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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并蒂焚仙 > 第484章 刚闻屠村旧事,又见南城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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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刚闻屠村旧事,又见南城炼狱

过了许久,云听雪才缓缓站起身。哭过之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眼看向李牧尘,声音还有些哑:“后来呢?沈禾报仇了吗?”

李牧尘点头:“报了。不过,那已经是五年以后的事了。”

当年,小沈禾被路过的风长老救下,一路逃遁。那群刽子手追了两人近一个月,也不知风长老带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么躲过那些追杀的。

只知道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叫无归墟,那地方极其神秘,至今无人知晓入口究竟在何处。

五年后,一个叫断阁的神秘组织横空出世。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十日之内,当年参与那场屠村的西方神徒全部被杀,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谢峥拍手叫好:“就该这样!痛快!”

苏清晏神情也明显松快了许多:“沈禾终于为那些死去的村民和父母报仇了。”

小胖子接过话头:“这还没完呢。接下来的两年,断阁的杀手不断刺杀那些西方神徒,几乎没有失手。”

苏清晏眼睛亮了一下:“他们这么厉害?”

小胖子满脸骄傲,好像这些事情是他做的一样:“可不嘛。他们似乎每次行动之前,都做了周密的调查和严谨的计划,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云听雪眨了眨眼,听着这些描述,总感觉似曾相识,像极了她在那个世界看过的抗战剧里的特工。

云听雪怀疑,这风长老莫非也来自那里?然后她又摇了摇头,心想,不会这么巧的。

李牧尘叹了口气,语气又沉了下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因为他们动作太大,出入神秘,那些西方神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发动了大规模的清剿。断阁最近不得不频繁更换临时据点。”

谢峥问:“那沈禾会有危险吗?”

小胖子拍了拍谢峥的肩膀:“放心,那些西方人现在忙得很。”

“为何?”

小胖子神秘一笑:“因为又同时出现了好几个神秘刺杀组织。前几日他们还死了个什么重要人物,正焦头烂额到处追杀凶手,暂时没空管断阁的事。”

云听雪身子一松:“看来这仙界并非无可救药。一直都有人在默默守护着。只要还有这些正义之人存在,大夏仙界的传承就断不了。”

苏清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原来,相比此界,下界已经很好了。下界修士虽苦,但至少不用面对这些。”

谢峥望着远处的天空,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原来,我们下界一直活在仙界的庇护之中。是这些人在默默扛着,我们才得以安稳了这么多年。”

李牧尘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不说这些了。你们既然已经来了上界,以后会慢慢知晓的。先回中州吧。”

小胖子笑着接话,语气轻快了几分:“师兄说得对,我们这次失踪了这么久,师门长辈该担心了。先回去再说。”

李牧尘抬手指向其中一条路:“走这条,前面是南城。穿过南城,就是中州地界。”

五人御剑而起,朝南城方向掠去。剑光在云层中穿行,长风灌袖,将方才那一段沉重往事一点点吹散。

两日后。

五人落在一片山头。李牧尘抬眼望去,眉头瞬间拧紧。南城上空乌云盖顶,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郭,一股肃杀之意弥漫在空气中,沉甸甸压在人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不对劲。”

李牧尘压低声音,“南城好像出了什么事。”

云听雪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除了肃杀之意,还有浓重的死气弥漫。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在腐烂,那股死气竟能飘散到城外方圆数里之外。

五人收了御剑,改为徒步前行。越靠近南城,那股死气越浓。

路边的草木开始枯黄,叶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吸干了生机。

小胖子走了一段,忍不住开口:“这条路我走过不下十次,平日总有人来往,贩货的、赶路的、探亲的,从来没这么空过。”

又行了半日,前方终于出现一个村庄。

李牧尘停下脚步:“先进去问问情况。越靠近南城,我这心里越不安。”

云听雪点头。五人迈步走进村庄。

村庄屋舍完好,围墙完整,村口的石碾子还好好地立在原处,可整座村庄安静得像一座空坟。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炊烟,连风穿过巷子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沉闷。

“去看看,怎么会这样?”

一路走来,两侧屋门紧闭,窗扇关得严严实实。

五人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整座村子透着股浓浓的死气。

谢峥快走几步,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谢峥站在门口,整个人顿时僵住。

屋内光线昏暗,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这些人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正值溽暑,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早已模糊难辨。尸体表面布满了蛆虫,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苍蝇嗡鸣着扑面而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谢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门槛上,再也挪不动半分。

苏清晏见他不动,从后面走上前来:“怎么了?”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整个人蜷缩着退了回去,靠在墙角,扶着木墙,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李牧尘和云听雪快步上前,看清屋内情形后,同时偏开目光。

两人的脸色也在一瞬间煞白。他们并非没见过生死,可眼前这般炼狱般的景象——

腐烂尸体,蛆虫在眼眶和口鼻之间钻进钻出,鼠群趴在残破的腹部啃噬着内脏——

那种景象冲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不自觉地短促了几分。

五人沉默着退出那间屋子。李牧尘深吸了一口气,又推开隔壁一扇门。

同样的场景,同样横陈的尸体,同样的腐烂和虫鼠。

再推下一扇,还是这样。

整座村子,数十户人家,无一幸免。

有人死在地上,有人倒在灶台旁,有人的手还保持着伸向门板的姿势,像是临死前想往外爬。

五人快步退出村外,在村口的石碾旁站定。

风从南城方向吹来,裹着更浓的死气和若有若无的臭味。

没有人说话,五个人都低着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