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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网游动漫 > 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 第792章 双重疑云与镜像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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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双重疑云与镜像迷局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手里的啤酒罐空了半截,电视里正在重播相扑比赛的精彩瞬间。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撞门声,力道大得连门框都在发颤。

“来了来了!催命啊!”毛利不耐烦地起身,踩着拖鞋往楼下走。刚拉开门,一个身影就踉跄着撞进来,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汗水味,差点把他撞翻在地。

“毛利先生!救救我!”男人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浅灰色衬衫,领口沾着褐色的污渍,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深蓝色外套,袖口处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斑块——那颜色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毛利皱着眉后退半步:“你谁啊?大清早的喝成这样……”

“我叫酒匂学,”男人慌忙站直身体,眼镜片碎了一块,用胶带草草粘着,透过裂纹能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求助的!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猛地把怀里的外套扔在茶几上,布料展开的瞬间,那片暗红色的污渍彻底暴露出来,边缘还沾着几根褐色的纤维,像是某种粗麻材质上蹭下来的。“这不是我的血!”酒匂学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哆嗦着指向污渍,“我昨天晚上喝断片了,今天早上在自家床上醒来,头上多了个包,眼镜也碎了,外套上就多了这个……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毛利的目光落在外套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柯南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酒匂学:他的左手食指上有块新鲜的擦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裤脚沾着些湿润的泥土,边缘还挂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这种银杏叶在东京市区很少见,倒是郊区的公园里有种了几十年的老树。

“你昨天去哪喝酒了?”柯南装作好奇的样子,把水杯放在酒匂学面前。

酒匂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回忆着:“我……我先是在公司附近的居酒屋喝了几杯,后来觉得不过瘾,又去了南边的一条小巷,那里有家叫‘雨夜’的小酒馆……再后来……”他痛苦地按住太阳穴,“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觉头很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南边小巷?”毛利摸着下巴,“那一带治安可不太好,经常有小混混打架。”

“我没打架!”酒匂学立刻反驳,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我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打架……可是这血迹……”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柯南的目光扫过那件外套的内衬,在口袋边缘发现了一小块银色的碎屑,像是从什么金属物件上掉下来的。他悄悄用指尖沾起碎屑,借着转身的动作在阳光下看了看——边缘很锋利,带着点锈迹,更像是旧铁桶上的碎片。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电话响了,是少年侦探团打来的。步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焦急:“柯南!你快过来!我们在绿台公园门口看到一位老奶奶摔倒了!”

“知道了,马上到。”柯南挂了电话,对毛利说,“我去看看光彦他们,这里就交给叔叔了。”

毛利挥挥手,心思全在酒匂学的外套上,没注意到柯南临走时,悄悄把那枚银色碎屑放进了证物袋。

绿台公园的入口处围了不少人,警察已经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站在警戒线外,步美正踮着脚尖往里看,小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回事?”柯南跑过去问道。

“就是那位老奶奶,”光彦指着台阶上的担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躺在上面,眉头皱着,嘴里哼哼唧唧的,“我们刚才路过这里,看到她从台阶上摔下来了,明明周围没人碰她,她自己就倒下去了。”

夜一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人群外围:“奇怪的是,我们看到她摔倒前,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台阶下面站了很久,见她倒下就想上前,可看到有人掏手机拍照,又突然转身往东边走了。”

灰原推了推眼镜:“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右腿好像不太方便,裤脚沾着和酒匂学相似的泥土。”

柯南顺着夜一的目光看去,东边的路口已经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了,但地上留着一串浅浅的脚印,鞋跟处有个明显的缺口——这种缺口通常是经常踩硬物才会形成的,比如工地的钢筋或者废弃的铁管。

“警察在问目击者了,”步美拉了拉柯南的衣角,“我们要不要去作证?”

“等等,”柯南摇摇头,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刚才那个男人……你们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光彦翻开笔记本:“我记下来了!他大概四十岁左右,下巴上有颗痣,左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好像在攥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位穿制服的警察走过来,举着记事本询问周围的人:“有没有人看到这位太太是怎么摔下去的?有没有可疑人员经过?”

人群里一阵窃窃私语,却没人站出来说话。柯南注意到,警戒线外的一棵樱花树后面,有个脑袋探出来看了一眼,正是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满是犹豫,见警察朝这边看过来,立刻缩回头,快步消失在街角。

“他在害怕什么?”元太摸着肚子,“难道是他推的老奶奶?”

柯南摇摇头:“不像。如果是他推的,早就该跑远了,不会还留在附近观察。”他转身对大家说,“我们分两路行动:光彦、元太跟我去追那个男人;步美、夜一、灰原留在这里,问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什么细节,特别是早上有没有人在这附近打架或者吵架。”

分配好任务,柯南带着光彦和元太悄悄绕过警戒线,顺着地上的脚印往东走。那串脚印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弯,朝着百元店的方向去了。

“他去百元店做什么?”元太不解地问。

光彦推了推眼镜:“说不定是想买什么东西掩盖痕迹?比如创可贴或者清洁剂?”

三人跟着脚印走进百元店,刚进门就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日用品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包棉签,正和店员大声争论着什么。

“这棉签怎么卖这么贵?上周明明是八十日元!”男人的声音很冲,故意把“上周”两个字说得很重,引得周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店员皱着眉:“先生,我们的棉签一直是一百日元……”

“不可能!”男人提高了音量,拿起棉签在手里晃了晃,“我上周买的时候明明是八十!你们是不是乱涨价?我要投诉你们!”

柯南躲在货架后面,注意到男人的右手一直在抖,却故意做出很激动的样子,甚至还伸手拍了下货架,把几盒创可贴震到了地上——这举动太刻意了,像是在表演给什么人看。

“他在拖延时间。”光彦压低声音,“或者说,他想让别人记住他现在在这里。”

果然,男人吵了几句后,突然放下棉签,嘟囔着“什么破店”,转身就往外走。柯南三人立刻跟上去,只见他并没有往偏僻的小巷走,反而径直走向了电车站,买票的时候还特意和售票员聊了几句,说自己要去米花町看朋友。

“米花町?”元太挠挠头,“我们刚才不是从米花町过来的吗?他绕这么一圈干什么?”

柯南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他不是在绕路,他是在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与此同时,绿台公园这边,步美、夜一和灰原坐在附近的咖啡店休息。这家店的窗户正对着公园门口,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就是在这里接的电话。

“他大概一点钟左右来的,”咖啡店的店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回忆着说,“当时店里没什么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接了个电话,语气很凶,好像在跟人吵架,说什么‘钱都给你了,你别出岔子’。挂了电话他就匆匆走了,把这个落在了桌上。”

女孩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外壳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老鹰,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久。灰原接过打火机,指尖在表面轻轻摩挲:“他接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地名或者人名?”

“好像提到了……南边的牙医诊所?”女孩不太确定地说,“他说‘那个姓佐伯的老东西,这次绝对饶不了他’。”

夜一的眼睛亮了一下:“南边的牙医诊所?我们早上在绿之丘公园附近好像看到过一家,招牌上写着‘佐伯牙科’。”

就在这时,步美指着窗外突然喊道:“你们看!是警车!”

三人连忙看向窗外,只见电车站的出口处围了一群人,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被警察架着往警车那边走,他的头垂得很低,右手被反铐在身后,左手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灰原和夜一对视一眼,立刻拉着步美跑出咖啡店。等他们赶到电车站时,正好听到一位警察在跟同事说话:“……有人指认他今天下午在南边的小巷袭击了一位老人,现场还掉了一支刻着‘EU’的钢笔,受害者说就是这个人打的他。”

“EU?”步美小声说,“那不是‘臼井荣一’的罗马音缩写吗?”

夜一走到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警察身边,礼貌地问:“警官先生,请问这个人犯了什么事?我们刚才在公园看到他了。”

警察愣了一下:“你们认识他?他叫臼井荣一,有人举报他袭击老人。不过他自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特别是下午一点到两点这段时间,说自己一直在米花町的咖啡店。”

“他说的是真的!”灰原举起手里的打火机,“我们在绿台公园的咖啡店捡到了他的打火机,店员说他一点钟左右确实在那里接电话,不可能去南边的小巷袭击人。”

警察皱起眉:“可受害者指认了他,还有钢笔作为证据……”

“那支钢笔能给我们看看吗?”夜一问道。

另一位警察从证物袋里拿出钢笔,银色的笔帽上确实刻着“EU”两个字母,笔尖还沾着点深蓝色的墨水,像是刚用过不久。灰原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笔帽内侧:“这里有划痕,像是经常和什么金属东西摩擦造成的,而且这墨水的牌子很特别,是‘青江堂’的限定款,只有南边的文具店才有卖。”

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确定他一点钟在咖啡店?”

“确定!”步美用力点头,“店员还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佐伯牙科’呢!”

就在这时,柯南带着光彦和元太也赶到了。听完灰原的话,他的目光落在被警察押进警车的臼井荣一身上——男人的耳朵后面有颗很小的痣,和刚才在百元店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可现在戒指却不见了。

“打火机上的指纹查了吗?”柯南装作不经意地问旁边的警员。

警员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小孩问得太专业,但还是回答道:“查了,正在比对,不过初步看,不像是臼井荣一的。”

“那会是谁的呢?”光彦好奇地问。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去图书馆查查就知道了。”

帝丹小学的图书馆里,柯南在电话簿前飞快地翻着。东京的电话簿按姓氏拼音排序,他很快找到了“蟹江田”这个姓氏,后面的地址在南边的昭和町,离佐伯牙科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找到了!”柯南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蟹江田进,住在昭和町三丁目,职业是……建筑工人?”

光彦凑过来看:“建筑工人?那他手上应该有很多老茧吧?而且经常接触金属材料,说不定能在打火机上留下指纹。”

“我们去他家看看。”夜一拿起背包,“不过得装作是学校布置的社会调查,不能让他家人起疑心。”

蟹江田家住在一栋老旧的两层公寓里,外墙的涂料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看到一群孩子站在门口,有些惊讶:“你们找谁啊?”

“您好,我们是帝丹小学的,”步美露出甜甜的笑容,“老师让我们做个关于‘邻居职业’的调查,请问蟹江田先生在家吗?”

老妇人的表情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进儿他……昨天出车祸住院了,现在在南边的综合医院。”

“车祸?”柯南心里一动,“是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就是昨天下午,”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担忧,“他说要去看个朋友,骑着自行车出门,结果在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腿骨折了,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

灰原和夜一对视一眼:昨天下午,正好是臼井荣一“袭击”老人的时间段。

“蟹江田先生平时和人结过仇吗?”光彦装作认真记录的样子问道。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很久才说:“他……他一直记恨着南边的佐伯牙医。很多年前,他妈妈因为佐伯医生的误诊去世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踏足过南边,连路过都不愿意……这次突然说要去南边,我还觉得奇怪呢。”

柯南的眼睛亮了:“那他有没有长得很像的朋友?比如……和他差不多身高,下巴上有颗痣的?”

老妇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发小叫臼井荣一,两个人小时候经常被人认错,连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不过后来臼井家搬走了,听说过得不太好,经常借钱……”

真相的拼图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柯南合上笔记本:“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不打扰您了。”

离开公寓后,少年侦探团立刻赶往南边的综合医院。蟹江田进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打着点滴,侧脸的轮廓——特别是下巴那颗痣,和臼井荣一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灰原推了推眼镜,“他们是故意用相似的长相做不在场证明。”

夜一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蟹江田恨佐伯牙医,又因为母亲的事不敢去南边,所以找了臼井荣一帮忙。臼井需要钱,就答应配合他演戏。”

柯南点点头:“蟹江田让臼井在下午一点左右去咖啡店接电话,故意提到佐伯牙科,再在百元店闹事引人注意,制造自己在米花町的假象。而他自己则趁机去报复佐伯医生,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光彦翻开笔记本:“那袭击老人的事是怎么回事?臼井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

“可能是巧合,”步美猜测,“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

柯南摇摇头:“更可能是臼井自己心虚。他看到老奶奶摔倒不敢作证,就是怕警察盘问时,暴露自己和蟹江田的计划。至于那支钢笔,应该是蟹江田故意放在现场的,想把祸水引给臼井,让自己脱身。”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话响了,护士走进去接了电话,很快又走出来,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是蟹江田先生的电话,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警方,关于……佐伯牙医的。”

少年侦探团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看来蟹江田在车祸后,终于想通了。

傍晚时分,警局的审讯室里,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柯南躲在桌子底下,早已用麻醉针让他进入了睡眠状态。

“各位,”毛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惯有的自信,“这起案件看似复杂,其实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替身戏码。”

负责案件的警官愣了一下:“毛利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柯南模仿着毛利的语气,“让我们从头说起:蟹江田进因母亲的事怨恨佐伯牙医,却因心理障碍无法亲自报复,于是找到与自己长得极像的臼井荣一,用钱收买他做替身。两人剪了同款发型,蟹江田负责实施报复,臼井则在下午一点到两点间,在米花町的咖啡店、百元店制造存在感,为蟹江田做不在场证明。”

灰原拿出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上的指纹属于蟹江田,是他故意留在咖啡店的,想进一步坐实‘臼井就是自己’的假象。而那支刻着‘EU’的钢笔,也是他提前放在袭击现场的,企图嫁祸给臼井。”

夜一补充道:“臼井荣一因为急需钱答应配合,却在看到老妇人摔倒时不敢作证,担心暴露计划。而蟹江田在去报复的路上遭遇车祸,计划失败后幡然醒悟,主动向警方坦白了一切。至于那位摔倒的老妇人,经查实是故意碰瓷,想讹取医药费。而酒匂学的血迹,实为混混斗殴溅上,与案件无关。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涩,臼井荣一的头垂得更低了,手铐在手腕上蹭出红痕。听到毛利小五郎(实则柯南)的推理,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终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是……是他找到我的。”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三个月前,蟹江田突然找到我,说给我一百万,让我陪他演场戏。他说他恨佐伯牙医恨了二十多年,每晚都梦见他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可他一靠近南边的街就浑身发抖,脚像灌了铅……”

他的手指抠着审讯椅的木纹,指节泛白:“我那时正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女儿的学费还没凑齐,就……就答应了。我们在他家镜子前比对了半天,他说只要剪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就算站在佐伯面前,那老头也分不清谁是谁。”

“所以你们刻意模仿彼此的习惯?”负责记录的警员追问,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

臼井荣一苦笑了一下:“他教我走路要拖着点右腿,说他小时候摔过,落下这毛病;我教他弹烟盒——用食指关节敲三下,再弹出烟来,这是我在工地学的。我们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练了,他说话总爱咬后槽牙,我就对着镜子练了半个月。”

灰原哀突然开口,声音清冷:“那支‘青江堂’钢笔,是蟹江田特意买的吧?他知道你平时只用廉价圆珠笔,故意选了南边文具店才有的牌子,就是为了让警方误以为‘臼井荣一’去过南边。”

臼井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他说那笔要三百日元,够我女儿吃三天便当。他还说,等事成之后,再给我加五十万,让我带女儿去迪士尼。”

“迪士尼?”柯南在桌子底下轻轻皱眉,光彦的笔记本上记着,臼井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嘱咐不能去人多嘈杂的地方。蟹江田连这点都不知道,可见所谓的“发小情谊”,早已被仇恨磨成了利用的筹码。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毛利先生,蟹江田进在医院录了口供,和臼井荣一的供述基本一致。另外,我们查到佐伯牙科确实有医疗事故记录,二十三年前,蟹江田的母亲因麻醉剂过敏去世,当时的主刀医生正是佐伯。”

文件上附着一张泛黄的报纸照片,年轻的蟹江田抱着黑白遗像,站在牙科诊所门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柯南突然想起蟹江田家的老妇人说过,“进儿从那以后再也没踏足过南边”,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心理障碍,是被仇恨钉死在原地的恐惧。

“他还说什么了?”毛利的声音(柯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说本来想在佐伯下班的路上用铁棍‘教训’对方,”警员看着文件念道,“为此特意在工地偷了根锈迹斑斑的螺纹钢,藏在昭和町的废弃仓库里。出事那天下午,他骑着自行车去取钢筋,路过绿台公园时,看到臼井正在咖啡店门口打电话,还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思是‘这边都安排好了’。”

光彦突然举手,像在课堂上发言:“所以他看到的‘oK’手势,其实是臼井在跟咖啡店店员比划‘要一杯热可可’?”他翻开笔记本,上午采访咖啡店店员时,对方确实提到“穿黑风衣的男人比划着要热饮,还差点把糖罐碰倒”。

柯南点头(在桌子底下):“没错。蟹江田把‘点热可可’当成了信号,放心地往南边骑,结果在路口被货车撞了。那根螺纹钢现在还在废弃仓库里,上面只有蟹江田的指纹。”

臼井荣一的肩膀突然垮了,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那天看到他骑车过去,心里就发慌。他教我的那些‘存在感技巧’——在百元店吵架,跟售票员闲聊,都是他设计的,说这样警察查起来,就有十个八个证人能证明‘蟹江田进’下午在米花町……可我看到老奶奶摔倒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就怕警察问起时间,问起我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公园。”

他的声音里混着哭腔:“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当时冲上去扶她,会不会就不用坐在这里了?可我不敢……我怕一百万泡汤,怕女儿下学期真的要辍学……”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七月的午后,蝉声聒噪得像要把整个世界煮沸。

与此同时,绿台公园的警戒线已经撤了,那位“摔倒”的老妇人正被儿子搀扶着走出派出所,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少年侦探团躲在街角的樱花树后,看着警员把一份《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递给她,上面写着“因涉嫌敲诈勒索,处以五日拘留”。

“原来她早上就在公园踩点了。”步美咬着冰棒,冰棍纸在手里团成小球,“我刚才听到警察说,她前几天在超市摔过一次,讹了老板两千日元,这次是想故技重施。”

夜一站在树荫里,望着南边的方向:“人性真复杂啊。蟹江田的恨是真的,臼井的无奈是真的,连这老奶奶的贪心也是真的。”

灰原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细碎的阳光:“但蟹江田在电话里说,躺在医院看夕阳时,突然想起他妈妈总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也是真的。”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碎屑,在指尖捻了捻:“我们去‘雨夜’酒馆看看吧,该解开酒匂学的谜团了。”

南边的小巷比想象中更窄,墙缝里钻出的野草沾着下午的雨水,散发出潮湿的腥气。“雨夜”酒馆的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灯笼,推开门时,风铃叮铃作响,老板娘正弯腰擦桌子,看到一群孩子进来,愣了一下:“你们找……”

“我们找酒匂学先生昨天坐过的位置。”柯南仰起头,露出标准的孩童笑容。

老板娘指着吧台最里面的角落:“喏,就在那儿。昨天他喝到半夜,后来巷口吵起来,他还出去劝过架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能看到墙角有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液体泼过。柯南走过去,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沾起一点褐色的粉末——和酒匂学外套上的纤维颜色一致。

“巷口吵架的是什么人?”夜一问道。

“还能有谁,”老板娘撇撇嘴,“就是那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天天在巷口堵人要钱。昨天不知为什么打起来了,啤酒瓶碎了一地,有个穿蓝外套的被打得流鼻血,蹭了一身血跑的,估计就是你们说的酒匂学吧?”

元太突然拍手:“我知道了!酒匂学头上的包是被啤酒瓶砸的,外套上的血是那个流鼻血的小混混蹭的!”

“差不多。”柯南站起身,阳光透过酒馆的木窗格,在地上拼出破碎的光斑,“他醉酒后想劝架,结果被推倒撞在墙上,眼镜碎了,头也磕了包。外套上的血迹、手上的擦伤,都是那时候弄的。”

光彦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字:“结论:所有谜团都与‘替身’‘误会’‘巧合’有关。”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少年侦探团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步美蹦蹦跳跳地踢着石子,突然停下来问:“柯南,你说蟹江田和臼井,到底谁更可怜啊?”

柯南望着远处的晚霞,那里正有一群鸽子飞过,翅膀镀着金边:“或许他们都忘了,最该被记住的不是仇恨,也不是钱,是蟹江田妈妈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是臼井女儿画的全家福——我们去蟹江田家调查时,那幅画就贴在冰箱上,上面有个缺了颗门牙的小女孩,笑得特别甜。”

夜一突然指着街角:“看,那不是酒匂学先生吗?”

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本《如何应对酒精依赖》,脸上的愁容淡了许多,眼镜已经换成了新的,镜片在夕阳下闪着光。看到少年侦探团,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腼腆的笑容,挥了挥手。

“他好像没事了。”步美也挥挥手,小脸上绽开笑容。

暮色渐浓时,警局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蟹江田进被警员从医院接来做补充笔录,右腿的石膏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大概是护士帮忙画的。他经过审讯室窗口时,正好与里面的臼井荣一对上视线,两人都愣住了,随即又同时移开目光,肩膀却都悄悄松了些。

柯南知道,这场由仇恨和贪婪掀起的风波,终于要归于平静了。就像绿台公园的台阶,虽然被老妇人故意躺过,被警察的警戒线围过,但明天太阳升起时,照样会有晨跑的人踩上去,会有孩子在上面跳格子,会有风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

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光彦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大家一起凑着写的:“真相或许复杂,但善良永远比仇恨更有力量。”

晚风拂过,把这句话吹向更远的地方,吹过“雨夜”酒馆的风铃,吹过绿台公园的银杏叶,吹过那些被命运捉弄过,却依然选择向前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