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吧!”
带头的蓝发男子抬起头,厚重的斜留海中露出一只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到他眼前的年轻男子,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够尼玛,你?找死啊,敢管我们的闲事儿?!”
蓝发男子身后冲出来一个短发红毛小弟,伸手就要往姜永辉的身上推。
蓝发男子伸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冷笑着问道:“怎么,你要替他还钱?”
姜永辉看着眼前的蓝毛,笑了笑,“你们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要不坐下来谈谈?兴许我心情好就替他还了呢,即便我还不了你们也不会吃亏,就是浪费几分钟时间嘛,但要是万一我觉得合理替他还了,你们不就省事多了吗?怎么样?”
蓝发男子思考了三秒,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就听你的,老板,赶紧收拾个桌子,上点吃的喝的,正好饿了。”
老板急忙小跑过来赔笑道,“蓝哥好,你们坐,坐,我这就上串。”
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永辉,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没敢多说什么,然后小跑着去上串去了。
姜永辉将地下被打的人扶起来,捡起一把被踢翻的小椅子,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谢谢。”
被打的人抬起头来,露出满脸血污的脸,对着姜永辉艰难地说了声。
“你先坐着别动,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姜永辉将被打的人安顿好之后,才坐到了蓝发男子的对面。
“说吧,什么情况?”
姜永辉问道。
蓝发男子露出猫戏耗子的表情,盯着姜永辉说道:“兄弟你是混哪的?敢管我们的闲事儿,我将情况说完了,你要是既不还钱又说不出个道道,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太狠,咱先君子后小人。”
姜永辉想了想,混哪?这是和他盘道呢,他刚从东川省待了一年,中央党校待了一年,现在又到了溪山省公安厅,算是混哪的?
他想了想,说道:“我就是个打工的,全国各地到处转,混口饭吃,倒是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比较多,还是积累了一些名气的。”
蓝发男子有些不信地说道:“真的假的?道上有些名气的我都知道,你可骗不了我,你有纹身吗,我看看。”
姜永辉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纹那玩意儿,太难看了。你就赶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能还我就还,不能还我就走人。”
蓝发男子心忖:“走人,往哪走人,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敢管事儿就得有管事儿得觉悟,既然那个烂人给不了钱,眼前这个家伙看上去倒不像是个缺钱的,那你就得给钱,还想?的走人,想得美。”
他笑了笑,说道:“这不得问清楚了吗,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要是自己人伤了和气就不好了,你说是吧。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
“他欠了我们的钱,今天是七十多万了,一直不给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没毛病吧?我们好心在他最困难得时候借给他钱,是信任他、帮助他,可换来了什么呢?他个王八蛋竟然开始躲起我们来了,拖着一直不还钱,你说对于这样的人,我们能饶的了他吗?”
没等姜永辉说话,椅子上的那个被打的男人喏喏道:“我还你们钱了,可越还越多,我就借了你们十万,我都还了三十多万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的,借给你钱的时候和没和你说过,借钱是有利息的,你不在规定时间内全部还完,是会产生利息的,这你是知道的呀,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蓝毛一改对姜永辉和善的样子,对着被打的男子厉声喝道。
姜永辉一怔,这是高利贷啊,还可能是驴打滚,利滚利啊。
看情况这被打的男子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他说的话要是真的话,这蓝毛一方应该就是设圈套的一方。
于是他插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有点没听明白,能不能将来龙去脉讲清楚,我好判断谁有理啊。”
蓝毛转过头来,语气又转为平和,“去年九月份,他家里有事儿借了我们十万元,真金白银我们给他拿了,当时约定利率两毛,也是当面敲定,他是同意的。他答应一个月之内还钱,结果没还了,之后就开始拖,这一年多来,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终于还了一点,可剩下的就不再还了,按照道上的规矩,这肯定不行,还剩下七十多万呢,总不能不要了吧,我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被打的男子不由争辩了一句:“我中的仙人跳,是你们给我下的套子,那十万元本来就是你们要的,我借出来转手你们就拿回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我还又还了三十多万,你们还不依不饶,分明就是黑……”
男子还没说完,身边的红毛小弟飞起一脚,一脚将男子踹到在地,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姜永辉一愣,喝道:“你干什么!”
他起身将人扶了起来,怒视了红毛小弟一眼。
红毛小弟无所谓地走到一边,嘴里嘟囔着:“谁叫他嘴欠的,说话要讲证据的,可不能?的瞎说,这青天白日的哪有黑社会。”
被打的男子抹了下吐出的血,不敢说话了。
蓝发男子冷笑着说道:“兄弟,他这个人该,这是他应得的,我还没讲完呢,讲完了你就清楚了。你别信他的话,我们借给他钱可是处于好心,而且给了他宽裕的还款时间,是他一直还不上,才累计到了这么多的,他要是第一个月就还了,也就没有后续的这些事儿了,你说是不是?”
姜永辉沉声说道:“不管是仙人跳,还是驴打滚的高利贷,全都是违法行为,这你们应该知道吧,而且你们这利竟然能高达两毛?放眼全国范围内的私人借贷都没有这么高的,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
“违法行为?”
蓝发男子不屑地嗤笑道:“我们在龙城十几年了,你给我讲法律?那是什么东西。你过江龙你不懂,在龙城信四爷得永生,一切都是四爷说了算。”
“四爷是?”
姜永辉故意装做不知地问道。
蓝发男子再次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大声地开口质问道:“你不知道四爷?你不是过江龙吧?!哪来的兔崽子敢消遣你大爷!给我打!”
一众小弟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姜永辉不动声色,伸手虚按了按说道:“不要激动嘛,来,坐下,坐下说,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真是不知道,龙城的规矩,你不讲我怎么能知道呢,对吧?是这么个理吧?”
蓝发男子看着姜永辉淡定的神色,端坐如山的身体,一时间有些拿不定对方的身份了。
一般人被他刚刚这么一咋呼,肯定就露馅了,可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怕他们,表现的非常淡定,即便不是过江龙,也肯定非一般的人物。
对方的这份从容,放在哪里都是能成事儿的。
他想了想,挥手让众小弟退下,坐下说道:“好,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