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帝辛挑眉,又将目光转向昊天,“昊天,你老爷说孤不是人皇,你这位曾经的天地共主,且说说,孤是不是人皇?”
昊天瞬间麻了。
认?
等于公然违逆鸿钧,事后必然会被问责,以他老爷的性子,自己怕是没好下场。
不认?
以帝辛这煞星的脾性,怕是此刻就得粉身碎骨!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啊,吾,吾吾……”额头上冷汗直流,后背早已被浸湿。
鸿钧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
帝辛此举,分明是在当众打脸,用昊天和玉帝这两位“三界共主”来驳斥他的话!
帝辛看着昊天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嗤笑一声:
“怎么?不敢说?还是觉得,有鸿钧给你撑腰,就可以不认孤这个人皇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死死锁定昊天:
“孤告诉你,当年你能坐上天地共主之位,不过是孤懒得与天道计较。”
“如今孤回来了,这三界共主之位,你觉得你还坐得稳吗?”
昊天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
“不,不敢!人皇之位,非您莫属,洪荒之内,无人敢有异议!”
事到如今,保命要紧,至于鸿钧的问责,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帝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鸿钧,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老蚯蚓,听到了吗?”
“连你的‘三界共主’都认孤是人皇,你说孤不是?”
鸿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昊天和玉帝的认可是假的,却也是当着洪荒众生意志的“事实”,他若强行驳斥,只会显得自己理亏。
“你……”鸿钧指着帝辛,气得说不出话来。
帝辛却不再理他,目光扫过被威压按在地上的众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今日,孤便再立一规——人族嬴政为帝,承孤之志,凡洪荒生灵,皆需尊之敬之!”
“另外,”他话锋一转,看向昊天和玉帝,“这三界共主之位,孤看你们也坐腻了,从今日起,天庭给人族打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让天庭给人族打工?这简直是要颠覆洪荒秩序!
鸿钧怒吼道:
“帝辛,你敢!天庭乃天道所立,岂容你肆意妄为!”
“天道所立?”
帝辛冷笑,“那又如何?孤连天道都敢砍,还怕它立的天庭?”
“孤就是要天庭给人族当打工仔!”
“你能如何??”
鸿钧怒视着帝辛,周身道韵翻腾,造化玉碟绽放出万丈霞光:
“你做梦!天庭归人族掌管?”
“哼,本座今日便灭了你,随后便荡平人族!”
“人族区区蝼蚁,也敢妄图染指天庭权柄,简直是自寻死路!”
帝辛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灭了孤?”
“桀桀桀……你说什么?”
“风太大,孤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帝辛(分身)在一旁帮腔,晃了晃手中的弑神戟:
“这老东西说要灭了你,还要把人族一锅端了。”
“人皇幡。”(万魂幡)
帝辛懒得再与鸿钧废话,淡淡吐出三个字。
话音刚落,一面古朴的幡旗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幡旗通体漆黑,旗面之上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猩红气流,边缘处更是“酷酷”地冒着黑烟,透着一股诡异而霸道的气息。
帝辛(分身)看着那面冒烟的人皇幡,忍不住咂舌:
“那啥,本尊啊,你这人皇幡……正经么?”
“怎么还冒黑烟啊?”
“看着跟魔器似的。”
“人皇幡不应该冒金光么??”
帝辛斜睨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这叫正得发紫,紫到发黑,乃是功德无上气运凝聚到极致的异象。”
他抬手一指鸿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出来,让他杀。”
“唰——!”
随着帝辛话音落下,万魂幡猛地展开,旗面之上的猩红气流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涌动。
下一刻,上百道身影从幡中跃出,个个身着红衣,白发垂落,脸上都戴着与之前分身同款的青铜面具,周身散发出的混元威压如同实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隆——!”
洪荒天地间,因这突然多出来的上百尊混元存在,竟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大地开裂,星河摇曳,连天道法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紧接着,更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这上百尊身影同时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当看清那些脸时,在场所有生灵,包括鸿钧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每张脸,都与帝辛的面容一模一样!
每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都与帝辛主身一般无二,霸道、桀骜,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帝辛用手指随意地扣了扣鼻子,目光落在脸色骤变的鸿钧身上,语气轻描淡写:
“老蚯蚓,来,杀吧。”
“孤就在这儿,看你今天怎么灭了孤。”
上百尊帝辛(分身)同时开口,声音如同百雷齐鸣,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老蚯蚓,你不是要灭了孤么?”
“别废话了,来啊!”
三霄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茫然。
这么多帝辛……到底哪一个才是她们当年嫁的夫君?
是主身?
还是其中某一个分身?
亦或是……所有的都是?
帝辛对此仿佛毫不在意,他一挥手,一张猩红的宝座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
宝座扶手雕刻着狰狞的龙纹,椅面铺着仿佛用鲜血染红的绸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帝辛斜躺在宝座之上,姿态慵懒,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对峙的局面。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帝辛身后的虚空走出,缓步来到宝座后方。
那是一位身着素裙的女子,容貌清丽,眉宇间与帝辛有着几分相似,正是苏魅。
她熟练地走到帝辛身后,伸出手,轻轻为他捏着肩膀。
尽管她知道帝辛并无实体,却依旧做得一丝不苟——
她始终不明白,父亲为何总喜欢让自己做这些虚无缥缈的动作,或许,这是他某种奇怪的习惯吧。
帝辛舒服地眯起眼睛,对着上百尊分身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那啥,给咱道祖伺候舒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