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的参观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季纯站在研发部门口，看着余夏在走廊尽头与安嘉伟低声交谈的侧影。
这个男人和她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是那种靠着家族荫蔽的二代，也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派。他刚才提出了几个问题，直击项目转化中最棘手的痛点，显示出他对前沿技术的理解深度远超普通投资者。
更难得的是他的年纪和……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季纯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踩着细高跟鞋，步伐优雅地朝余夏的方向走去。
“余总。”她在距离三步处停下，声音清脆悦耳，笑容恰到好处地介于专业与亲切之间。
余夏结束与安嘉伟的对话，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只是礼貌性地等待她开口，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是前沿转化项目组的高级研究员，季纯。”她自我介绍，同时敏锐地注意到余夏身侧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总裁助理左佑，正以看似随意实则专注的姿态站在稍后侧方。
“刚才听了您的分析和提问，非常受启发。”季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语速适中，“其实关于研发部的运作效率，尤其在高价值转化项目的资源分配上，我有一些观察，可能对您深入了解各部门协同有帮助。”
她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措辞，却把话题引向了一个微妙的方向：“毕竟，不同项目组的文化和管理风格，有时候会影响到整个部门的化学反应。”
余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短暂地扫了一眼左佑。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左佑向前半步，脸上挂起标准的助理式微笑，自然而流畅地接过了话头：
“季博士的反馈非常宝贵。我们确实很关注各部门的实际运作和协同效率。这样，您方便的话，可以把具体的观察和建议整理一份简要的邮件，抄送给我和安总这边？我们后续会纳入管理优化的参考评估体系。”
他的回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重视，又将沟通拉回了正式的官方渠道，同时把安嘉伟也纳入了信息圈，切断了她试图与余夏建立“直接私下沟通”的可能。
季纯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应该的。那我回去整理一下，尽快发邮件。”
“辛苦。”余夏这才开口，语气平淡，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左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更没有如季纯期待的那样，顺势交换联系方式或约定进一步交流。
季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转角，指甲轻轻掐进了掌心。
午餐时间，迪诺的餐厅里人头攒动。
江静知端着餐盘，在靠窗的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项晓雯就端着盘子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
“静姐！你看到没？上午参观结束后，季纯跑去跟余总搭话了！”
江静知夹起一块鸡胸肉，头也没抬：“正常的工作交流。”
“什么正常啊！”项晓雯急得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声音压得更低，“我亲眼看见的！她那个架势，哪里是汇报工作，明明就是……就是那种……哎呀，你懂的！而且她说什么‘不同项目组的文化影响部门化学反应’，这不就是在影射……”
“晓雯。”江静知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好好吃饭。”
项晓雯被噎了一下，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吐不快：
“静姐，你千万不能大意。我跟你说，那个季纯，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是，她当年是省高考状元，来了之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刚进研发部那会儿，明里暗里想接近安总，结果安总眼里只有方珺。后来竞聘咱们研发部负责人，又输给了你。现在可好，余总一来，她眼睛又亮了。你看到她今天的妆了没有？粉都擦了一斤厚！”
她撇了撇嘴，继续道：“我觉得她就是看谁‘势大’就往谁身边凑。业务强是强，可这心思……啧。”
江静知安静地吃完一口饭，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季纯在单克隆抗体人源化效率优化上的专利，确实让整个项目推进提速了几个月。她的业务能力，对部门是有贡献的。”
她看着项晓雯，告诫道：“至于私人如何处世，那不是我们该干涉的。做好自己的项目，产出扎实的数据，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项晓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江静知那清澈而沉静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嘀咕：“知道了啦……我就是看不惯她嘛，什么都要争。”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江静知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餐盘，“吃饭吧，下午还有一批细胞要传代。”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仿佛刚才讨论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最普通的同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项晓雯提到“余总一来，她眼睛都亮了”时，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曾微微收紧了一瞬。
但也仅此一瞬。
很快，那些微小的波澜，就被她习惯性地、强制性地压回了理性与专业的冰层之下。
在迪诺，她是总监。
而余夏，是总裁。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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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稠，褚星野打开一辆深灰色商务车的后备箱，帮助余夏把两个大行李箱放进去。
余夏坐进副驾，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低沉：“让你在静知的邻居里弄一套房子，租不到就买，怎么拖这么久？有什么难处？”
褚星野发动车子，沉默开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是少有的正经：“余夏，紫云阁是别墅小区，大多是独栋，没有‘邻居’。幸好，江静知租的那套复式，是联排东边户的101，邻居就紧挨的102。”
“我动用了所有渠道，才从物业那儿抠出102户主的联系方式。户主在澳大利亚，全家定居，明确说不缺这点租金，不租。”
褚星野顿了一下，目光瞥向余夏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生怕他提出“她一个人住什么别墅”的疑问，
“为了你这套房子，我专门飞了一趟澳大利亚，当面谈，以示诚心。也是这两年鹏城房价见顶回落，人家才最终松口同意出售。钥匙是今天上午刚拿到的，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能住。如果你想重新装修，再给我点儿时间。”
“不用了，”余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能住人就行。”
? ?弹幕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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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纯试图接近余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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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这步棋叫“职场近身狙击”，但选错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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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总oS：距离警报！战术性后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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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静老师！有人在模仿你的实验室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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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左助就会礼貌挡住：“抱歉季博士，总裁两分钟后有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