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一行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这个时间正是大家睡醒午觉,出门唠嗑的时候。
家属院的大树下,坐满了家属。
杨政委媳妇几人也在。
杨政委媳妇是知道纪宁他们今天向附近的渔民租借了船出海钓鱼。
看见他们推着一板车的鱼回来,杨政委媳妇几人站了起来,围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去。
杨政委媳妇摸了摸箩筐里的金鲳鱼:“小宁,这些都是你们今天出海钓回来的鱼?”
霞姐:“这不是钓的吧?这是用渔网网到的吧?”
纪宁笑道:“对,这些金鲳鱼不是钓的,是用渔网网的。”
珍姐:“原来出海打渔一次能网到这么多鱼啊?这要是天天出海打渔,不就赚大发了?”
周梅:“可不是,一条卖五毛钱,十条就五块钱,一百条就五十块。你这两筐鱼应该有五十条吧?”
杨政委媳妇:“我觉得一百多条都有!下次我也借船出海打渔算了,不去钓了。”
纪宁笑道:“出海打渔是讲运气的,我们今天比较幸运遇到鱼群。出海打渔是要有渔业从业人员证件的,不是所有人都能下网打渔,不能打渔,但是偶尔坐渔船出海钓鱼还是能行的。”
杨政委媳妇:“那我们下次也租船出去钓鱼。”
纪宁顺势给秦海夫妻打了个广告,笑道:“你们租船可以找海叔,他很有经验。”
秦海见纪宁提到了他,才笑着道:“对,可以找我!”
徐桂芳也笑道:“我家老秦打渔,有二十年的经验,那船划得又快又稳,你们可以放心。而且你们是小楚和小张同志的朋友,以后找我们借船出海,我们便宜一点。”
杨政委媳妇笑道:“这个可以有!绝对找你们。”
这时秦海和周淮序一起将那条章红鱼从冰里挖了出来,搬进屋去。
这下大家更是震惊了!
“这鱼好大一条啊!这是什么鱼啊?”
“天!这鱼多少斤啊?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鱼,这是什么鱼?”
“我的天,这鱼好大!有五十斤吗?”
纪宁笑着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这是章红鱼,六十斤左右。”
杨政委媳妇羡慕了:“小宁,这又是你钓的对不对??”
纪宁笑着点了点头:“对,今天比较幸运。”
霞姐:“你太谦虚了!你哪是今天比较幸运啊?”
珍姐接着附和:“对啊!你明明是天天都比较幸运,然后今天特别幸运!”
纪宁笑了笑。
在捕鱼上,她确实比较幸运。
这时有人看见楚逸川从冰里拿出另一条东星斑。
东星斑比较多人熟悉。
许多人年夜饭都吃过。
“小宁,这是东星斑?”
“不是吧?这么大条的东星斑?我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去迎宾馆吃饭,有一条三斤的东星斑,已经说很难得了,这条比那条更大。”
“我还以为东星斑只有一两斤,没想到能长这么大!”
“今天真的是长见识了!”
……
珍姐:“小宁,你们去哪里钓的鱼啊?怎么每条鱼都这么大?过几天我家老罗生日,我也出海钓几条大鱼,整一桌给你们吃。”
纪宁趁机再帮秦海打广告:“我也不知道,是海叔带我们去的,你问海叔和芳姨吧!”
徐桂芳笑道:“对,大家想出海钓鱼可以找我家老秦。只要提前一两天和我们说就行了,一条船最多只能带六个人。”
杨政委媳妇真的心动了,立马问:“芳姨,我明天就想出海钓鱼,可以吗?”
徐桂芳心里很高兴,这果然是一条财路,这么快就有生意了!
一个月要是能接上三四单这样的生意,那他们很快就能凑够钱还买船的钱了。
她笑道:“可以,明天早上八点半以后都可以。你们可以六个人一起合租,这样更划算。”
许多人听了,立马找杨政委媳妇合伙。
珍姐,周梅和霞姐肯定是和杨政委媳妇一起的。
杨政委媳妇问纪宁明天去不去钓鱼。
纪宁笑着摆了摆手:“我明天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下次再去。”
杨政委媳妇知道纪宁的父母明天早上就回京市,她肯定没有空,就没有劝。
……
今天钓的鱼都搬进去了,纪宁就回屋里了,没再多说。
她没想到,她这次又掀起了一股出海钓鱼的热潮。
一家人开始杀鱼,准备今晚的晚餐。
男人杀鱼,女人洗菜和准备配菜之类的。
纪宁就陪张苡澄坐在秋千上说着话。
那秋千周淮序做的是双人座,两个人坐也很宽敞。
张苡澄本来打算帮忙洗菜的,她也就只会洗菜。
在家里有保姆,张苡澄也没有做过饭,只是在除夕夜的时候帮奶奶洗过菜,所以她想帮忙都有心无力。
不过大家都没有让张苡澄帮忙,正好纪宁需要休息,那她就陪纪宁说话。
朱丽先回宿舍了,她去帮忙通知一下昨日帮忙排队的人过来吃饭。
张苡澄有点好奇纪宁为什么会在渔村长大,她好奇,就直接问了:“嫂子,你为什么是在渔村长大的?”
楚逸川就在不远处杀鱼,这话一出,他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纪宁一眼,担心她难受。
只有周淮序知道,过去的事,已经再也不能影响纪宁现在的心情了,她不介意提起。
张苡澄察觉到楚逸川动作一顿,忙道:“……抱歉,我这问题是不是太冒昧了?”
不能问吗?
纪宁笑道:“不冒昧,是因为小时候被抱错了,我是去年才认回了亲生父母。”
张苡澄没想到是这样:“抱歉,我不知道。”
她就说纪宁和小时候变化也太大了!
张苡澄瞬间想到这个抱错了,里面肯定有很多故事!
她以前经常听妈妈说楚叔和楚阿姨太宠女儿了。
听说是因为她从小就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一家人特别宠她。
没想到竟然不是亲生的?!
纪宁笑了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
张苡澄也不好继续打探,毕竟这对纪宁来说这肯定是伤心事。
她在海边当了几年兵,知道渔民的生活可以说艰苦无比的,她本该是在一家人备受宠爱中长大,却成了一个风里来,浪里去的小渔女,吃不饱,穿不暖,个中滋味谁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