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回到长胜的新店,一进门看到艳子,她就说:“陈静来你这里都叭叭啥了?”
艳子他们正要吃伙食饭,看到三姐进来,大脸红扑扑的,不像吵架过,艳子稍稍放心了些。
艳子吩咐一个服务生,端来两份饭菜,放到包房里,她跟三姐到包房去吃饭。
艳子把静安来长胜说的话,都跟三姐说了。三姐也把她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姐说:“陈静安那个熊样,还没相中我儿子,我还没相中她闺女呢,长得跟蒜苗似的,又瘦又高,将来生孩子都得难产!”
艳子坐在三姐对面,呲呲地笑。
三姐往嘴里扒了一口饭,盯着艳子说:“你笑啥?”
艳子说:“你都打量人家能不能生孩子?你可真有正事儿。”
三姐也笑了:“艳子,咱不能跟陈静安做亲家,你说对吧?过去打得血葫芦似的,这还能成亲戚?赶紧地,想办法吧,把他们别开!”
艳子为难地看向三姐:“咋别开?”
三姐白了艳子一眼:“小犊子不是想处对象吗?那就给他找个对象,半年之内就让他结婚,我也老早抱孙子!”
艳子笑了:“周旭才多大就结婚?你还抱孙子,你想早了吧?”
三姐说:“你看农村人年龄不大,一出场后面都跟着两个孩子,让周旭早点结婚,让媳妇看着他,我也省心。”
艳子苦笑着摇头。
三姐扒了两口饭,又叮嘱艳子:“我说的是真事儿,你这个当老姨的要放在心上,咱们认识这么多有钱人,给周旭找个有钱人家的闺女,还不是容易的事?”
艳子说:“你说得是真的?”
三姐说:“真的,赶紧给他找对象,让他有了女朋友,就忘记陈静安的闺女!”
——
晚上,静安接冬儿回家,冬儿神色不一样,她竟然知道了妈妈去找周旭的事情。
冬儿主动跟静安说:“妈,你去找他了?他没呛你说话吧?”
静安就纳闷,她严防死守,两个孩子怎么通风报信的呢?冬儿这么快就知道她去找过周旭?
静安盯着冬儿的眼睛问:“你咋知道我去找周旭?”
冬儿不说话,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静安也加快蹬车,追上冬儿又问了一句,冬儿还是不说。
静安只好说:“我跟周旭谈了,他答应我再也不会主动去找你,你如果去找他,他也会拒绝你。”
冬儿心里想,我得试试周旭,看看我找他,他会不会拒绝我。
到了下周约会的日子,周旭真的没有来。
周日,冬儿说去奶奶家,静安就给周英打电话,周英来接冬儿。
冬儿到了奶奶家,总是有时间给周旭打电话。
周旭接了电话,他说:“你妈不让我跟你来往,再跟你来往就耽误你考大学。还有,我妈给我介绍对象,我们别来往了。”
冬儿冷冷地说:“行,我不耽误你处对象。”
周旭连忙说:“我这不是糊弄他们吗?你还真生气了?这段时间我妈和你妈肯定看得紧,咱俩先不来往,等下周日老地方见。”
大人有千条妙计,孩子有自己的一定之规。防不胜防,除非孩子们自己能醒悟过来。
——
静安看到冬儿这一阵子没什么事情,期中考试成绩可以,小考成绩也行,就放心了一些。
她每天都是接送闺女,就怕哪天她没去,被周旭那个小瘪犊子钻了空子。
隔了几天,葛涛给静安打电话,问道:“那天的事情解决了?”
静安说:“啥事啊?我没事,你忙吧。”
葛涛说:“咋的,不愿意跟我聊啊?我不忙。”
静安说:“你不忙,可我很忙,没事挂了。”
葛涛说:“我就问你一句,那天跟三姐照面,没吃亏吧?”
静安气笑了:“你都知道我们打架,咋没派人帮我去?”
葛涛也笑:“生气了?宏伟让小斌子去的,小斌子开车到那儿,说人都走了,散了。”
葛涛边说边笑:“没吃亏吧?”
静安说:“打仗我还能吃亏?”
葛涛笑了:“没吃亏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走的是完全相反的两条路。
以前静安做记者,可能有些报道还跟葛涛的生意有关,现在,两人交集的时候少了。
静安有自己的事业,还要照顾孩子。
葛涛有了新家,还有旧家,哪个家都需要他。
静安忙乎完冬儿的事情,又重新开始投入到小说的创作里。
快到年底的时候,陆老师给静安打电话,又是去外地写剧本的事。
静安当场就拒绝,她现在都不敢谈到去外面创作的事情。
说起来心痒痒,难受,她想跟陆老师去写剧本,可冬儿怎么办?
静安要是前脚走,她相信周旭和冬儿后脚又到一起玩,要是玩出什么乱子,那静安的肠子都悔青了。
静安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把剩下半年多的时光挺下来。
她什么剧本也不写了,只要出安城一步,她都不去。
省里作协开会,就三天的时间,静安也不去。
静安啥都不去了。
那天午后,冬儿在房间里午睡,听到静安拒绝去开会的电话,冬儿把门轻轻地推上。
静安跟顾泽聊天。顾泽说,陆老师上次领着两个弟子到上海写剧本,还有一半钱没要回来。
静安有些纳闷:“我听陆老师说,钱不是都给了吗?”
顾泽说:“给了一半,后来稿子交上去,人家就不给钱。现在啥人都有,你不跟他们去写剧本也行,你把自己的小说写好。”
陆老师那么大的人物,照样被糊弄。钱真是不容易赚。尤其靠写作赚钱,太难了!
一开始,静安放弃跟陆老师去外地写剧本,顾泽很惋惜。
但看到静安坚持不离开安城,他后来觉得静安也是对的。
一个女人,可能不会全身心地为男人付出,但一个女人,绝对能全身心地为儿女付出。
这是很多男人做不到的,甚至是很多男人心里没有的东西。
男人为之奉献的是他的事业,女人为之奉献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