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看着他的眼神,皱起了小眉头:“你还想要我的血?”
芦屋看了萧二一眼,苦着脸点了点头。
团团摇晃着小脑袋:“我才不会给你呢!”
萧宁远哼了一声:“少在这儿做白日梦了!”
“你敢碰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宁王府便与你世代为仇!哪怕杀到东瀛去,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将秘药交出来,我妹妹就让你从此以后不再浑身痒。”
芦屋叹了口气:“可我中的毒……”
萧宁远摆了摆手:“我们能给你解。”
芦屋眼神一亮:“当真?”
萧宁远接着道:“但是,你要让你手里的三个影刃回来,告诉他们,秘药在我们手中。”
“从此以后,让他们一切听从我们的号令行事。”
他目光凌厉,直直瞪向芦屋:“至于你,滚回你的东瀛去!今生今世,别再让我看到你!”
芦屋的眼神沉了下来,瞬间仿佛又变回了刚来时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二的手握紧了刀柄,陆七的铁莲子瞄准了芦屋的头。
但是,下一刻。
“啊——嚏!”芦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还带出了一串鼻涕,他慌忙扔掉手中已经湿透的纸,从桌上又抄了一张堵在了鼻孔上。
他好不容易对付完鼻涕,又忍不住用力挠了挠胳膊和大腿。
团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几人:“……”
萧宁远看得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你不会算账吗?什么财帛,声望都是身外之物。”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和一副好身子骨更要紧?”
“难道你想有命积财,无福消受吗?”
芦屋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几番转变之后,他缓缓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若是你们拿到秘药和影刃后,将我杀了……”
“我们才不会呢!”团团直接还嘴,“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啊?”
“我还怕你说话不算数呢!”
芦屋思索良久,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成交!”
萧宁远抱着妹妹站了起来:“明晚,你将影刃唤回,交出秘药,我们给你止痒解毒。”
芦屋一听便急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还要明晚?”
萧二喝道:“废话!你现在能将他们叫回来吗?”
芦屋一噎,咬了咬牙:“好!就明晚!我就再撑上一日。”
几人不再多言,走出房门,萧二背起团团,提着萧宁远跳上屋顶,和陆七一起回到了密室。
次日夜里,几人再次来到芦屋的屋中。
三个黑衣人笔直地站在角落里,吓了团团一大跳:“你们来啦!”
三人一言不发,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芦屋依旧满脑袋银针,浑身抓挠个不停。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掌心大小,玄色素面的小布袋:“那里面就是影刃的秘药。”
萧宁远走到桌边,拿起布袋看了看,只有掌心大小,玄色素面,无绣无纹,袋口以同色绦绳收束。
团团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啊?”
“那是,阿嚏!”芦屋吸了吸鼻子,“我们东瀛男子佩戴的饰物守袋,有些像你们用的荷包。“
萧宁远解开守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些在掌心里。
是一些淡青色的粉末。
随即,一股奇异清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团团的鼻头动了动:“好香啊!”
芦屋哼了一声:“香吧?所以即便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的香袋。”
“每次只需服用少许便可,别说中原了,放眼整个东瀛,也没有几个人……”
团团才没工夫听他夸耀,直接打断了他:“那他们现在听我的吗?”
芦屋摇了摇头:“还不行,你们要亲手将秘药拿给他们。”
萧宁远刚想走过去,萧二喊住了他:“大公子,他们武功高强,还是我过去吧。”
萧宁远看了看那三个木雕泥塑般的黑衣人,将守袋递给了萧二:“小心。”
萧二接了过来,走到三人面前:“然后呢?”
“给他们闻一闻。”
萧二将守袋举到三人面前。
芦屋看向黑衣人,满脸心疼,这些影刃可都是自己多年的心血啊!
奈何如今受制于人,也只能如此了,无论如何,还是自己地性命最要紧。
他叹了口气:“秘药已易手,今后你们必须听这几个人的号令,不得有误。”
三个黑衣人齐齐点了点头。
团团觉得有趣:“喂!你们是几号啊?”
这一次,三人同时开口:“甲一号。”
“甲三号。”
“甲五号。”
“真乖!”团团拍着小手:“他们好听话啊!是不是,大哥哥?”
萧宁远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萧二将守袋递给萧宁远,转头看向芦屋:“你不是说其他的影刃都跟着那个顶尊吗?那些人怎么办?”
芦屋哼了一声:“他们之所以听他的,阿嚏!是因为我让他们听。”
“实则秘药在谁的手中,他们才真正听谁的。”
“你们不信啊?”他吸了吸鼻涕,指着黑衣人,“出去抓一只猫回来。”
三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团团眼珠子一转,抬手指了指墨长庚住的屋子:“把那个屋子里住的人带过来,不要出声啊!别把其他人吵醒。“
三个黑衣人立即迈步,从众人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片刻后三个黑衣人便扛着一个被子卷走了进来。
团团很是兴奋:“放床上!放床上!轻一点儿!解开嘛!”说完走到了床边。
三个黑衣人依言将被子卷轻轻放到了床上,解开。
墨长庚猛地跳了起来,拽出嘴里塞着的布,暴跳如雷:“你们把老夫绑到……”
他一眼看到了床边的团团,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彻底愣住了:“团团?”
团团笑嘻嘻地扑进了他怀里:“师父!”
芦屋瞪大了眼睛:“他,他,他是你师父?”
“顶尊居然还让他给我治头疼!”他挠了挠胸口,“幸好没把我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