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渡鸦形态鸦舟的勾引下,少年翻出了藏在纸箱里的相机。
鸦舟落地,目光在相机和录音笔上停驻,心声气泡出现在他身边:还真是巧。
他脸上带着顽皮的笑意,开始恐吓眼前举着相机的少年。
……
“刚刚说的喜欢我、想带我回家都是假的?”画面中的鸦舟低着头,碎发的阴影遮住眼睛,他阴森森地飘到少年身边。
『家人们——捡到一只鸦(指鸦舟),他(拽)想(用力)和我回家~(真诚)』
『如果你老婆是一位一米八黑发挑染红白的男子,他性格活泼、偶尔抽风偶尔靠谱,那他就不是你老婆、那是我老婆(整理领带)』
『坏了,同人女打进来了』
『剧情党的视线已经完全在相机上了,这卷还真是由致知传媒做引线的啊』
『很难不用上,众所周知改革要先闹起来,不然怎么混水摸鱼』
『剧情党(小猫指舔屏党)、剧情党(小猫指剧情党),真棒!』
『网速慢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梗(摇头)』
镜头继续跟随少年和鸦舟,鸦舟和巡逻队的对峙又是一片叫好的呼声。
在这个过程中,少年的身边飘出一大串心声气泡:
“开玩笑来的吧?他是人类吧……不对,怎么真把自己绕进去了,他分明是异能者吧……”
“嘿嘿,好人,可以带回家。”
“不对,我的相机……呜呜呜……”
“还是不对,我是不是抱上了不得了的大腿……”
『这才是爽文啊(舒坦)』
『老贼能不能别惦记你那无敌的刀子了?我是土狗我爱看这个!』
『我去,集齐所有组织徽章的鸦甚至可以横着走』
『没集齐前也可以,战力天花板是说着玩的吗』
『哈哈哈,这个小孩真好玩,没心眼的傻狍子来的』
『怎么到现在都不放名字(嚼嚼嚼)(咽),总觉得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
“闻不言、胆子渐长?我是不是才和你说过不要出门!”闻秋拎着鸡毛掸子开门。
镜头从玄关扫过。
这是个看起来十分温馨的家庭。
“哟,少爷还知道回家呢。”闻春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有一份折起来的报纸,她沉肃的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两个女士并没有闻不言想象中的好糊弄,她们还是从鸦舟口中得知了部分真相。
闻秋的表情更加焦虑。
『坏了』
『坏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闻不言……好一个闻不言,怪不得眼熟呢,人就是闻致知的后人吧』
『老贼:我赌你的笑容持续不了三章』
『没这么长』
『玄关那个镜头上是不是有个看起来很诡异的相框……』
『我也看见了,这个能放到无限流副本里的道具为什么会出现在小闻家』
『他家压根没有挂照片,全家福、结婚照……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个相框里也是简笔画来着的』
『闻不言,闻、不言』
『大刀子、哈哈!』
端着水果回来的闻不言把果盘放到鸦舟面前。
他觉察到空气中一丝压抑,试图讲些玩笑话来遮掩今天发生的事。
争执像结冰的湖面,闻不言和他的家人站在湖的两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冻结,脆弱的冰面下藏着谁也不愿意去触碰的过去。
“咔——”一条缝隙蔓延。
气泡翻腾着涌入过去。
回忆结束之后,一尾鱼躺在冰面上,他浑身冰冷。
『嘶——能怪谁呢,都有苦衷啊』
『鸦舟的表情,我要不行了,当你的朋友被家长教训,而你在旁边belike.』
『鸦: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其实鸦是来回收相机的吧,这个相机让闻不言处理大概会给傻狍子带去麻烦』
『说着不管不在乎,其实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了,好鸦好鸦』
『老贼的刀子剧情告诉鸦舟,他该使用妙妙破冰手段了』
和他们告别的鸦舟视线在玄关的相框上一扫而过。
他纵身一跃,变成渡鸦钻入了闻不言房间的窗户。
镜头拉近,穿过黑色的羽翼,随后特写给到他漂亮的白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存在任何情绪,只是包容着一切的情绪,所有的人在他眼里都平等而独一无二。
闻不言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我是张怡清……”
……
『怕的就是这种刀子啊,只需要一句“我后悔了”、一句“我不想死”、一句“我想回家”就能直接哭飞了』
『鸦是一款入室抢劫型的挚友』
『和平年代也会死人的啊,所以说议院该死』
『坏人不死,好人怎么活』
『舍我其谁、舍我其谁,如果我不去呐喊、我又能期待谁来拯救我们』
“她还活着吗?”闻不言眼含期冀地看着鸦舟。
鸦舟摇头:“不知道。”
闻不言喃喃自语:“妈妈……相机……记者……”
一桶冷水从头顶落下,彻底熄灭了他的焦躁。
画面开始闪烁,解离的色块跳出画框外,镜头在屋里和屋外来回闪烁,速度很快,一个画面里甚至插入了五六个分镜,密密麻麻,逼得人喘不上气。
闻不言打开相机,看见第一张照片。
闻秋揪住自己的衣领,几近崩溃。
白光闪过,像谁按下了快门。
恢复的视觉中,第二张照片出现。
焦枯的尸体在火炉中,被烧死的人是黑色的,小小的一团,这一点墨黑中延伸出无数丝线,连向人们的心、肝、脾、肾……
尸骨越来越多,粉红色的是孩子,黑色的是成人。
火光中,闻秋踩着嘎吱作响的骨头摇摇晃晃地打开门。
闻致知的血蔓延到她的脚下。
血顺着分镜落下,浇了闻秋一身。
她回头面向镜头,血顺着眼角落下,她问:“我爸爸呢?”
咔——
地上的尸骨发出清脆的声音,重重叠叠的分镜裂开,女孩从高空坠落,她不挣扎也不反抗。
下坠时,周围卷起的全是报纸,有的说她父亲是罪人,有的说她父亲是英雄。
但无论是英雄还是罪人,她只想问:
“我爸爸呢?”
她坠入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眼睛闭上,闻不言抱住鸦舟:
“我看见了。”
齿轮咔嚓落入正轨,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动。
『……』
『太压抑了』
『这时候如果闻不言再走上和闻致知一样的路也太……宿命啊』
『“战争——就是失去爸爸”』
『心理委员在哪,我不舒服,我胸腔里有个肿瘤快不跳了,我要好了吗』
『那是死了』
『心理委员提醒您,不要站在天台碍事,因为我也要跳』
『闻秋是看着闻致知自杀的、这……只能说闻不言,你就听妈妈的话吧,她不能再因为这个失去一个亲人了』
『谁让你这么玩分镜的,老贼我恨你』
鸦舟拍着他的背,泪水落下。
光影被运用到极致,面无表情落泪的人像石像一样,他的话落下:
“你想做什么?”
“我还是想把相机送过去。”
“你想成为记者吗?”
“我做不到,太苦了……太苦了……”
“为什么想把相机送过去?”
“因为我还有良心。”
“走吧。”石像忽然变得生动,他走下神坛,拉着闻不言打开门。
『忽然释然了,闻不言,你就做一个热爱拍照的普通人就好』
『就这样就好,放不下良心,但也不要再赴死』
『……我也想在鸦怀里哭……』
『可是老东西,你为什么要在结尾忽然插入这么沙雕的片段,我到底该不该哭』
『眼泪卡半路,突然憋不住笑了,你鸦喜提五口之家』
『这个家是越来越大了』
『越来越大加我一个又如何(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