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咆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携带着无尽的暴戾、毁灭与混乱,瞬间冲散了“镇墟”金光带来的短暂净化与安宁。整片废墟遗迹都在这声咆哮中震颤,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簌簌落下尘埃,地面那些刚刚被碧瑶以精血强行激活、光芒明灭不定的残破阵纹,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随之爆发的恐怖气息。它并非黑袍人那种精纯阴冷的“归墟”死寂能量,而是更加原始、狂暴、混乱,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仿佛是从“归墟”本源中滋生出的、毫无理智可言的怪物!气息之强,远超黑袍人,赫然达到了炼虚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什么东西?!”黑袍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废墟深处,那里灰雾被咆哮声浪冲开,隐约可见一个庞大、扭曲、被浓郁灰黑色毁灭能量包裹的轮廓正在缓缓站起,无数条由纯粹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触手狂乱舞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随时会被撕裂。他能感觉到,这怪物对他,以及对面那些人族修士,都抱有同等的、赤裸裸的毁灭欲望!在这头怪物眼中,一切闯入此地的生灵,都是需要被抹除的“杂质”!
苏凌云强忍着几乎散架般的剧痛和识海传来的阵阵眩晕,挣扎着从断壁残垣中站起,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目光死死锁定废墟深处那缓缓升起的恐怖存在。左臂软软垂下,战骨黯淡,短时间内已无力再战。混沌灵力近乎枯竭,伤势沉重。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迸发出惊人的冷静。
“是……‘墟灵’!”勉强被雷山扶起的碧瑶,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上古记载,唯有在‘归墟’之力极度浓郁、且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之地,方有极微小概率,由‘归墟’本源中诞生出这种无智无识、只知毁灭的怪物……其力可撼炼虚,性喜吞噬生灵与能量……此地……此地怎会……”
墟灵!由“归墟”本源诞生的毁灭怪物!
众人心头剧沉。一个炼虚后期的黑袍人(往生殿强者)已让他们险死还生,如今又来一头更恐怖的、毫无理智可言的炼虚巅峰墟灵!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黑袍人猩红的眼眸闪烁不定,显然也在急速权衡。墟灵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这怪物敌我不分,且实力恐怖,即便他能拿下苏凌云等人,也要面对墟灵的威胁。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苏凌云身上的“战天遗泽”和林清雪的“归墟”道标,都还未得手,若与墟灵纠缠,恐生变数。
“吼——!”
墟灵似乎彻底苏醒了。它那庞大的、由灰黑色毁灭能量构成的模糊躯体完全立起,竟有数十丈高,如同一座移动的毁灭之山。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团猩红如血的光芒在头部位置燃烧,死死“盯”住了废墟中气息最为鲜明的黑袍人与苏凌云等人。下一刻,它那无数条狂乱舞动的毁灭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铺天盖地地朝着两方同时抽打、缠绕而来!触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连废墟中残存的那些上古骸骨,都在触手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该死!”黑袍人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苏凌云等人,双爪连挥,灰黑色的死寂能量化作漫天爪影,迎向袭向自己的毁灭触手。爪影与触手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灰黑色的能量与更加狂暴的毁灭能量互相侵蚀、湮灭,一时间竟僵持不下。但黑袍人明显落在了下风,他的攻击虽然凌厉,但面对墟灵那仿佛无穷无尽、且力量更胜一筹的毁灭触手,只能节节败退,被逼得不断闪躲,狼狈不堪。
而攻向苏凌云等人的毁灭触手,虽然数量稍少,但威力同样恐怖绝伦!尚未临近,那狂暴的毁灭气息已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本就重伤的苏凌云和碧瑶更是脸色一白,险些站立不稳。
“结阵!全力防御!”陆明轩厉喝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长剑光芒大放,瞬间在众人身前布下一道凝实的青色剑幕。雷山怒吼,将重锤插在身前,土黄色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厚重的岩石壁垒,与剑幕叠加。林清雪咬破舌尖,强行激发一张冰蓝色的高级防御符箓,化作一道冰晶护罩,笼罩在外。
轰!轰!轰!
数条粗大的毁灭触手狠狠抽打在防御之上!冰晶护罩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青色剑幕剧烈颤抖,光芒迅速黯淡,陆明轩脸色一白,嘴角溢血。岩石壁垒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雷山闷哼一声,嘴角同样有鲜血溢出。合三人之力,加上林清雪消耗本命精血激发的符箓,竟也只能勉强挡住墟灵一击!而那墟灵,只是随意分出了几根触手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陆明轩急声道,目光扫向废墟深处,又看向正在与更多触手缠斗、渐显不支的黑袍人,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苏凌云剧烈咳嗽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光芒已黯淡大半、却依旧散发着微弱温热与古老波动的“镇墟令”。碧瑶以精血神魂强行激发,引动了残阵,却也引来了墟灵。但这令牌,既然是“镇墟”之令,是否对墟灵这种“归墟”本源所生的怪物,也有克制之效?
“碧瑶姑娘……这令牌……可还能……引动残阵?”苏凌云艰难地问道,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碧瑶虚弱地摇头,声音细若游丝:“不……不行了……我……我已耗尽本源神识……残阵……本就破损严重……方才强行激发……已是极限……这墟灵……恐怕正是被……被镇墟之力与之前的战斗……惊醒的……”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若非苏凌云和陆明轩拼命抵挡,她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被镇墟之力惊醒?苏凌云心念电转。也就是说,这墟灵,很可能原本就沉睡在这片废墟深处,或者被上古残阵镇压于此?镇墟令的激活,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某种平衡,将它惊醒了?
“那……若以令牌为引……主动……吸引它……攻击那黑袍人呢?”苏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主动吸引墟灵攻击黑袍人?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他们自己就会先被墟灵撕碎!
“太……太冒险了……”林清雪紧紧抓住苏凌云的手臂,脸色苍白地摇头。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苏凌云喘息着,目光却异常坚定,“墟灵无智,只凭本能攻击……能量最强、威胁最大的目标……黑袍人修为最高,对它的‘吸引力’最大……我们……趁机……或许能……找到生路……”他看向陆明轩和雷山。
陆明轩看着苏凌云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在墟灵攻击下左支右绌、却依旧凶威赫赫的黑袍人,以及己方人人带伤、岌岌可危的处境,一咬牙:“置之死地而后生!苏兄,你说,怎么做?”
雷山也瓮声瓮气道:“苏大哥,俺听你的!大不了跟这鬼东西拼了!”
碧瑶虚弱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清雪见众人心意已决,也不再反对,只是紧紧抓住了苏凌云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待会儿……听我信号……一起……将灵力……注入令牌!”苏凌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残存的、最后一丝混沌灵力,以及左臂战骨中勉强聚集起的一缕微弱战意,缓缓灌注到镇墟令中。同时,他将令牌高高举起,对准了黑袍人所在的方向!
镇墟令吸收了苏凌云这缕微弱却特殊的能量(混沌灵力与战意结合),仿佛被重新注入了些许活力,黯淡的光芒微微亮起了一丝,一股与“归墟”死寂、毁灭气息截然相反的、带着微弱镇压与净化意味的波动,再次散发出来。
这波动极其微弱,比起碧瑶先前激发的金光,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但在这充满了“归墟”与毁灭能量的环境中,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烛光,异常醒目!
果然,那正与黑袍人缠斗的墟灵,在感受到这股微弱“镇墟”波动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那两团猩红的目光骤然转向了苏凌云手中的令牌!它似乎对这股力量有着本能的厌恶与……一丝被挑衅的暴怒?毕竟,这力量曾镇压过它,或者它的同类!
“吼——!”
墟灵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竟然暂时舍弃了对黑袍人的大部分攻击,分出了近半的毁灭触手,如同一条条狂暴的灰色巨蟒,撕裂虚空,朝着苏凌云等人,更准确地说是朝着苏凌云手中的镇墟令,疯狂抽打、缠绕而来!威势比起之前攻击黑袍人,竟似更胜一筹!
“就是现在!”苏凌云厉喝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镇墟令,朝着远处正惊疑不定看向这边的黑袍人,猛地掷了过去!同时,他低吼道:“注入灵力!”
陆明轩、雷山、林清雪,以及勉强提起一丝灵力的碧瑶,几乎在苏凌云掷出令牌的瞬间,齐齐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向了那枚飞出的镇墟令!
数道强弱不一、属性各异的灵力洪流,在镇墟令飞行的轨迹上汇聚,虽然杂乱,却也在瞬间再次激发了令牌的一丝威能!令牌之上,那模糊的星空巨城图案骤然亮起,散发出一圈虽然微弱、却无比“刺眼”(对墟灵而言)的金色光晕!
这圈光晕,在墟灵狂暴猩红的“目光”中,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与吸引!而令牌飞行的方向,赫然是黑袍人所在!
“小辈!尔敢!”黑袍人瞬间明白了苏凌云的打算,惊怒交加!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时挥出数道凌厉的爪芒,想要将那飞来的令牌击飞或者摧毁。
然而,已经晚了!
暴怒的墟灵,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散发着“镇墟”波动的令牌吸引。在它简单的意识中,这令牌(以及持有/投掷令牌的苏凌云等人)和那个气息强大、与“归墟”同源却带着令它厌恶的“杂质”(黑袍人)的气息混在了一起,而且令牌正飞向那个“杂质”!这彻底激怒了它!
“吼——!!”毁天灭地的咆哮声中,墟灵放弃了所有防御,庞大的身躯携带着恐怖绝伦的毁灭能量,如同山崩海啸,朝着令牌飞行的轨迹——也就是黑袍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撞了过去!沿途所有的毁灭触手尽数收回,凝聚在它庞大的躯体前方,形成了一道毁灭的洪流!
“不——!”黑袍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惧。他没想到苏凌云等人如此果决狠辣,竟想出这种同归于尽般的驱虎吞狼之计!面对墟灵这含怒全力一击,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要退避三舍,何况现在双臂受伤,魔元损耗不轻!
他想逃,但墟灵的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那毁灭洪流笼罩四方,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唯有硬抗!
“万骨魔盾!给我挡住!”黑袍人嘶声厉吼,体内魔元毫无保留地爆发,灰黑色的死寂能量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由无数白骨虚影构成的狰狞骨盾!骨盾之上,鬼哭狼嚎,散发出坚固不摧的气息,显然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手段。
下一瞬,毁灭洪流与狰狞骨盾,轰然对撞!
轰隆隆——!!!
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爆发!整个废墟遗迹如同发生了十八级地震,地面寸寸龟裂,无数残垣断壁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湮灭!
苏凌云等人虽然距离较远,且早有准备,在掷出令牌的瞬间就向后飞退,但依旧被这股恐怖的能量余波扫中。陆明轩和雷山拼尽全力撑起的防御瞬间破碎,五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百丈外的焦土之上,个个口喷鲜血,伤上加伤,几乎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苏凌云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
他努力抬起头,望向爆炸的中心。
只见那里,灰黑色的毁灭能量与白骨魔盾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疯狂肆虐。隐约可见,黑袍人那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身影,在能量漩涡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疯狂撕扯、冲击。他身前的狰狞骨盾早已布满裂痕,随后轰然炸裂!毁灭洪流狠狠撞击在他身上!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宽大的黑袍在毁灭能量中化为飞灰,露出其下那干枯如同骷髅般的身躯。此刻,这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骨骼断裂,灰黑色的血液(或许已不能称之为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然而,炼虚后期的生命力与狠戾也在此刻展露无遗。在最后关头,他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周身燃起一层灰黑色的火焰,竟硬生生从那毁灭洪流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遁光,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绝地深处、灰雾更浓的方向疯狂遁去!甚至顾不上看苏凌云等人一眼,也顾不上他那梦寐以求的“战天遗泽”和“归墟”道标!逃命,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墟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对黑袍人能从它全力一击下逃脱感到愤怒。它那庞大的、同样布满裂痕(方才的碰撞它也并非毫发无伤)的毁灭之躯转向苏凌云等人,两团猩红的光芒再次锁定而来,充满了毁灭的欲望。显然,虽然黑袍人这个“大威胁”暂时退去,但它并未忘记苏凌云这个“小虫子”,尤其是那个让它感到厌恶的令牌气息的来源。
“完了……”陆明轩嘴角溢血,看着那再次逼近的墟灵,眼中露出一丝苦涩。方才掷出令牌、引动墟灵攻击黑袍人,已是他们最后的孤注一掷。此刻人人重伤,灵力耗尽,面对虽然受伤、但凶威更盛的墟灵,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苏凌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意识一阵模糊。左臂战骨沉寂,混沌灵力枯竭,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他看着那步步逼近的毁灭身影,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难道,真的要陨落于此?
就在墟灵抬起一条相对完好的毁灭触手,准备将眼前这几个蝼蚁彻底碾碎、并夺取那令它厌恶的令牌(令牌在方才的爆炸中被抛飞,落在不远处,光芒已彻底黯淡)时——
异变再生!
那枚躺在地上、看似已变成凡铁的“镇墟令”,在墟灵毁灭气息的刺激下,忽然再次微微一震。这一次,并非碧瑶或苏凌云激发,而是令牌本身,仿佛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或者被墟灵这纯粹的“归墟”毁灭本源所引动!
令牌上,那模糊的星空巨城图案,竟自行亮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金光。金光虽弱,却散发出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不再是镇压与净化,而是一种……指引?或者说,是某种……共鸣?
与此同时,在废墟更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郁灰雾笼罩、连墟灵似乎都有些忌惮、不敢轻易靠近的区域,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嗡鸣声与镇墟令的微弱金光,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振。
墟灵那抬起的毁灭触手,忽然僵在了半空。它那两团猩红的光芒,猛地转向了废墟深处那嗡鸣传来的方向,其中竟然流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与一丝……困惑?
嗡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一股比墟灵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也更加玄奥的波动,从废墟深处弥漫开来。这股波动似乎对“归墟”之力并无明显的排斥或净化,反而带着一种包容、流转、甚至……同化的意味?
墟灵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古老波动下,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不安与暴躁。它似乎对这股波动感到恐惧,又想毁灭发出这股波动的源头,两种矛盾的本能在它那混乱的意识中激烈冲突。
最终,对那古老波动的本能恐惧,暂时压过了对苏凌云等人的毁灭欲望。墟灵对着废墟深处发出一声充满警告与暴躁的低吼,又狠狠瞪了苏凌云等人一眼(尽管它没有眼睛),然后,那庞大的毁灭之躯,竟然缓缓后退,重新没入了废墟深处那浓郁的灰雾之中,气息也迅速收敛、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五个几乎油尽灯枯、死里逃生、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身影。
劫后余生,但更大的谜团与未知,已随着废墟深处那神秘的嗡鸣,悄然降临。那嗡鸣,与镇墟令的共鸣,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片上古废墟,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重伤遁走的黑袍人,以及那神秘的往生殿,又是否会卷土重来?
一切,都笼罩在绝地无尽的灰雾与未知之中。但至少,他们暂时活了下来。而活着,就还有希望,还有无限可能。
苏凌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目光投向废墟深处那嗡鸣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枚再次恢复平静的镇墟令,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隐约感觉到,这次绝地之行,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这枚意外得到的“镇墟令”,以及废墟深处的秘密,可能会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