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兰?”
“是林工吧?林兰兰是谁?我叫周兰兰。”林兰兰现在后悔该把名字改彻底些。
呵!装的挺像。
不过,林兰兰的确大变样,半年的知青生活,她的脸变粗糙了,也不复从前的白皙,甚至有点晒伤,但恨一个人的本能变不了,这人一出现,林霜就压制不住的恨意。
林霜想,原主的仇,也该替她报了。
不,还有林兰兰对她喷薄而出的恨意,即便她演得再好,那恨意也如同空气一缕一缕冲向林霜,一张无辜茫然的脸此时就像戴着假面。
竟还有脸恨?
“林工,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林兰兰,不过这名字跟我的一样,就姓不一样。”
“走了,林工,我广播室还有事。”
说完,林兰兰款款离开,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林霜眼微眯,只是在林兰兰即将转弯时,手上一个东西弹出去。
“啊!”
“看到”林兰兰“噗通”来个狗啃泥,林霜满意的回攻坚小组。
而趴地上的林兰兰,觉得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噗嗤”的笑声犹觉刺耳,甚至有很小的议论声。
依稀间,林兰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周干事,周干事,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是一个总对她献殷勤的憨厚小伙,可此时的周兰兰却巴不得没有人认识她,偏偏这人不懂看眼色。
“滚!”林兰兰忍着被擦破的手指,艰难起身,也顾不得看其他人都有谁,愤恨的拔腿就跑。
只是她的膝盖刚刚摔疼,此时疼得她不得已放慢脚步,改成一瘸一拐前行。
更难堪了!
她也才后知后觉,嘴里还有土腥味,林兰兰顿时恨不得把林霜撕碎了炖肉喂给老鼠。
刚刚她脚踝突然刺疼,像是被什么砸到,可她检查过地上,并没有看到石子之类的可疑物,也不见林霜踪影。
但她敢肯定,绝对是林霜那个贱人做的。
新仇旧恨汹涌而来,充斥着林兰兰整个胸腔,闷得她想杀人。
不行,必须赶紧除掉林霜。
晚上,林兰兰越发卖力。
“哎哟,你这小妖精,真拿你没办法。”
“周哥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紧。”但他也是四十老几的人,老腰受不了,但在小姑娘面前,周宁远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就是……白天在厂里看到的那张明眸皓齿身材曲线完美的人,周宁远再次有点心猿意马。
在厂里,他不敢露出任何不妥当的表情,明明心里已经痒得不行,表面还要装得跟个老古板似的。
可现在是他的时间,这里是他的家,他可以随自己心意想念那个人,甚至想着如何把人压在身下。
发现底下人走神的林兰兰有些不满。
“周哥~”
夹子音拖得人魂都能飞走,更何况被胸口画圈圈的周宁远。
“哎哟,媳妇,咋啦?”
呵呵,媳妇?
这男人真敢想啊,她咋可能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她只会喜欢临风哥哥一个人,其他人都只是权宜之计的互换利益。
“我在厂里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怜惜的。
“谁,哪个瘪三敢惹我媳妇,你说,我会让他好看。”
“林霜,是林霜,你也看到了,我膝盖伤了,是林霜动的手脚,我和她都不认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恨意。”
“周哥,会不会是朝你来的?你看啊,你空降过来,顶替了原来柳辉的位置,你说,这林霜会不会是跟柳辉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关系,所以才针对周哥你?”
“你是说我厂里的那个最年轻的工程师林霜?”
“是的呀!”
林兰兰一直暗自观察周宁远的表情,见他对林霜露出兴味,林兰兰心道不好。
可又想到打听来的消息,林霜她不但自己成了机械厂的红人,男人还是副团长,深受领导器重,夫妻二人都前途无量。
如果,如果林霜跟周宁远有点什么,林霜必然身败名裂,她男人肯定也不会再要她,工作会丢,甚至可能吃花生米,林霜彻底玩完。
这么一想,林兰兰顿时变了话锋。
“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不小心,没证据的事,周哥不必为我得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仗势欺人。”
“不过,那位林工实在长得好看,我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女人,看着年龄也不大,听说她男人是军人,经常见不到人,可惜了,她该找个能天天陪着她的男人。”
可谓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话说林霜这厢,借洗澡的空挡溜进空间。
她猜测林兰兰很快会对自己动手,于是花积分启动了远程直播,正好就吃到刚刚的瓜。
真没想到啊,新来的周副厂长私生活如此放荡不羁。
还有林兰兰,竟然堕落至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档案上她是这位的侄女吧?
人家有媳妇吧?假侄女用来做什么的现在她明白了。
这人跟秦弘文年龄差不多大吧?也真下得了口。
至于她引导周宁远来祸祸她这个军嫂,简直就是活腻了。
不过林霜还担心另外一个事。
祝小雨如今的能量值只剩15,如果系统消亡,会不会转移到林兰兰身上?
如果真那样,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此时,管家适时跳出。
【主人,系统能量值降为零,万人迷系统也会消亡,到时候我试着能不能回收。至于转移的事,绝对不会,上次转移,是在万人迷系统能量值足够的情况下,跟这次完全不一样。】
有这等好事?
林霜立即吹干头发,并跟物品栏兑换了一件白大褂和听诊器。
“芝芝,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困了就先睡。”
“要不要我陪你?”黎芝芝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不放心林霜一个人出去。
“不用,你好好待在家里,要是害怕的话,就去找我大姨。”
林霜很快来到乌城医院,用精神力挨个病房查看,锁定了祝小雨所在的房间号。
只是,她所在的病房里有四张床,都住满了人,连陪床的,病房里塞了九个人。
那就只能蹲守了。
林霜也看到给祝小雨陪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两条辫子盘脑后,此时正在打毛衣,时不时跟隔壁陪床的女人说两句。
难道这就是祝工新娶的媳妇?
不管了,等着吧。
祝小雨现在在睡觉,不知她会不会起夜。
只要起夜,林霜就能去厕所收拾她。
若是她一觉到天亮,那就只能改天。
乌城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林霜取出白大褂给自己穿上,挂上听诊器,似乎还差点什么。
对了,口罩。
又兑了一包同款无纺布口罩,取出一个戴上。
林霜进了医院。
经过祝小雨所在的病房,林霜从门缝往里瞟了一眼,还是跟她刚刚“看到”的一样。
林霜顿时又有了别的主意。
“唉,怎么熄灯了?医生,医生……”打毛衣针的李爱菊刚刚毛线团滚落地上,此时着急她的毛线,左摸右摸没看见,人还被什么绊到,一个不稳,扑倒在祝小雨的身上。
被压的祝小雨突然被惊醒。
“谁?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起来?”
祝小雨吓得拼命朝压着她的人挥舞双拳。
“小雨,是我,你快别打了。”李爱菊这个气啊,刚刚脚崴了一下,还疼着,她这才没第一时间起来,不曾想就被继女往她脸上招呼,鼻梁都要打断了。
祝小雨一听是继母的声音,心里的恐惧立即卸掉,转而越发用力的挥拳,这下子,砸到了李爱菊的眼眶。
“啊!疼死我了,小雨,我是你李阿姨,你怎么能打我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会把你当我的亲生女儿来疼,你别听信外人的挑拨,可好?”
“哗”房间里重新有了光亮。
就见祝小雨骑在李爱菊身上,左右开弓的暴打。
而李爱菊也不是个软柿子,从最初的挨打,很快颠倒过来。
便宜母女一时风头无两。
好在病房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过来拉架。
“快住手,她还病着呢?你咋能打一个病人?”
这边的吵闹,很快引来医生护士。
有医生护士介入,便宜母女很快消停,毕竟也不能影响其他人休息。
“202病房,别的病房都关灯睡觉,就你们还吵吵嚷嚷的,行了,要去厕所的快些去,回来就必须关灯睡觉。”
祝小雨这才感觉到自己内急,连忙下床穿鞋子。
很好,就祝小雨一个上厕所。
看得出,祝小雨被暴打的腿还有点不利索,走的很慢。
但林霜有耐心。
终于,祝小雨进了女厕。
上一刻,祝小雨解开裤头蹲下。
下一秒,灯熄了,同时响起门被反锁的“咔塔”声。
吓得祝小雨一屁股坐坑里。
林霜:“……”都不用她出手了,因为能量值也在急速下降。
还能这样?
很快,管家提醒。
【主人,万人迷系统能量值降为零,并启动了自动消亡系统。好了,已经消亡。】
林霜如释重负。
卫生间的灯再次亮起。
祝小雨很是迷茫。
她怎么坐在坑里?
羞死个人了,祝小雨四处看了看,幸好没人看见,连忙起身。
就是屁股凉凉的,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冷了,快速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洗屁股,又摸草纸擦干。
远处的林霜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直看着祝小雨回病房。
她不记得李爱菊了。
这才对嘛!
应该是真的祝小雨回来了,幸好!
第二天下班,师父让林霜先回,他有事要外出。
林霜也没觉得什么,嘱咐师父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现在肚子已经显怀,大姨不让她骑车,林霜用走的,正好活动活动,只是才走出一段路,林霜就察觉身后有尾巴。
精神力放出去,是张陌生的脸。
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板板正正的一身中山装。
林霜也就不着急回家,脚步一转,走了僻静的巷道。
罗恒本来就不把林霜一个女人放在眼里,如今越发不紧不慢的跟着。
林霜带着人走了三条街,那尾巴一直匀速跟着,非常松弛。
等到了一处拐弯处,林霜立即进了空间。
罗恒嗤笑一声,“蠢货,那是一条死巷,老子也不陪你玩了,弄晕了扛回去交差就行。”
林霜没想到跟踪她的人有这种癖好,竟然喜欢自言自语。
不过倒是便宜了她。
弄晕?扛回去交差?
应该就是周宁远了。
“咦!人呢?”
罗恒以为自己眼花了,眼前空空如也。
下一秒,他闻见了一股花香。
正在想哪来的花香时,眼前一黑,人软倒在地。
罗恒再醒来,人就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面前坐着那个他蹲守了一天,跟踪了一路的女人。
“老子小看你了,放开我,老子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林霜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纸包。
大姨父说,这是他师父给的秘药,能让人吐真言,今儿个正好试验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喂你点好东西。”
“滚开,你休想让我吃任何东西。”
“怕死啊?那就对了。”
下一刻,林霜捏住男人的下颌,纸包里的粉末悉数抖进男人嘴里,等了一会儿,林霜合上男人下巴。
男人正要吐出,发现那些粉末入口即化。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稍安勿躁。”
这四个字像是开关,男人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周叔。”
“周叔叫什么名字?”
“周宁远。”
“介绍一下你自己。”
“罗恒:原名张建军,26岁、五年前在老家杀了人逃到阿勒泰,无意中救了进山打猎的周叔,他见我身手不错,就让我给他做事,他会给我个新身份。”
“说说这五年,你都帮他做了哪些事?”
“我帮他……”
林霜越听越心惊,并拿出纸笔飞速记录下。
周宁远真是胆大包天。
靠着一个思委会的老岳父,当真是作恶多端。
现在来乌城只是开始,如果等个五年,只怕比之前更过分。
“还有吗?”
“目前能想起的就是这些。”
“你住在哪?”
“郊外,周叔在那边有个小院,休息了就过去住。”
“他家人知道吗?”
“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周叔的一切。”
“你是不是想把林工掳走,关郊外小院?”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