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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血溅仁寿殿,一个暴君的终点

元徽五年(公元477年)七月初七,七夕佳节,建康宫城本该弥漫着乞巧的旖旎气氛。然而,皇帝寝宫仁寿殿内,却是一片狼藉的酒气熏天。刘昱衣衫不整地瘫在御榻上,醉眼朦胧,手指胡乱地点着跪在榻前的几个亲随宦官和卫士,舌头打着结:

“杨…杨玉夫!朕…朕待你…如何?嗝…今日牛郎织女相会…你…你去给朕守着…看看那织女…到底来不来!天亮前…若看不到…朕…朕就砍了你的狗头!听…听清楚没?!”他摇晃着从腰间皮囊里摸出那把不离身的短锯,哐当一声丢在杨玉夫面前的地砖上,狞笑着补充,“就…就用这个!”

烛火摇曳,映照着杨玉夫低垂的脸上,那瞬间褪尽的最后一丝血色和陡然升起的、冰冷的杀意。

元徽五年(公元477年)的盛夏,格外漫长而酷烈。建康城像个巨大的蒸笼,连青石板缝里似乎都冒着丝丝白气。七月初七,乞巧节,本该是女儿家穿针引线、祈求心灵手巧的温馨日子。然而,紫禁宫城深处,仁寿殿厚重的帷幕之后,弥漫的却只有令人作呕的浓烈酒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癫狂。

小皇帝刘昱,已经彻底疯魔。

自从上次在萧道成府邸“射肚皮”未能尽兴(被府中女眷搅扰),他心中的暴虐和猜忌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尤其对那个有着厚实肚皮、眼神深沉如潭水的禁军统帅萧道成,刘昱的疑心与日俱增。他总觉得那个老家伙低垂的眼帘下,藏着让他不安的东西。一些关于“萧领军心怀怨望”、“暗结党羽”的流言,更是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多疑的耳朵里。

“杀了他!”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在刘昱变态的心中疯狂燃烧。他不再满足于用针锥折磨宫人,用弓箭吓唬大臣。他要真正品尝掌控生杀予夺的快感,对象就是那个让他隐隐感到威胁的萧道成!他私下多次对自己最为宠信的弄臣(一种陪皇帝玩乐的小人)摩诃、庆之等人咬牙切齿地念叨:

“明日!不,就今晚!找个月黑风高的时辰,朕要亲自带人,去萧道成那老匹夫的府邸!朕要亲自剖开他那碍眼的肚子,把他的肠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主意!把他的心肝挖出来喂狗!” 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凶光,仿佛那血腥的场面就在眼前,让他亢奋不已。

然而,刘昱终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一个被绝对权力彻底扭曲心智的疯子疯子。他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密谋,什么叫保密。他肆无忌惮地将自己嗜血的计划,当作一个极其有趣的“游戏”,在亲近的宦官、卫士甚至弄臣间大声嚷嚷,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即将进行的“壮举”。

风声,不可避免地走漏了。

当夜,青溪畔的萧府,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书房内灯火通明,门窗紧闭。新任中领军、掌握建康宫城禁卫兵权的萧道成,笔直地坐在胡床上,脸沉如水。他那标志性的将军肚在紧绷的官袍下依旧显眼,但此刻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可笑。下首,跪着他的心腹死士王敬则。王敬则出身低微,早年是江湖卖艺的刀客,后被萧道成收服,因其武艺高强、忠心不二且手段狠辣,成为萧道成在禁军中的秘密利刃。

“消息…确凿?”萧道成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

王敬则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寒意:“千真万确,主公!小疯子…他疯了!就在刚才,在仁寿殿又对着摩诃那帮人嚷嚷,说今夜就要亲自带人来府上,要…要剖开您的肚子取乐!那些话…”王敬则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简直不是人说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摇曳的烛火在萧道成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愤怒?耻辱?恐惧?这些汹涌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在他胸中翻腾。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几个月前水榭中被箭指着肚子的那份冰冷杀机和刻骨羞辱!如今,这疯子竟已不满足于戏耍,要直接取他性命!而且是用如此令人发指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血腥味。所有的情绪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对生存的本能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强行压缩、凝固。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没看王敬则,目光沉沉地盯着桌案上的青铜烛台,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天…子…不…可…复…奉。”

这七个字,如同惊雷在王敬则耳边炸响!他跟随萧道成多年,深知这位主公的沉稳如山和深藏不露。能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彻底决裂!意味着弑君!意味着翻天覆地的巨变!一股巨大的、夹杂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瞬间传遍王敬则全身。

“主公!”王敬则几乎是匍匐在地,“敬则…万死!敢不从命!只是…宫禁森严,如何近身?小疯子身边总有亲随…”

萧道成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绝不是笑容,而是捕食者锁定目标时的冷酷弧线。他的声音如同冰棱相撞:

“他…不是喜欢夜里胡闹吗?他…不是喜欢那些‘有趣’的卫士吗?他身边那些爪牙…难道就都甘心替他挡刀?”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王敬则,“去…找一个…能近他身的人。一个…足够绝望,也足够想活命的人。今夜…太热了,该下场雨了。”

最后的暗示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王敬则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杨玉夫!那个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刘昱用鞭子抽得半死、此刻还在御前战战兢兢当值的卫士!他立刻明白了萧道成的意思。恐惧能让人崩溃,也能让走投无路的人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属下明白!”王敬则眼中寒光一闪,重重叩首,“属下这就去‘下雨’!”

就在萧道成与王敬则密室定计的同一时刻,仁寿殿内的气氛已从狂躁的喧嚣滑向了死寂的深渊。

七夕的星光透过窗棂,勉强照亮了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倒翻的酒壶、摔碎的杯盏、啃剩的果核骨头散落一地。刘昱喝得烂醉如泥,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犊鼻裤(一种短裤),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宽大的象牙御榻上。他那张因酒精和暴虐而显得浮肿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醉酒后的病态红晕。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鼾声时而如雷,时而断续。

几个贴身伺候的宦官和值宿的卫士,包括杨玉夫在内,都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跪在离御榻稍远的地砖上。殿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刘昱断断续续的鼾声。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谁也不知道这疯子醒来后,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突然,御榻上的刘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醉眼!他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昏暗的殿宇,视线最终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杨玉夫身上。那双醉眼浑浊不堪,却依旧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毫无理性的残忍光芒。

“杨…杨玉夫!”刘昱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浓重的酒气。

杨玉夫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慌忙应声:“奴…奴才在!”

“朕…朕待你…如何?”刘昱挣扎着半坐起来,身体摇晃着,手指胡乱地指点着杨玉夫,舌头仿佛不是自己的,说话断断续续。

杨玉夫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磕头道:“陛下…陛下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哼…恩重如山…”刘昱似乎被这个词逗乐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他喘着粗气,手指用力地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今…今天是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朕…朕好奇!”他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种孩童索要玩具般的无理取闹和残忍霸道,“你!杨玉夫!去…去给朕守着!爬上屋顶也好,找个最高的地方也罢!给朕瞪大眼睛看着!看看那织女…到底来了没有!她长什么模样!”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荒诞绝伦又充满杀机的命令惊呆了。一个凡人,如何能窥见天界的仙侣相会?

杨玉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连声音都在发抖:“陛…陛下…这…这银河渺渺,仙踪难觅…奴才肉眼凡胎…如何…如何看得见织女娘娘啊!”

“废物!”刘昱勃然大怒,醉意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眼神变得异常狰狞凶狠。他猛地一蹬腿,脚下哗啦一声踢翻了一个铜唾壶!他暴躁地从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恐怖皮囊里,摸索了几下,竟掏出了那把他最爱用的、锯骨如同切泥的锋利短锯!哐当一声,他随手就将这凶器狠狠摔在杨玉夫面前冰冷的地砖上!

“看…看不见?!”刘昱狞笑着,如同恶鬼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朕…朕给你机会!天亮之前!天亮之前你若看不到织女渡河来见朕…朕就砍了你这无用的狗头!就用…就用这把锯子!把你…一寸一寸…锯开!听…听清楚了没有?!”

那冰冷沉重的短锯落在眼前,锯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死神的獠牙。杨玉夫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把锯子上,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被这凶器一寸寸折磨致死的恐怖画面。他曾亲眼见过刘昱用这把锯子对付其他宫人,那凄厉的惨叫至今还在他噩梦中回荡!一股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完了!无论他能不能“看到”织女,天亮之时,就是他的死期!这小恶魔根本就是在玩弄他,在享受他临死前的恐惧!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又在绝望的深渊底部,猛地燃烧起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奴才…听…听清楚了!”杨玉夫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他深深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掩盖住眼中那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的、绝望的凶光!没有人注意到,他紧贴地面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抠进了砖缝,指甲几乎崩裂!

刘昱看着杨玉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样子,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噜的怪笑,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再次重重地倒在御榻上,鼾声如雷鸣般响起。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刘昱的鼾声和烛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跪在地上的其他宦官和卫士,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瞥一眼僵硬的杨玉夫,眼神里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恐惧和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杨玉夫的身体由最初的剧烈颤抖,慢慢变得僵硬冰冷。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脸上所有的恐惧、绝望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如同结了厚冰的湖面。他死死盯着御榻上那个鼾声如雷、如同死猪般的少年帝王,眼神空洞,深处却燃烧着能将一切焚毁的火焰。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一下跪麻的膝盖,极其轻微。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飞快地扫过殿内角落——那里,立着一个青铜铸造的、用来镇纸驱邪的狻猊(古代传说中的猛兽)雕像,沉重异常,造型狰狞。

鼾声依旧。殿角的铜壶滴漏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寅时初刻(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整个宫城都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杨玉夫动了!

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两步就蹿到殿角,双手死死抓住那个冰冷的青铜狻猊!那兽首狰狞,底座沉重无比!

他抱着这冰冷的凶器,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御榻!心跳声在死寂的殿宇内如同擂鼓,震得他自己耳膜生疼!但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目标,手臂上的肌肉因极度用力而虬结鼓起!榻上的刘昱毫无所觉,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鼾声,甚至还咂了咂嘴,似乎在梦中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

一步!两步!三步!杨玉夫已经站在了御榻前!他能清晰地看到刘昱脖子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血管!

就是现在!

一股混杂着无边的恐惧、刻骨的屈辱和求生的疯狂力量,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猛然爆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后果都被这股力量彻底撕碎!他高高举起那沉重的青铜狻猊,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劈开天地的巨斧,朝着刘昱那颗熟睡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瞬间迸溅开来,喷了杨玉夫满头满脸!滚烫的、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眉毛、脸颊往下淌!

御榻上的刘昱,身体只是猛烈地抽搐了一下,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那张还残留着醉意和暴戾的年轻面孔,瞬间被砸得塌陷变形,血肉模糊,瞪大的眼珠里充满了极致的、凝固的惊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巨大的青铜狻猊从杨玉夫颤抖的双手中滑落,“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砖上。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充斥了整个仁寿殿!

天将破晓,建康宫城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仁寿殿的门悄然打开一条缝,杨玉夫如同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浑身是凝结发黑的血污和脑浆,踉跄着冲出。他手中死死攥着一个物件——正是那把刘昱用来无数次折磨他人、最后却丢给他作为行刑工具的锋利短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早已约定好的暗处角落跑去。

暗影里,一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正是王敬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杨玉夫那可怖的模样和他手中的锯子,眼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冰冷的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得…得手了?”王敬则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杨玉夫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颤抖着将手中的短锯递了过去——这是最重要的信物!

王敬则一把抓住那冰冷的、沾血的凶器,入手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仁寿殿大门,又深深看了一眼如同抽去脊梁般瘫软的杨玉夫,低喝一声:“跟我来!快!” 说罢,一把拽起杨玉夫,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宫墙阴影深处。

几乎就在同时,建康城青溪畔的萧府书房。蜡烛即将燃尽,烛泪堆叠如小山。萧道成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只有桌案上那杯早已冷却的茶水,水面一直不停地漾开细密的涟漪,泄露了他内心那如同岩浆般奔涌的焦灼!

“主公!”一声刻意压低的呼唤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微微的喘息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王敬则的身影挟裹着一股冰冷的血腥味冲了进来!他手中高高举着那把还粘着暗褐色血迹的锋利短锯!那正是刘昱从不离身的标志性凶器!

“主公!成了!”王敬则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那小疯子…已伏诛仁寿殿!杨玉夫…得手了!此乃凶器为证!”

萧道成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死死钉在那把带血的短锯上!巨大的冲击和瞬间的狂喜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饶是以他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城府,此刻握着扶手的手背也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那困扰他多日的、悬在头顶的利刃,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耻辱和恐惧,在这一刻,随着这把象征暴虐的凶器出现,轰然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而是夺取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他眼中瞬间恢复了深潭般的冷静,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敬则,你立下首功!立刻持此凶器,飞马前往禁军大营!传我中领军将令:皇帝刘昱,昨夜于仁寿殿突发恶疾,已然…暴毙!” 他刻意加重了“暴毙”二字,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敬则,“宫内诸门,即刻戒严!任何人等,不得擅入擅出!违令者,杀无赦!”

“诺!”王敬则抱拳领命,转身如同旋风般冲出书房。他知道,这第一道命令,是控制宫城,隔绝内外!这把血锯,就是宣告旧时代终结的惊雷!

萧道成随即转头,对一直守在门外、同样紧张的管家厉声道:“速备车马仪仗!点齐府中亲兵部曲!备甲!”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象征禁军统帅的紫袍官服,换上了一身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