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开二手服装店,她不给女儿买新衣服,让女儿穿二手衣服。
二手衣服多数是成人衣服,紧身,胸前宽松肥大。丽丽穿上这样的衣服上学,同学都嘲笑她,说她是傻子。
丽丽每次想买一条新裙子,都要跟二平吵架。
二平不是没钱,她是把钱看得太重,不仅她自己舍不得花钱,她也舍不得给女儿花钱。
钱到了她手里,就跟进了老虎嘴是一样的。
后来,丽丽卖衣服开始偷钱。时间长了,二平发现丽丽藏钱,母女二人又吵又骂。
有一次,老罗来了。二平没在家,带着生病的喜乐去医院打吊瓶
丽丽看了老罗一眼:“舅舅,我想买个夹克,100元就能买个好看的。”
老罗回应着:“跟你自己爸爸要呗,我不是你爸,不是你的提款机。”
丽丽没说话,站在镜子前梳头,一会儿扭头看看后背,一会儿挺胸。
老罗在旁边看见,他眼神变了。
丽丽十六七岁,是大姑娘,两条修长圆润的长腿,柔软的腰,窈窕的曲线,还有红嘟嘟的嘴唇。
那种青春少年的活力,快要把丽丽的衣服撑破。
老罗从后面走过来,把两只手按在丽丽的肩膀,丽丽想挣开,却被老罗控制。
老罗盯着丽丽的身体,说话很下流:“丽丽,你要是听我的,舅舅就让你快乐,你要啥,我给你买啥……”
丽丽想吃好的,想穿好的,想过有钱人的生活,想不被妈妈骂……
但是,她冥冥中感到,老罗这么做是不对的。她要是跟了老罗,也是不对的。
况且,她也讨厌老罗,看见老罗看她的眼神,丽丽恶心要吐。
丽丽内心里仅有的那点正确的观点救了她,她翻身要推开老罗,老罗抓紧了她。她咔嚓咬了老罗一口。
老罗叫疼,松开了手。
丽丽一下子跳到阳台里,举着挂衣服的杆子,冲着老罗威胁:“我会告诉我妈,撵你走!”
老罗也收回了心思,哄劝丽丽:“舅舅是跟你开个玩笑……”
老罗走了之后,丽丽连忙把门反锁。
二平回来,丽丽马上走到二平身边,急切地要求:“妈,你把舅舅的钥匙要回来!”
二平一身疲惫,把睡着的喜乐放到床上,她去端水壶,想喝口热水,但水壶是空的。
二平回头冲丽丽骂:“你是死人呢,在家里不烧水,还把热水喝光了?”
丽丽生气地回怼:“家里就我一个人呢?那壶热水你没喝?喜乐没喝?”
二平没搭理丽丽,点上灶子,坐上水壶。
丽丽又回到钥匙的问题:“妈,你走了之后,舅舅用钥匙开门就进来,吓我一跳。你把钥匙要回来,不要给舅舅。”
二平横了丽丽一眼:“咋不吓死你?我的事用你管?”
丽丽追着二平央求:“妈,你把钥匙要回来,别再让喜乐他爸来了!”
二平推开丽丽:“你有病啊,管这事儿干啥?”
丽丽犹豫着,为难地开口:“妈,你不在家,舅舅来了,伸手摸我——”
二平扬手给了丽丽一耳光:“你疯了吧,为了撵你舅舅走,这种谎,你都能撒?”
丽丽用手捂着火烧火燎的脸,看着二平。她眼里充满了恨意。
老罗生意顺利,兜里又鼓溜起来之后,想起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就来二平这里看喜乐。
一来二去,老罗还想跟二平鸳梦重温。二平看老罗出手阔绰,重新接纳了他。
二平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姑娘,十六七岁,正是蜜桃成熟的时候,老罗的眼睛偶尔扫向丽丽,二平从来没在意。
丽丽那晚没有回家,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二平也懒得找。
这个闺女算是白养了,就是一只白眼狼,除了跟她要钱,其他啥也不能干。这闺女心野了,赶紧找个人嫁吧,她也省心。
这天晚上,老罗睡在二平和喜乐身边,楼下忽然有人敲门,破口大骂。
原来,外面骂人的是林海棠,老罗后来娶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骂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走。
第二天一早,林海棠又来了,看到服装店开门,林海棠进门就骂二平偷她的汉子。
林海棠不是自己来的,手里还拎着一根棍子,把二平的服装店砸了。
林海棠站在服装店门口,声讨二平的十宗罪:“邻居们都好好听听,她把离婚的老爷们还往家领,那老爷们跟我结婚了,她不要的,还往家领,她女儿都看不下去,找我评理,没见过这样的妈!”
二平差点没气死,原来是丽丽去告诉林海棠,老罗这些日子经常在服装店过夜。
林海棠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丽丽告诉她的。
丽丽希望林海棠把老罗找走,不要让老罗再进她的家门。她告诉林海棠:“你跟我妈千万别提我!”
林海棠发誓,不会在二平面前,透露一句丽丽的话。
但看到二平,林海棠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恶心二平,她把丽丽送了出去:“就是你闺女告诉我的,说你和老罗又骨碌到一起!还说老罗摸她,你这个闺女跟你一样不学好,早晚得出事儿!”
二平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丽丽会跑去找林海棠,更想不到丽丽会说老罗的事。
二平一直认为是丽丽撒谎。丽丽为了把老罗赶走才撒谎,她从来就没想到老罗这个混蛋会真的这么做。
丽丽在外面玩了几天,手里没钱了,又回到家里。二平把丽丽一顿揍。
但丽丽这时候已经长大,她开始反抗,她用力地推了二平一个跟头。拿走抽屉里的钱,在喜乐哭喊声中,扬长而去。
丽丽临走时,冷冷地看着二平说:“我在你眼里做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不对,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姓罗的欺负我,你也帮着他欺负我,你不配做妈!我恨你!”
二平在家里哭了两天,身上的所有锐气都没了,脊梁骨好像被一根棍子敲折。
服装店也不开了,老罗也不来了,路好像走到尽头,日子没有希望。
看到静安,二平嫉妒静安,凭什么她进了报社做了记者,有了让人羡慕的工作?据说她又处了一个对象?
看到宝蓝,二平也嫉妒宝蓝,明明宝蓝脸都毁了,凭什么顺子对她这么好,结婚这么久也没跟她离婚呢?
二平出了事情,她不反思,不自责,从不内耗,只觉得都是别人的错,她没有错。
这天早晨,太阳已经照进窗子,她不想起来,浑身懒洋洋的,但是喜乐哭了起来,喊饿。
二平只好挣扎着起身,到厨房去给喜乐做吃的。
这时候,门被敲响。二平走到门口,冲着猫眼往外面看,都是穿制服的。
二平吓了一跳,以为林海棠报警。心里想,这个八婆砸了我的服装店,我还没让她赔呢,又来折腾我?
没想到,警察对二平说:“房丽丽是你闺女吧?我们要搜查她的房间!”
二平懵了,追着他们问:“我闺女咋地了?丽丽怎么了?”
警察没搭理二平,搜查了丽丽的房间,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们还在客厅的沙发里,也找到了他们要的东西。
现在,不仅丽丽涉嫌犯罪,二平也有嫌疑。
警察要带二平走,喜乐哭得脸上都是泪水和鼻涕。
二平要疯了,她终于明白丽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说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但没人听她的辩解。
一个警察说:“别废话!你赶紧打电话,找人看孩子!”
二平只好给老罗打电话。
电话是林海棠接的,一听二平的声音,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还给我老爷们打电话?你要再来纠缠他,我还去砸你的服装店,还去服装店骂你,让你没法做人!”
二平生气地吼:“我要找喜乐他爹,孩子没人看——”
还没说完,林海棠就挂断电话。无论二平怎么打电话,老罗都没接。
警察认为二平在拖延时间,再次命令二平:“你要是找不来人,我们就把孩子送走!”
二平不想给静安打电话。
静安和宝蓝,生活得太幸福了,只有她二平,越活越抽抽,越活越失败,她不想两个朋友看她笑话。
但这种时候,她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给静安打电话。她不知道,静安一直在为丽丽想办法,就怕新闻见报,把丽丽的名字也写出去。
静安和宝蓝匆匆地赶到二平楼上,看到二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喜乐,浑身筛糠似的抖。
一看二平这样,静安就明白,二平肯定知道了丽丽犯的事。她还不知道,警察在二平家里搜到的货物。
二平一看静安和宝蓝来了,眼泪汹涌而出。这一刻,她能托付的人,只有静安和宝蓝。
二平颤抖着手,把喜乐交给静安,说话哆哆嗦嗦:“你把喜乐交给老罗,我,我——”
静安不解地看着二平:“你要干啥去?孩子给我干嘛?你怎么不把孩子给老罗送去?”
警察看到静安和宝蓝去了,喜乐有人看管,就掏出手铐,把二平铐了起来,推着二平走了。
静安和宝蓝都慌了,二平怎么被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