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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网游动漫 > 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 > 第516章 宁家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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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的秋夜,来得比黔南更早一些。

杜家和李家的争斗,在上层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从杜宇航被判处死刑的那一刻起,这场争斗便注定无法善了。一个是盘踞华夏数十年的顶级豪门,一个是如日中天、三代不衰的新贵,两家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关乎未来几十年权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各大家族从杜宇航案发那天起,便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争斗的走向。没有人从中插手,也没有人敢轻易插手。所有人都清楚——李家和杜家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谁敢从中插手,或者贸然加入某一方,必定会遭到另一方的强烈反击。那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这些人精们,个个都在隔岸观火。

他们要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风向,等谁先露出败象。同时他们也好奇——这一次,到底是底蕴深厚的杜家能扛住,还是势头正盛的李家能压倒?

这场争斗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他们未来的站队。

与此同时,在黔南省委大楼的办公室里,宁卫国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握着手机,和远在京畿的父亲通电话。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他的脸一半映着灯光,一半隐在阴影里,表情复杂而微妙。

“爸——”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又像是赌徒看到了一副好牌,“这次,您看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助杜家?这可是对付李家的大好时机,千载难逢,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他承认,李明阳在常委会上支持他夺得安宁市委书记的人选,他是感激的。但感激归感激,政治是政治,感情是感情。在利益面前,那些不值一提的“人情”,随时可以被抛弃。如果有打击李明阳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电话那头,宁邦泽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蠢货!”

宁卫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宁邦泽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宁卫国最脆弱的地方:“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天,还没有人加入?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大家心里都有杆秤,都保持着默契——那就是谁都不准插手。这不是他们不想,是不敢。”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严厉:“如果我们宁家出手帮助杜家,你信不信,赵家、战家等家族就会马上支援李家?你以为那些人都是瞎子吗?他们看得比你清楚!你算算,李家加上赵家、战家,再加上那些墙头草,你能斗得过吗?到时候,我们宁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的靶子。你想过后果没有?”

宁卫国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爸。”他的声音有些不甘,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让李明阳真的成了气候,以后我们宁家再想压他,就难了。”

宁邦泽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一个老人在和儿子拉家常。

“你和李明阳这段时间,关系怎么样?”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宁卫国知道,父亲越是这样,问题就越重要。

宁卫国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如实说道:“还行吧。上次关于安宁市委书记的人选,他还支持了我。常委会上,他也投了赞成票。我们之间虽然谈不上多好,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宁邦泽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卫国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他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像是在给自己的儿子上最后一课,“政治上,没有绝对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是敌人;今天的敌人,明天也可能是朋友。一切都取决于利益。说到底,我们宁家和李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些恩怨,都是可以化解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李家现在势头正盛,三代而不衰。你仔细看看,虽然李老爷子退了,可李爱国却如愿上位了,李爱民执掌一方部委,李爱军在军队系统里如日中天,现在又出了个李明阳。反观我们宁家——一旦哪天我走了,你说说,有谁能够扛起这面大旗?你?还是你弟弟?你有那个能力和魄力吗?到时候,等待我们宁家的,只能是走下坡路,被其他家族分而食之。”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不可言说的疲惫。

宁卫国的心里一酸,“爸,您说什么呢?您老人家身体还好着呢。您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身体。”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安慰自己。

宁邦泽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无奈,也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你不用安慰我。”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卫国啊,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打不过,就加入——不丢人。”

宁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上面两位领导,的确把你当成李明阳的磨刀石。这一点,众所周知。”宁邦泽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冷静的、理性的分析,“但谁又敢说,磨刀石就一定要是反面呢?我们也可以做李明阳的盟友,做他的支持者。磨刀石也分正反,反面是阻力,正面是助力。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他的阻力。”

“爸——”宁卫国想说什么,却被宁邦泽打断了。

“你听我说完。”宁邦泽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明阳这小家伙虽然年轻,可你只要认真地观察,你会发现——他的心装的是老百姓,而不是政治斗争。他是真的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去改变更多的地方。这种人,心怀正气,又有李家这座大山在后面支撑着,更重要的是,他有谋略,有发展经济的头脑,更有政治智慧。未来,他一定会登上高位。”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像是在宣判一个注定的结局:“与其与他为敌,不如主动示好。这样,就算哪一天我走了,我们宁家也有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这对你,对宁家,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宁卫国沉默了很久。他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剖开了他那些自以为是的“骄傲”和“不甘”。他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是对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他的声音苦涩得像黄连,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和委屈。他为宁家付出了那么多,为这个家族操碎了心,现在却要让他向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年轻人低头?让他去讨好一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对手?

宁邦泽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既然选择了政治这条路,就身不由己了。”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注定走不远。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不断的妥协和让步。这不是软弱,这叫大智若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笃定:“听爸的,主动拉近和李明阳的关系,不要抱有幻想。你以为这次杜家真的能赢吗?李明阳这次的出手方式——有理有据,有节有度,全部都在法律和规则的框架之内,却刀刀见血。这种打法,连那两位都称赞有加。杜家,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们杜家的存亡,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宁卫国的心猛地一震。他不可置信地问:“李明阳……真的这么厉害?”

宁邦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你就等着看吧。李明阳这小家伙这次可是掌握了主动权,杜家这次,不伤筋动骨,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被动反击的李明阳了。他现在学会了主动出击,学会了使用自己所有的资源。一个学会了使用全部力量的李明阳,不是杜家能抗衡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爸给你说的这些,你要记住。和李明阳缓和关系,不是让你去讨好他,是让你看清大势,顺势而为。这不是丢人的事。”

他说完,最终还是忍不住咳了几声。那咳嗽声低沉而急促,像是从肺腑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沧桑。

宁卫国的心猛地揪紧了,声音里满是担忧:“爸,您的身体……”

“不打紧。”宁邦泽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平稳底下,是更深的疲惫,“终归是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了。以前通宵达旦地工作都不觉得累,现在多说几句话就喘不上来。岁月不饶人啊。”

他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路给你们铺好,让你们以后走得顺一些。好了,就这样吧,累了,我休息休息。”

“爸,您保重好身体。等忙好这段时间,我回京都看您。”宁卫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工作重要。”宁邦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慰,也多了几分不舍,“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宁卫国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窗外,黔南的夜色正浓,远处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父亲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打不过,就加入——不丢人。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想起自己刚来黔南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在常委会上一度被李明阳压制的屈辱,想起自己一次次想要打压他却一次次失败的无奈。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最了解李明阳的人。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他不是了解李明阳,他只是嫉妒他。嫉妒他的年轻,嫉妒他的背景,嫉妒他的能力,嫉妒他那种为了百姓可以不顾一切的热血。那些东西,他曾经也有过。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官场的摸爬滚打中,在权力的诱惑和斗争中,他渐渐丢失了。

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父亲是对的。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注定走不远。李明阳那种心怀百姓的人,才会走得更高、更远。而他,也许真的该换个方向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吹在他脸上,吹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上。他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李明阳,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好好谈谈。”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疲惫。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像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