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网游动漫 > 鸣潮:从黑海岸开始攻略 > 第373章 终幕-神子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噗通——”

白璆和景年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黑泥地上。

白璆身体触地的瞬间弹起半寸,又落回去,激起一圈混合着黑浆与血水的泥点。

她那雪白的长发散了一地,发丝浸在血泊里,衣袍上沾满湿淋淋的血水,胸腹位置有一道撕裂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殷红的鲜血。

她嘴唇发紫,眼睑紧闭,睫毛止不住地轻颤。龙尾无力地拖在身后,尾鳍上的鳞片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表面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景年撑起上半身,踉跄着爬起来,跪倒在白璆面前。

他伸出右手,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指腹轻轻贴上白璆的脸颊。白璆的皮肤凉得吓人,触感像晨露未干的花瓣,柔软湿润,却正在失去温度。

“白璆你不能死……我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

景年哭成了泪人,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他的声音嘶哑到极致,每吐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管,尾音断裂成气声。

白璆缓缓撑开眼皮,金色的瞳孔已经黯淡大半,如两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她看着景年的脸,嘴唇翕动: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力量……咳咳……咳咳咳——”

话到一半,她胸腔猛然痉挛。

她剧烈咳嗽,血沫从嘴角溅出来,星星点点落在景年的手背上。

“别说话了……我会想办法治好你……我一定会治好你。”

景年按住她的肩,不让她乱动。

“景年……快走!若是落到他们手中……咳咳……”

白璆偏过脸,沾血的发丝黏在额角,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救你……我会救你……”

景年茫然四顾。周围只有断壁残垣,没有任何人能帮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救白璆。

“我会救你……会救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从笃定变成怀疑。他反复地呢喃,像念诵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祷词。

白璆体内的频率正在逸散。

一缕缕金色丝线从她体表飘荡出来,如同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绒絮,缓缓升空,融入灰暗的天幕,消散在天地之间。

每一缕金丝都带走她一分生命力,她的皮肤更白了一度,嘴唇更紫了一分。

“频率……对——频率!”

景年死死盯着那些升腾的金色光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景宁镇的本源频率……可以修复白璆的伤势。只要能打开门扉……只要能带她回景宁镇……”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处于17年前的时空,景宁镇还没被孕育出来。

但他已经想不到任何别的办法,他只知道怀里的人在流失最后一缕温度,若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剩下。

他咬紧牙,伸出手,抓向面前的虚空,手指触到的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但他感受到了,感受到某种隐隐的阻力,像一层极薄的膜,覆在现实表面。

他把手掌朝外,十指弯曲抠住那层看不见的膜,用力往两侧一拨。

“给我——开!”

黑色荆棘在他小臂上疯狂蠕动,一根一根收紧,肌肉贲张到极限,青筋在手背上暴凸。

此刻,奇迹竟真的发生了。

一道白色的空间裂隙在他面前缓缓张开,边缘在不规则地抖动着。

“开——!”

他咆哮一声,再次发力。他上臂的荆棘猛然膨胀,尖刺扎入肌肉又穿出,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却也送来了最后一股力量。

“嗡——”

裂隙骤然扩大。

一道半米粗的白色通道凭空浮现,边缘跳动着淡金色的电弧,内部传来遥远而空洞的风声。

没有犹豫的时间,景年俯身抱起白璆,纵身跃进那道白光。

刹那间,天地骤变。

灰暗的天色消失,一片澄澈的湛蓝填满苍穹。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

景年静立虚空,脚下是平静的海面,海水泛着浅蓝,像一面铺到天边的绸缎。

远处,一座浮空岛屿静静悬在海面上方。岛心有一束金光冲天而起,笔直地刺入云霄。金光中盘坐着一个身穿修会制服的少女,正是菲比。

“我……回来了?”

景年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确实回来了,可身边重要之人已经死去,回来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果。

突然,远方天际被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横亘在天幕上,裂隙另一侧是一片漆黑的空间。赤红的彼岸花在成片摇曳,无边无际,如铺到世界尽头的血毯。

无数亡魂在每一朵花蕊上飘荡,无声地低着头,随花蕊摇曳。死气从裂隙中涌出来,把周围的湛蓝天幕染成病态的灰紫。

“景宁镇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空间?”

景年怔怔地看着那道裂隙。

“戾——!”

一声神兽啼鸣从裂隙深处炸开,清亮、高亢、带着不可摧折的意志。

紧接着,一头烈焰凤凰从彼岸花海深处飞出,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赤色火焰在尾羽上拖出长长流苏。

它跨越裂隙,飞入景宁镇上空,在蓝天下盘旋,每一次振翅都洒落漫天火星。

“长离?!”

景年失声叫出她的名字。他的大脑来不及处理这个画面,整个人愣在原地。

长离刚才明明被克里斯托弗炸成血雾,怎么会从那个地狱般的空间里飞出来?

他不知道答案,但看到那双火焰羽翼的一瞬间,心底涌上了一股暖意。

霎时间,异变再起。

平静的海面猛然翻涌,湛蓝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从浅蓝到墨黑,只用了不到3秒。

整片海面骤然隆起,一道滔天巨影从海底破水而出。

“轰隆隆——”

海水被推开时发出山崩般的轰鸣,巨浪朝四面炸开,掀起十几米高的黑墙。

那巨影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凝固的岩浆被再度点燃,将天海之间的所有景物都映成赤红之色。

巨影张开血盆大口,那张嘴大到足以吞下半个浮空岛,上下颚之间没有牙齿,只有无尽的黑洞。

它用与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掠过天空,一口将火焰凤凰吞没。

巨影合上嘴,坠回海中,激起千丈黑浪。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的手还抱着白璆,眼睛还望着巨影消失的海面,可他的意识已经跟不上眼前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长离活了?长离被吞了?海底下有怪物,彼岸花在天空盛开?

这些画面如同被打乱的拼图,每一块都清晰,可拼在一起就是不对。

他怔怔站在原地,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在他迷茫之际,怀里的人动了。

白璆猛地睁开眼,眼睛成漆黑之色,金瞳、虹膜、眼白,全部被墨色吞噬,像两颗镶在眼眶里的黑曜石。

她一把抓住景年的手臂,手指扣进小臂上蠕动的荆棘,指尖刺破皮肤,嵌进黑色藤蔓与血肉之间的缝隙。

那些覆盖在景年皮肤表面的黑色液体,开始沿着白璆的手指钻入她体内。

“白璆!你在干什么?!”

景年猛地瞪大双眼。

他这才发现,白璆额头上那对珊瑚状的龙角变成了漆黑之色,眼睛也只剩漆黑的空洞。

白璆开口,发出的声音极其沙哑:

“景年,感谢你——为我打开天国的门扉!”

景年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是利维亚坦?!”

景年猛然松开白璆,整个人向后暴退数十米,在半空中刹停。

他满脸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竟然把利维亚坦带进了景宁镇!

白璆悬在半空,摊开双手。

她身上的龙鳞也变成了墨色,一片一片,从脖颈蔓延到尾鳍,每一片龙鳞都泛着幽暗的光。

她仰起头,双臂完全展开,姿态像在拥抱整个天空:

“苏醒吧,我忠诚的仆从!”

“轰隆隆——”

整片海面同时炸开。

海水翻涌,黑浪如山,空间颤抖。

无数扭曲的怪物从海面上爬起,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人形绞刃机,有的像膨胀的肉瘤上长满眼睛,有的像细长的影子在海面上无声滑行。

所有怪物都在同一时刻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咆哮。

“吼——吼——吼——!”

千万道嘶吼叠加在一起,声音大到整个景宁镇的空气都在共振。

“这……这不可能……”

景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悬在半空,脚底是虚的,心脏也是虚的。

他看着脚下那片被怪物覆盖的黑色海面,看着天上那道爬满亡魂的彼岸裂隙,懊悔从胃底翻涌上来,又酸又苦。

是他打开了门扉,是他撕开空间通道把利维亚坦带到了这里。他以为自己在救白璆,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利维亚坦铺好的道路上。

黑化的白璆,单手一挥:

“去!征服那些低位面的空间。”

“吼——!”

无数残像同时行动。

它们不断撕裂虚空,空间裂缝一道接一道被撕开,每一道裂缝后面都是一个子位面的入口。

景年看到了丹瑾的索诺拉。

那道裂缝撕开在火之国主城的上空,残像如蝗群般涌入,城中的人们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刃撕裂。

他看到了散华的索诺拉。冰原被黑潮淹没,残像在冰面上滑行,所过之处一切颜色都被染成漆黑。

他看到了椿的索诺拉。那些美丽的椿花被残像摧毁,粘稠的黑潮涌入其中,吞没了视野里的一切景物。

“不、不……这不是真的……”

景年用力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吐最后几个气泡,脸上写满了绝望。

“噗嗤!”

一把尖锐的长剑从他背后刺入,剑尖从腹腔穿出。冰凉的金属触感,沿着内脏一路传到脊椎。

他低下头,看着剑尖上挂着自己的血,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滴进脚下那片黑色的海面。

他抓住剑刃,颤抖着回头。

弗洛洛悬在他身后,握着剑柄。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嘲笑或是讽刺,只有赤裸裸的冰冷。

“景年——此刻,即是你的终幕。”

她手腕一收,利刃出体。

鲜血从伤口向外狂喷,溅在她暗色长裙的裙摆上,她连眼都没眨一下。

景年无力坠落,瞳孔倒映着弗洛洛越来越远的脸,倒映着那片被染黑的天空。

他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写满了愤怒,写满了恐惧……

他坠入黑潮之中,身体被残像撕碎,鲜血染红一小片潮水,却又被漆黑的浪潮吞没。

“景年,与其让你成为斯瓦茨洛的傀儡,不如让你为我所用。”

弗洛洛取出手中的鸣式宝石,用力握在手心,而后抬头盯着高空。

“斯瓦茨洛,你的谎言我已不再相信。我将依靠自己的力量,寻找真正的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