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嘴唇，重重地压在了萨妲柯的唇上。
萨妲柯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要咬断对方的舌头，或者直接给这个疯婆子一刀。
但就在这一瞬间。
她感觉到了异样。
少女的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
然后以一种极快、极其精准的频率颤动着。
那是……写字？
就像那天在图书馆，她在萨妲柯手心里写字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在舌头上。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电流一样，顺着舌尖直接钻进了萨妲柯的大脑皮层。
萨妲柯原本准备推开她的手，停住了。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少女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看起来就像是沉浸在一个深情的吻里。
但她在萨妲柯嘴里传递的信息，却冷得像冰。
【那是骗她的。】
第一行字。
那个“她”，指的是刚刚被吃掉的战锤巨人。
【根本没有梦境。】
【也没有天国。】
【那是用来骗她们自愿被吃的谎话。】
少女的舌尖在颤抖，似乎是因为恐惧，又似乎是因为某种决绝。
【只有全部吃掉，才能凑齐尤弥尔的拼图。】
【现在，拼图只差最后一块。】
萨妲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最后一块。
进击的巨人。
但少女并没有攻击她。
那个吻还在继续。
舌尖上的笔触变得更加用力，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吃了我。】
萨妲柯的呼吸停滞了。
【我有始祖、战锤、铠、鄂、兽、女、车力、超大。】
【加上你的进击。】
【九大巨人合一。】
【只有这样，才能解开尤弥尔始祖身上的锁链。】
【那是唯一的钥匙。】
少女的手指紧紧抓着萨妲柯的头发，把这个吻加深到了极致。
她在用这种最亲密的方式，传递着一份最疯狂的遗书。
【那个神在看着。】
【他听得到声音，看得到画面。】
【但他感觉不到触觉。】
【别说话。】
【吻我。】
【然后……】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
在那一瞬间，萨妲柯在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燃烧了两千年，被压抑、被扭曲、被恐惧包裹，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叛逆之火。
舌尖在萨妲柯的舌上，狠狠地划下了最后一行字。
痛感钻心。
【去把那个该死的神宰了！】
少女松开了嘴。
她向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少女擦了擦嘴角，脸上那种脆弱崩溃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她重新挂上了那个完美的、属于“内王”的微笑，只是眼角还带着泪痕。
“这是奖励。”
少女看着萨妲柯，声音甜美得发腻，“既然要让你在这个地狱里孤独地活下去，总得给你留点念想，对吧？”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这具刚刚吞噬了七大巨人的完美躯体。
“来吧，卡尔。”
“和我结合，和我完成生命的大和谐，然后你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替我看守那个美好的梦境。”
她的嘴里说着最虚伪的台词。
但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萨妲柯。
那眼神里只有一句话。
——请速动手。
萨妲柯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刀柄被手心的汗水浸湿了。
原来这就是剧本。
什么狗屁人类补完，什么无限月读。
根本不存在。
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
一刻也没有。
“你真是个……”
萨妲柯舔了舔嘴唇。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女。
“赶着去送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