劈开的裂痕。
那道剑意至今残留在峡谷中,化作冲天剑气,万年不散。非剑修者踏入谷中,会被剑气绞碎神魂;即便是剑修,若剑意不够纯粹,也会被谷中的剑意压制,修为大减。
而此刻,剑神谷的入口处,驻扎着一支神庭的精锐军队。
镇剑军。
旌旗招展,营帐连绵。
金色的神光在营帐上空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整座剑神谷笼罩其中。
阵法的边缘,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落,如同牢笼的栅栏。
天罗神阵。
传说中神庭最强的困阵之一,由一位神皇级的阵法师亲手布置,连神王都无法硬闯。
阵法的核心,就在剑神谷入口处的那座金色高塔中。高塔高达百丈,通体由神晶砌成,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
塔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那是阵眼。
徐寒趴在一座山丘的阴影中,神识透过混沌剑域,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镇剑军的部署。
敖洄和苏蝉藏在他身后,白璃留下的魂牌在苏蝉怀中微微发光。
距离剑神谷还有十里,但那座金色高塔的光芒已经清晰可见。
“守卫森严。”徐寒低声道,“一位神王,十位大位神,百位中位神,千位小位神。还有那座天罗神阵,连神王都能困住。”
敖洄皱眉。“硬闯肯定不行。绕过去呢?”
夏禹的声音在徐寒脑海中响起。“剑神谷三面环山,只有这一个入口。绕不过去。”
徐寒问:“前辈,您有什么建议?”
夏禹沉默片刻,然后道:“伪装。你的混沌神格可以模拟任何神系的气息。伪装成神庭修士,混进去。”
徐寒心头一动。“能骗过神王吗?”
夏禹道:“神王的神识可以看穿大多数伪装,但你的混沌神格不在任何神系之内,神王也无法轻易看穿。不过,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们放你进去的身份。”
古尘的身影浮现在徐寒脑海中。他是神庭藏书阁的守阁人,对神庭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他的记忆,已经被夏禹整理成玉简,储存在子城中。
徐寒从子城中取出玉简,神识探入。神庭的编制、官职、服饰、令牌……一一映入脑海。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神庭阵法师。
神庭阵法师,隶属于阵法殿,负责维护神庭各地的封印和阵法。
他们的令牌是金色的,正面刻着“阵”字,背面是阵法殿的标志。阵法师的地位不高,但权限不小,可以出入许多禁区。
剑神谷的天罗神阵,需要定期检修,而检修的阵法师,正是从阵法殿派遣的。
“阵法师。”徐寒喃喃道,“可以一试。”
苏蝉担忧道:“可是我们没有阵法殿的令牌和服饰。”
徐寒从子城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蝉。“这是古尘前辈记忆中的阵法殿令牌样式。苏蝉,你的虫皇之心可以模拟神晶的气息,能不能用神晶仿制一枚令牌?”
苏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徐寒点头。“三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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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蝉将仿制的阵法殿令牌递给徐寒。
令牌通体金色,正面刻着“阵”字,背面是阵法殿的标志。
神晶的光芒在令牌上流转,与真正的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徐寒接过令牌,又从子城中取出一套神庭阵法师的制服——那是他在神陨战场中从一具神尸上扒下来的,经过苏蝉的改造,已经焕然一新。
他换上制服,将混沌神格的气息模拟成神庭修士特有的金色神光。
灰蒙蒙的混沌光芒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神光。他的面容也在混沌之力的作用下微微改变,变得普通而陌生。
“像不像?”他转身,看着敖洄和苏蝉。
敖洄咧嘴笑道:“像。像个神棍。”
苏蝉轻声道:“小心。神王的神识不是闹着玩的。”
徐寒点头,从怀中取出子城羲皇城。灰蒙蒙的光芒将敖洄和苏蝉笼罩其中,收入子城深处。子城缩小到指甲盖大小,贴在他的胸口,被制服掩盖。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山丘的阴影,朝着剑神谷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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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谷入口,镇剑军大营。
营门两侧,两尊金甲神将的石像蹲伏,眼中镶嵌着拳头大的神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营门口,一队神卫正在巡逻,为首者是位大位神初期的队长。他身穿金色战甲,手持长矛,目光如电。
徐寒走向营门,步伐平稳,面色平静。混沌神格模拟的金色神光在他周身流转,与神庭修士的气息别无二致。他手中捧着阵法殿的令牌,态度恭敬却从容。
“站住!”队长举起长矛,拦住他。“何人?”
徐寒将令牌递上。“阵法殿阵法师,奉殿主之令,前来检修天罗神阵。”
队长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令牌是真的——苏蝉的仿制技术炉火纯青,连令牌上的神晶纹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队长点点头,将令牌还给徐寒。“令牌没问题。但殿主为何派你一个人来?往常都是三人一组。”
徐寒早有准备。“殿主说,天罗神阵运行稳定,不需要那么多人。一人足以。”
队长盯着他,目光如刀。大位神的神识在他身上反复扫过,但混沌神格的气息模拟得天衣无缝,他什么也没发现。队长收回神识,挥挥手。“进去吧。小心点,谷中的剑气不是闹着玩的。”
徐寒抱拳,踏入营门。
营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是镇剑军的营帐。营帐中,神卫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徐寒目不斜视,穿过甬道,来到金色高塔前。
高塔的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天罗”二字。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神皇级的法则波动。徐寒将令牌贴在门上,门无声打开。塔内,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传送阵的阵眼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天罗神阵的阵眼。
徐寒走到阵眼前,假装检查阵法,实则暗中感应着谷中的气息。混沌剑域展开,灰蒙蒙的光芒将阵眼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探查。他的神识透过阵法,探入剑神谷深处。
谷中,剑气冲天。无数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凌厉、霸道、诡异、慈悲……它们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意洪流,在谷中奔涌。而洪流的源头,是一道青衫身影。
徐天青。
他盘膝坐在剑神谷最深处,周身环绕着无数剑影。他的青衫破碎,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他的气息微弱,但剑意依旧凌厉。
父亲的寂灭剑意,比天相秘境中更加强烈,比巨神古的残魂记忆中更加纯粹。那道剑意,在呼唤着他。
“父亲……”徐寒喃喃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神识从高塔外扫过。神王级。镇剑神王。
那道神识在高塔中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探查什么。但混沌剑域的灰蒙蒙光芒将徐寒的气息完美掩盖,神识什么也没发现。片刻后,神识收回。
徐寒深吸一口气,收起令牌,转身走出高塔。
剑神谷,他进来了。父亲,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