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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抗日特战队 > 第790章 无解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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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局势,徐剑飞看得一清二楚:“现在是我们接应安置军民的关键时期,也是我们队伍最虚弱的时候,冈村宁次那般阴险狡诈,绝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继续往下翻看,战报上的内容让徐剑飞的脸色愈发沉重。

日军主力虽避而不战,却想出了阴毒到骨子里的招数——他们驱赶着大批伪军,裹挟着五六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夜以继日地在豫东根据地外围疯狂劳作,一条条隔离沟与交通壕,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啃咬着根据地的边缘。

仅昨天一天,估算挖掘的隔离沟就长达三百多里,纵横交错,将根据地与外界的联系切割得支离破碎,而我方将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症结就在于,伪军与百姓刻意混杂在一起,如同墨滴入清水,根本无法分辨。

一旦我方武工队或主力部队发起冲击,伪军便会毫无顾忌地在百姓群中开枪,肆意屠杀无辜,用百姓当作盾牌,逼我们退军。

他们早已将这五六十万百姓,当成了最廉价的人质与肉盾,精准掐住了我方的软肋。

这般投鼠忌器,终究是无从下手。

战报最后字迹潦草,透着几分绝望:这十天来,日军靠着这种阴毒的手段,已经蚕食了豫东根据地近百里深的区域,将我方根据地逼成了半包围的绝境,恳请总司令尽快给出应对之策。

徐剑飞将战情通报攥在手里,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喉结重重滚动着,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走当年对等报复的老路,满山遍野去抓日本侨民,逼着冈村宁次换人吧?”

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后背往土坡上的老槐树干一靠,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不得不承认,冈村宁次这老鬼子,远比那些骄纵蛮横、只会猛冲猛打的小鬼子狡猾百倍——一套不大不小的连环计,步步紧逼,层层设防,竟打得他麾下的抗日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任人宰割。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那份刚刚截获的情报,以及连日来对日军动向的研判。

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似乎已经看透了他当初最忌惮、也最想规避的“三国割据”预案,否则绝不会对相安无事多年的第三战区,率先发难,硬生生掀起了浙赣会战,打破了原本微妙的战局平衡。

而他不敢冒险集结手中所有主力,去硬拼华北的日军。

眼下,华北的鬼子还抱着扭转战局的幻想,如同困兽犹斗,若是真把他们打急了,这群疯狗说不定会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华北,将全部主力南调江南——到那时,整个战局只会更加被动。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猜测竟分毫不差,精准戳中了日军的内部谋划。

此刻的畑俊六,早已将“放弃华北、集中兵力巩固江南与华中防线”的战略方案,郑重递到了日本首相手中,字字句句都透着对中国战场的清醒认知。

只是这份贴合实际的方案,刚一呈上就被首相断然驳回——于大日本帝国而言,“放弃占领地”五个字,关乎所谓的“国威颜面”,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哪怕这份坚持,最终会拖垮整个日本。

真要这样,饿死人的日本百姓都不会答应,侵略中华这么多年,就是为把自己打个倾家荡产饿死吗?

没人知晓,畑俊六与日本首相的分歧,远不止“颜面”二字那么简单,两人的出发点,早已截然不同。

畑俊六是站在中华军的真实战力,与中国战场的实际形势出发,步步盘算着如何稳住阵脚,避免日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日本首相,考量的从来不是中国战场的得失,而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世界全局。

自从贸然招惹美国之后,东南亚与太平洋战场虽看似势如破竹、节节胜利,但美国那恐怖的工业产能、强悍的海军实力,早已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日本大本营的上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首相看得明白,美军必定能集结全部力量,夺回太平洋的制海权。

一旦制海权易手,日军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抢掠来的石油、橡胶等急需战略物资,便无法通过海上航线运回日本本土,没有这些物资,日军的战机、坦克便是一堆废铁,这场战争,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唯一的通道,便是中国大陆——这条连接日本本土与南洋日军的陆上命脉,是日本最后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放弃中国大陆的占领,无异于自断生路,就算首相再狂妄,也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日本大本营早已暗中启动预案,悄悄制定了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妄图以中国大陆为跳板,将南洋与本土的补给线彻底连通,赌上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国运,撑过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持久战。

徐剑飞缓缓站起身,望着远处干裂的田地——持续数月的旱灾,早已让根据地颗粒无收,土地裂开的缝隙能塞进拳头,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们粮草短缺、兵力疲惫,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即便他看透了日军的心思,即便他知道他们不会在华推行“三国鼎立”,即便他心急如焚,也无力调动主力,发起大规模的反攻。

弯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着土坡一步步走了下去。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山脚下的一座废弃民房里,墙体斑驳,四处漏风,门口的哨兵见他走来,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敬礼,声音洪亮:“总司令!”

徐剑飞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抬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徐剑飞将那份豫东根据地的战情通报,递到参谋长何其光面,“我的总参谋长,你看看这局势,眼下还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何其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拿起战报,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总司令,这封战报是我转给你的,我琢磨了大半宿,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办法,实在没辙了,才敢来打扰你。

全军上下都知道,你足智多谋、智计百出,当年多少次绝境,都是你力挽狂澜,说不定你能想出破解之法,救救豫东的百姓。”

徐剑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冈村宁次这老鬼子的法子,真是毒到了骨子里,绝得没话说……我,我也没有办法。”

徐剑飞看着何其光,何其光也望着徐剑飞,两人大眼瞪小眼,满室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