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逸神色淡漠,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吞。”
黑白旋涡旋转速度再增三分,那骨刀斩在光柱上逸散的刀气、铜镜爆发血光腐蚀五色光柱时浪费的血光、长钉刺入时迸发的尸毒——所有逸散的能量,全部被漩涡吞噬得一干二净!
更可怕的是,极阴老祖惊恐地发现,自己注入法宝中的法力,在碰撞的瞬间就被那黑白旋涡抽走了大半。
平常注入法力后,法宝可以持续攻击数十息乃至更久,但在这里,每一次碰撞逸散的能量,都像是在往一个无底洞中倾倒法力!
“该死......该死!”极阴老祖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掘井的人,无论注入多少法力,都被那诡异的旋涡吞噬殆尽。
他咬牙收回法宝,试图节省法力,但林逸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继续。”林逸声音冰冷,手中印诀一变。
太虚鼎鼎身嗡鸣,五色光柱的镇压之力再次缩小范围,而极阴承受的镇压之力再次增强。
极阴老祖只觉得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既然法宝不行......那本座就用法术!”极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玄阴魔煞,万鬼噬魂!”
他周身毛孔中涌出滚滚黑气,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头,每一颗鬼头都蕴含着侵蚀法宝的能力。这是玄阴一脉的禁忌法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召唤煞鬼。
无数鬼头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扑向五色光柱。
然而,在它们刚形成没多久,黑白旋涡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吞噬之力再度发力!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在漩涡中心形成,那些狰狞的鬼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卷入旋涡,分解成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然后被阴阳转化,化作镇压之力的一部分。
极阴老祖喷出一口黑血,面容瞬间枯槁了三分。
他燃烧精血施展的法术,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极阴老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甚至有点绝望,对方怎么什么能量都能吞,这比他这个魔道还更像魔道。
林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困兽。
极阴老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怎样的绝境。
那黑白旋涡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使用什么手段——天都尸火、法宝攻击、禁忌法术——所有能量都会被吞噬、转化,然后用来加固囚禁他的牢笼。
唯有法宝攻击的作用最为有效,可法宝攻击碰撞时其逸散的能量同样也被吞噬,转化成对方的能量。
这太无解了吧,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对方越阶,结果自己反而不如他那个层次,当真是变态啊。
对方不是在消耗法力与他周旋,而是在“吞噬”他的攻击,将他的力量化为己用。
越攻击,牢笼越稳固;越挣扎,陷得越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极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古宝三枚漆黑长钉上。
接着双手掐出一个诡异的印诀,丹田处,一个三寸大小的极阴缩小版的元婴骤然睁眼,与极阴老祖一模一样的面容上满是狰狞。
三枚加持了极阴精血的漆黑长钉,在五色光柱上突破一个小口后,极阴当即果断施展元婴出窍。
“元婴出窍,瞬移——”
然而,就在元婴离体后施展瞬移的瞬间,极阴发现周围的空间异常稳固,元婴瞬移再出现不过才刚出五色光柱范围,竟然跳不出,这辟邪神雷网组成的雷球中!
无数金色电弧跳跃,形成的这个密不透风的雷霆牢笼,竟然能将元婴困住。
“想跑?”林逸冷笑,“我布下这辟邪神雷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轻抬,雷球快速收缩,金色电弧愈发密集,将极阴的元婴活动范围限制得更小,在极阴倾注全力的一击后元婴瞬移出五色光柱的瞬间,极阴的肉身便被五色光柱的镇压之力压爆。
“该死......该死!”极阴老祖绝望地发现,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也被封死了。
那辟邪神雷组成的雷网,封锁的空间,竟然还能克制元婴的瞬移神通。
而此刻,黑白旋涡的吞噬之力仍在持续,只不过林逸降低了其中的吞噬之力。
极阴剩下的元婴这种能量体,面对黑白旋涡的吞噬之力,如同无根浮萍一般,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在飞速流逝——不是消耗,而是被“吞噬”!元婴中剩下的精纯法力被那旋涡持续的抽走;每一息,都有本命精元在流失。
“不......本座不服......本座是元婴修士......”极阴的声音微弱如蚊蚋,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早知如此他干嘛回来,这个结丹后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神通,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林逸目光淡漠,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魔在绝望中挣扎。
“玄骨。”他淡淡开口。
“属下在!”玄骨早已按捺不住,碧蓝鬼眸中燃烧着数百年的仇恨之火。
“他肉身都没了,看来将他打至结丹后期,是不可能了,只能将他的元婴法力吸至虚弱状态,他的元婴便由你处置了!”林逸手中印诀一变,太虚鼎中五色光柱收回,同时黑白旋涡的吞噬之力稍稍减弱。
随后辟邪神雷网慢慢收缩,最后将极阴的元婴彻底困住,林逸掐诀,几道禁制对着极阴的元婴种了下去,极阴的元婴被林逸活捉,林逸随手将其扔给玄骨。
“谢主上!”玄骨抱拳,身姿铿锵有力。
极阴瞳孔骤缩,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走了过来,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因果报应”的恐惧。
“师......师父......”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如破锣。
“逆徒!你也配叫本座师父!”玄骨双眼阴厉,“当年你这逆徒暗算为师,占我玄阴岛时,可曾想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