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统领来了。”
晋王妃大惊,“他怎么来了?人呢?”
佩儿对外面努了努嘴,“就在西厢房。”
晋王妃见到晋王护卫统领时,很是惊慌:“王爷怎么了?你为何会在这里?你怎么这副模样?”
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杜统领抱拳行礼:“京中出大事了。”
晋王妃脸色大变,“王爷可还好?”
杜统领噗通单膝跪下,红着眼圈:“王爷……王爷暂时无恙。”
晋王妃看他这幅模样哪里会信,“王爷怎么暂时无恙?他无恙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王爷……刚调集羽林卫,谁知就被识破,逼宫还未开始就败了,王爷现在被关进大牢。”
晋王妃眼前一黑,佩儿赶紧抱住她,“王妃,王妃。”
“王妃娘娘,您要想办法救王爷啊。”
晋王妃缓缓睁开眼,眼泪落下:“我如何能救他啊?何况,我远在江南。”
杜统领急道:“小的快马加鞭赶来的,江南暂时不知京城发生的事情。只要控制住纪衍的母亲和苏棠欢,他定会放了王爷。”
晋王妃一怔,“可……她正要给淳儿治病啊。”
“可京城来不及了。若是王爷能出来,就可以直奔北疆,调集王爷的旧部包围京城。”
杜统领急道:“王爷三番两次让您配合他抓住苏棠欢,可您一直不愿,王爷担心伤到您与小世子,便没有逼您。可现在凶险万分,等不得了啊。”
晋王妃不知该怎么办,但想到儿子,一咬牙:“现在不行,必须让淳儿治好后。你赶紧先去北疆,调兵救王爷。我也会去信娘家,看看琅琊王氏如何救王爷。”
杜统领无奈:“那王妃保重。小的留下十多名暗卫,王妃需要随时可调用他们。”
晋王妃胡乱点头:“好,你快去吧。”
杜统领离开后,佩儿扶着脸色惨白的晋王妃回到屋里。
小世子睡得很香。
晋王妃忍不住哭了:“佩儿,我们该怎么办?”
佩儿抱着她掉眼泪:“没事的,王爷一定没事的。”
晋王妃哭道:“我就知道他会出事。父亲母亲非要我嫁,说贤妃无用。说琅琊王氏一定要出一位皇后,说琅琊王氏选中了晋王,要扶持他,可谁问过我呢?”
佩儿心疼地轻拂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奴婢知道小姐心里苦。所幸王爷对您疼爱有加。”
“他疼爱我?”
晋王妃抹掉眼泪,推开佩儿:“曾经他的原配王妃与他不也是琴瑟和鸣吗?她死了,没用了,不到半年就娶了我,然后对外就表现得宠爱有加,他哪里是宠爱我啊,是宠爱琅琊王氏的权势啊。”
佩儿不知该说什么。
王爷与王妃在外人面前恩恩爱爱,可私下里王爷冷冰冰,一心只想掌控权势。
就连小世子出生就得了心悸也与晋王有关。
晋王妃哭够了,看着小小的孩儿熟睡的脸,沉声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想救我的淳儿。”
……
东跨院。
苏棠欢听着常旭禀报,脸色大变:“太傅可有事?”
“应该没有大事。”
“晋王下狱,他的势力庞大,一定有人有人会想办法救他。”
常旭应着:“您不用担心,主子都会安排好的。”
“盯紧晋王妃那边,我总觉得晋王一定想利用我与母亲。我们院子一定要加强防备。”
“放心。”
秋葵在门外道:“少夫人,常大哥,监视晋王妃那边的护卫来报。”
“快进来。”
来人将杜统领摸黑进了晋王妃院子,与晋王妃说的话一五一十禀报了。
苏棠欢一脸了然:“果然。我猜的没错。”
“要不要将晋王妃母子控制起来?”
“不必。”
苏棠欢摇手:“敌不动我不动,免得打草惊蛇。麻黄哥哥明日就回来了,今早给小世子将病治好。”
两边都心照不宣,到了晌午,苏麻黄带回了十条水蛭。
这个院子专门辟了一块地方模仿森林湿地中水蛭的生活环境建造,苏麻黄带回的水蛭就直接养在里面,不需再用人血养着。
苏棠欢领着晋王妃去看。
晋王妃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啊?看着好恶……”
想到苏先生带回来的,赶紧收了话头,默默站远了点,摸了摸手臂。
“这就是治病用的药吗?”
“是啊,别看它们长得不好看,但真的是治疗心悸最有效的一味药,叫作六痕金蛭。”
晋王妃颔首:“有劳苏先生了。”
三日后,小世子的身子已调得很好,具备治病的条件了。
苏棠欢、苏麻黄还有府医三人配合开始为小世子治病。
整整三天,小世子的心悸之症治疗好了。
晋王妃抱着儿子忍不住大哭起来。
苏棠欢劝道:“姐姐,您也不要太过开心,吓到淳儿,影响他恢复。”
晋王妃赶紧止住哭,哽咽道:“我是太开心了,我没想到淳儿的病能治好。”
小世子还有些虚弱,窝在晋王妃的怀里,伸出小手抚摸母妃的脸。
奶声奶气道:“母妃,待淳儿好了,带母妃去想去的地方,可好?”
晋王妃泪如雨下:“好,母妃与淳儿去想去的地方。”
苏棠欢看着这对母子,原来他们有想去的地方啊?
她叮嘱完佩儿照料淳儿的注意事项,便走了出去。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
接着有人啪啪啪的拍门。
苏棠欢蹙眉,朝前院门走去。
门房将门打开,闯进来一群衙役。
来人握着佩刀,大喝:“哪位是苏棠欢和苏麻黄?”
为低调不惹人注意,宅子以苏宅的名义,并没有暴露纪府和晋王妃的身份。
苏棠欢上前,“请问官爷寻我何事?”
衙役半眯眼看她:“你就是苏棠欢?”
苏棠欢颔首:“对,敢问你们……”
为首的挥手打断她:“带走。”
衙役一拥而上,就将苏棠欢围住。
秋葵她们大怒,拔剑要上来,被苏棠欢制止。
“敢问官爷,凭什么把我带走?”
衙役见秋葵她们还有护卫赶来,个个手中有剑,便有些害怕。
“有人告发你们无证行医!就凭这个,就可以抓你们。”
苏麻黄也跑了出来,一看是认识的,忙道:“陆官爷,是我啊,苏麻黄啊,这位是我妹妹,苏棠欢啊。您这是作甚?”
被叫陆官爷的挥臂推开他,“别与爷套近乎,你们之前买药就买药,可眼下竟敢无证行医,那就得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