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幸躺在伊吉斯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今天的战斗让他的能量被吸收现在需要休息。
美利花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乌拉的移动轨迹被标注成一条蜿蜒的红线，从海岸线向内陆延伸，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杉山市。那里有化工厂，有储气罐，有无数可以被引爆的燃料。如果乌拉吞噬了那些，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半个城市夷为平地。
“它还在移动。”美利花说道，声音沙哑但专注，“按照当前速度，两小时后到达杉山市郊区。”
小葵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看着屏幕上那条红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杯。
“能阻止它吗？”小葵问道。
“能。”琉璃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坐在窗边，眼睛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只要计划足够周密。”
但她没有说的是，计划再周密，也架不住变量太多。
托雷基亚说的拭目以待，这也代表计划绝不会这么简单。
琉璃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最优方案是她拖住所有人，让泰迦单独对付乌拉。但泰迦上次被乌拉吸干了能量，即使恢复过来，心理阴影还在。万一再出意外……
那就需要一张他们不知道的牌。
她睁开眼睛，从收纳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卡片。卡片呈深灰色，表面刻着杰顿的浮雕，边缘有细密的空间能量纹路。
那是她在初代的世界击败了杰顿并且收复，在最初的一年杰顿是陪伴自己经历多次战斗的伙伴。
然后琉璃也闭上了眼睛，她也需要眯一会儿，为之后的战斗做好准备。
第二天，城市在警报声中醒来。
乌拉从地底钻出，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它没有眼睛，却仿佛能感知一切，口器张开，对准那些还在运转的建筑、车辆、人群。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表的裂纹中透出，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乌拉出现在杉山市郊区！正在向居民区移动！”美利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紧张，“速度很慢，似乎在寻找能量源！”
优幸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的身影。手中的泰迦火花微微发热。
“优幸。”泰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泰迦，让我们开始行动吧，伙伴们上吧！”
金色的光芒炸裂。泰迦奥特曼从光芒中跃出，落在废墟中央，双脚着地的瞬间震起一圈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吹得四散滚动。他没有犹豫，直接转动泰迦火花，三道光芒同时涌现——
三重斯特利姆形态！
泰迦炽焱剑在手，三色火焰在剑身上流转。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琉璃的计划，没有使用全力，而是先发射了一道小型的斯特利姆切割。
金色的光刃飞向乌拉，被它一口吞下。乌拉的皮肤裂纹中光芒一闪，气息似乎又强了一分。
泰迦心中凛然，但没有退缩。他继续发射小规模的光线攻击，每一次都被乌拉吞噬。他在观察，在等待，等待美利花找到那个关键的弱点。
“美利花，找到了吗？”他在意识中询问。
“还在分析……乌拉的体内结构很复杂，消化器官一直在移动……等等！”美利花的声音突然拔高，“在腹部！它的消化器官在腹部偏左的位置，每次吞噬能量后会有一个短暂的能量转移过程——大约3秒！”
泰迦心中一喜:“3秒，够了。”
琉璃也快速变成永夜格丽乔前来助战，几乎在格丽乔到来的一瞬间，黑暗路基艾尔、艾塔尔加、黑暗格丽乔也到达战场。
三个人，三个方向，将永夜格丽乔围在中央。
泰迦想要上前，却被永夜格丽乔抬手制止。
“按计划行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乌拉交给你。这里交给我。”
泰迦咬牙，看了看乌拉，又看了看那三个黑暗战士。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对付乌拉是他的任务，而琉璃——
他相信她。
“小心。”泰迦只说了一个词，转身冲向乌拉。
永夜格丽乔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屈膝，双剑交叉于身前，摆出起手式。银白色的剑刃上光芒流转，与对面三道暗影形成鲜明对比。
艾塔尔加看着强化后的自己，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格丽乔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傲慢，有戏谑，还有一丝忌惮。
“格丽乔小姐，又见面了。”艾塔尔加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又一打三？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们变强了。”永夜格丽乔开口说道，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审视，“是托雷基亚帮你们做到的？”
艾塔尔加的笑容更深了:“托雷基亚找到了新的力量来源。现在的我们，已经今非昔比。”
他抬起手，紫色的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颗高速旋转的能量球。那能量球的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格丽乔，上次在纳拉克，你与塔尔塔洛斯打得势均力敌。”艾塔尔加的声音变得冰冷，“但那是以前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在那个层次了。”
永夜格丽乔看着他掌心的能量球，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说:“力量的增长，不等于实力的增长。”
艾塔尔加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永夜格丽乔微微调整了握剑的角度，“空有力量而没有与之匹配的战斗意识，不过是挥舞大锤的孩童。”
艾塔尔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让你看看，这个‘孩童’能不能砸碎你的骄傲！”
说罢艾塔尔加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格丽乔袭来。
右拳缠绕着混沌能量，直取永夜格丽乔的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力量，更是翻倍。
永夜格丽乔没有硬接。她侧身闪避，同时左手星斩丸横扫。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艾塔尔加的肋部。
艾塔尔加没有后退。他抬臂格挡，混沌能量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紫色护盾。星斩丸斩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的金铁交鸣。
“铛——！”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艾塔尔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护盾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力量已经比之前强了那么多，但她依然能在他最强的一点上，与他平分秋色。
“不错的反应。”他冷笑道，“但你能撑多久？”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是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着混沌能量的爆发。拳影如雨，紫色的能量弹在拳锋上炸裂，形成密集的弹幕，将永夜格丽乔笼罩其中。
永夜格丽乔的身影在拳影中游走。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侧身避开一拳，星斩丸格挡另一拳，暮光之泣从下方刺出，逼得艾塔尔加不得不后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预判了他所有的攻击轨迹。
艾塔尔加越打越心惊。无论他如何加速，如何变换攻击角度，这个女人总能提前做出反应。他的拳头永远差之毫厘，他的能量攻击永远被她提前避开。
“不可能！”他怒吼一声，双手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混沌能量球，“艾塔尔毁灭魔神——！”
紫色的能量球如陨石般砸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永夜格丽乔没有闪避，而是双剑交叉，银色的能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旋转的光盾。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废墟全部夷为平地。烟尘中，永夜格丽乔持剑而立，光盾碎裂，但毫发无伤。
“你的回合已经完了，现在该我了。”永夜格丽乔说完，双剑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交叉斩向艾塔尔加的胸口。
艾塔尔加仓促格挡，双臂交叉，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盾。双剑斩在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天的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两栋残破的建筑，才在废墟中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永夜格丽乔和艾塔尔加激战的同时，路基艾尔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永夜格丽乔身后。
黑暗火花枪无声刺出，枪尖缠绕着猩红与紫色的能量，直取她的后心。
这一枪的角度极其刁钻，时机也选得恰到好处——正是永夜格丽乔与艾塔尔加对拼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永夜格丽乔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侧身，暮光之泣反手向后刺出。剑尖精准地刺中黑暗火花枪的枪尖，两件武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尖锐的金属嘶鸣。
“铛——！”
“不错的反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但你能同时应付几个？”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艾塔尔加也同时发动攻击。两人一左一右，一个用拳，一个用枪，配合默契，将永夜格丽乔夹在中央。
永夜格丽乔的身影在两人的夹击下游走。她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但明显比之前吃力了许多。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的实力都大幅提升，单独一个已经足够让她认真对待，两个同时进攻，即使是她也只能勉强维持五五开的局面。
黑暗格丽乔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切。她的猩红竖瞳紧紧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双镰在手中微微颤抖。她应该出手，应该加入围攻，应该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复制品”，不是那个永远活在姐姐阴影下的失败者。
但她没有动。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那个声音不属于托雷基亚，不属于格里姆德，而是属于她自己——那个被埋葬在混沌深处的、名叫千雪馨的女孩。
“她在战斗……为了保护她的伙伴……”
“你曾经也是她的伙伴……”
“你曾经也叫她姐姐……”
她闭上眼睛，将那些声音压下去。当她再次睁眼时，猩红更加浓郁，混沌更加深沉。
但她依然没有出手。
远处泰迦已经和乌拉拉近了身位，泰迦深吸一口气，泰迦炽焱剑横在身前。他将剑尖对准乌拉的口器，将体内剩余的大部分能量注入剑身——
“三重斯特利姆射线——！”
乌拉张开巨口，将光线一口吞下。能量在它体内疯狂涌动，消化器官开始运转，将那庞大的能量向腹部转移。泰迦见此情况，将泰迦炽焱剑直接塞入乌拉的口中，卡在它的齿缝之间。剑身卡住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乌拉整个举了起来！
“就是现在——！”他大吼。
永夜格丽乔听到了。
她双剑齐出，逼退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张卡片。
杰顿卡。
“出来吧，杰顿！”
卡片炸裂，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宇宙恐龙杰顿。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秒。艾塔尔加瞪大了眼睛，黑暗路基艾尔握紧了黑暗火花枪。他们从未想过，格丽乔还有这样的底牌。
杰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爪一挥，两颗一兆度火球同时射出。暗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
两人仓促闪避，火球在他们身后爆炸，掀起巨大的气浪。
杰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瞬移到艾塔尔加身后，双爪交叉斩落。艾塔尔加转身格挡，拳头与利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他被震退数步，杰顿却已经再次瞬移，出现在黑暗路基艾尔面前，一记头槌撞向他的胸口。
黑暗路基艾尔举枪格挡，被撞得踉跄后退。
杰顿在数值上不如这两个被混沌强化的黑暗战士，但在永夜格丽乔的指挥下，它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瞬移让敌人无法捕捉它的位置，一兆度火球压制敌人的远程攻击，近身肉搏则完全依靠它那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
更重要的是，它与永夜格丽乔心意相通。她的每一次指令，它都能在瞬间理解并执行。这种默契，不是任何强化能够替代的。
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被杰顿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永夜格丽乔抓住这个机会，转身面对乌拉。
泰迦正举着乌拉，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双臂上。三重斯特利姆形态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他的能量所剩无几。
“琉璃——！”他大吼。
永夜格丽乔没有回答。她双剑收入腰间，双手在胸前交叉，金色的阿布索留特能量开始疯狂汇聚。那金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的能量核心涌出，缠绕着她的双臂，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光球。
“绝对星云射线！”
金色的光流从她掌心喷射而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击乌拉的腹部。
乌拉正在消化泰迦的光线。三重斯特利姆的能量还在它的消化器官中涌动，尚未完全转化。而绝对星云射线的加入，让那团能量瞬间失控。
两股能量在乌拉体内碰撞、爆炸、撕裂。
乌拉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腹部的裂纹中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裂纹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纹中透出。然后乌拉化作无数光粒子，缓缓消散在晨风中。那光粒子温暖而柔和，像是无数萤火虫在天空中飞舞。每一粒光点都带着微弱的温度，落在废墟上，落在人们的肩头，像是一场温柔的告别。
乌拉，死了。
黑暗格丽乔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粒子飘散。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些温暖的光芒。光粒子落在她的掌心，化作一缕温暖，顺着指尖流入她的心中。
好温暖。
她愣住了。那些光粒子在她掌心融化，化作无数记忆的碎片，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美利花。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坐在伊吉斯的办公桌前，耐心地教导她人类的知识。从最简单的加减法，到复杂的物理公式；从日本的地理，到世界的历史。美利花从不嫌她笨，总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最复杂的问题。
“馨，你看，这是地球的星空。虽然看不见，但它们一直都在。”
她看到了琉璃。深夜的伊吉斯办公室，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琉璃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她蜷缩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角色跑来跑去。琉璃突然放下掌机，去厨房泡了一碗泡面，放在她面前。
“饿了吧？吃。”
她接过泡面，热乎乎的，香气扑鼻。琉璃继续打游戏，偶尔看她一眼，确认她有在吃。那碗泡面的味道，她至今还记得。
她看到了小葵。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孩，拉着她的手在商场里穿梭。她们一起试裙子，一起喝奶茶，一起在夕阳下散步。小葵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每一颗的名字。
“那颗是天狼星，最亮的恒星。那颗是织女星，旁边就是牛郎星。它们隔着银河，每年只能见一次。”
她问：“那我们会隔开吗？”
小葵笑了，那笑容比星光还灿烂：“不会。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黑暗。
她不是复制品。不是工具。不是黑暗的使徒。她是千雪馨。是美利花的学生，是琉璃的妹妹，是小葵的朋友。她是伊吉斯的一部分，是那些温暖的、美好的记忆的一部分。
她想起了小葵在广场上挡在外星人面前的身影，想起了美利花在装置上准备牺牲时的眼泪，想起了琉璃在纳拉克中与塔尔塔洛斯激战的身影，想起了社长说“我们是一个团队”时坚定的眼神。
泪水从她猩红的眼中滑落。那些泪水不是痛苦，而是释然。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谁，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但托雷基亚的黑暗能量也在同时涌动。它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嘶吼着，咆哮着，试图将她重新拖入深渊。
“你是黑暗格丽乔。你是影。你是我的作品。”
“不……”馨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我是千雪馨……我是……”
“你是复制品。你是失败作。你什么都不是。”
“不——！”
她嘶吼出声，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黑暗能量与光粒子在她体内激烈对抗，将她撕扯成两半。
远处，永夜格丽乔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猛地揪紧，想要冲过去，但黑暗路基艾尔挡在了她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黑暗路基艾尔举起黑暗火花枪。
永夜格丽乔没有时间理会他。她双剑齐出，逼退黑暗路基艾尔，同时向馨的方向冲去。
但艾塔尔加又挡在了她面前。
“别急着走啊，格丽乔小姐。”他冷笑，“好戏还没结束。”
永夜格丽乔咬牙，双剑横扫，将两人同时逼退。但他们的纠缠让她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馨在痛苦中挣扎。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托雷基亚奥特曼从光芒中踏出，但那股压迫感，却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永夜格丽乔，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格丽乔！”托雷基亚嘶吼道，“你以为消灭了乌拉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
他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扑永夜格丽乔。
永夜格丽乔侧身闪避，托雷基亚的踢击擦着她的肩甲掠过。她反手一剑，逼得他后退数步。但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也同时扑上，三人联手与格丽乔展开战斗。
泰迦从远处赶来，泰迦炽焱剑横扫，逼退艾塔尔加。他站在永夜格丽乔身边，两人背靠背，面对三个敌人。
“你没事吧？”泰迦问。
“没事。”永夜格丽乔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痛苦挣扎的黑暗格丽乔身上。
黑暗格丽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黑暗能量在她周身涌动，忽强忽弱，与她内心的光明激烈对抗。光粒子还在她掌心飘散，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她想起了小葵说过的话：“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她想起了琉璃说过的话：“跟我回家。”
她想起了美利花说过的话：“我们都在等你。”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起头，看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姐姐……”
永夜格丽乔的身体僵了一瞬。她听到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有那么多嘈杂的声音，她还是听到了。
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馨……”她喃喃道。
托雷基亚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扑向馨，想要将她重新拖入黑暗。
永夜格丽乔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撞向托雷基亚。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别碰她。”她的声音冰冷如刀。
托雷基亚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永夜格丽乔，又看着正在挣扎的黑暗格丽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必须撤退。但不能就这样撤退。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格丽乔投鼠忌器的筹码。
他抬起手，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然后，他将那股能量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流，注入黑暗格丽乔的身体！
“既然你无法战斗——”他的声音冰冷，“那就彻底失控吧！”
混沌能量涌入黑暗格丽乔的体内，与她本身的黑暗力量融合，与那些正在苏醒的美好记忆碰撞。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幽蓝能量翼疯狂扇动，猩红的竖瞳中只剩下混沌的暗紫色光芒。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镰疯狂挥舞，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对视一眼，同时收手。他们明白了托雷基亚的意图——用失控的黑暗格丽乔拖住格丽乔，给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
“走！”托雷基亚低喝一声，紫色的传送门在他身后张开。艾塔尔加和黑暗路基艾尔闪身进入，托雷基亚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失控的黑暗格丽乔正在疯狂攻击，而永夜格丽乔不得不用双剑格挡她的攻击。
他消失在传送门中。
战场上，黑暗格丽乔已经完全失控。她不再使用瞬移，不再使用战术，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双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每一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每一击都毫无章法却致命。
永夜格丽乔格挡着她的攻击，一步一步后退。她没有反击，只是格挡，闪避，再格挡。
泰迦想要上前帮忙，但永夜格丽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泰迦，离开这里。恢复体力，保护大家。”
“可是——”
“这是命令。”
泰迦咬了咬牙，最终点头。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战场上只剩下两个身影——银白色的永夜格丽乔，与暗紫色的黑暗格丽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