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为朕配甲！”
李政面色凝重，展开双臂，盯着眼前一副金色战甲。
自从夺位二十年有余，他都忘记了战场是怎样，当初为王之时亦参与过不少大小战。
只是在当初，众多皇子之中，就属四皇子李衍最为夺目。
如今，李明羽亲率大军兵临帝都皇城，他李政又岂能示弱半分？
若连正面不敢相抗，眼前朝廷百官怎么看？天下人会怎么看？岂不是坐实了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
咚咚咚......
皇城森严，龙旗飘飘。
“打到帝都了么？”
“真是的，这天下没有一日是平静的。”
“早知帝都不安全，我一早回乡下去那该有多好。”
“你少说一句，小心没命......”
帝都百姓神情惶恐，纷纷缩回自己住处，此时大街上渐渐没了人影。
在禁军护卫下，李政骑行在大街上，冰冷目光扫视着眼前一幕，朝身边禁军统领吩咐：“朕御前亲征，谁敢在背后散布谣言，一律就地格杀！”
“喏！”
禁军统领神色一凛，带着几名随从朝之前乱说话的平民家中冲去。
“军爷，饶命呐！”
“别，别杀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军爷饶命。”
“啊！爹爹......”
下一刻，几乎平民家中传来哀嚎痛呼。
这一幕，越加引发平民担惊受怕，甚至一些家中传来小孩哭啼声：“哇......哇......哇.......”
......
杨家府邸！
“父亲，如今局势，你如何看？”杨志刚匆匆赶至书房，一脸紧迫看向自己父亲。
当大战即将来临的时候，他这才感到害怕。
杨帝师紧锁白眉：“还能怎么看？”
随即，抬头面含一丝不甘，看向门外阴沉的天空：“大家都小看他李明羽了，老夫当初高看于他，想不到他的表现比老夫想象中还需要高看几分。”
“父亲！”
杨志刚急得直跺脚，一脸不爽说道：“你现在，怎还夸他呢？”
啪！杨帝师一拍书桌起身，怒视眼前儿子：“夸他怎么了？抛开个人立场，他李明羽值得老夫去夸奖。”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为了杨家，在有些事情上，他不得不去做出选择。
“父亲，你这话若让陛下听见了，咱们杨家都得完，请父亲慎言。”
杨志刚出言劝说，连忙将书房门关紧。
做完这一切，他紧紧捂着胸口，自己刚才差点丢了魂。
他从未见过自己父亲，说过这样的话语，此刻脸色都是一片苍白。
“哼！”
杨帝师冷哼，重重甩了甩袖子继续说道：“陛下当初，若是听老夫谏言，将李明羽早早除掉，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杨志刚擦擦额头：“父亲，事已过去，再说无补于事。”
“大战起，胜负或者五五开，又或者李明羽稍占据上风吧，毕竟当今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据有利位置。”杨帝师沉默许久，面色凝重分析起来。
“李明羽占上风？可咱们这边军队，可是要比他们那边多多出十来万。”
“多出十来万又如何？这要看军队士气，还有双方实力。”
杨帝师恨铁不成，狠瞪儿子一眼。
随即他缓缓回到座椅上，略带失落神色徐徐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陛下战败，咱们......咱们杨家今后......”
杨志刚瞬间惊恐抬头，盯着自己父亲，颤颤巍巍小声询问：“父亲，你可听到孩儿说的话？”
“战败？那便是天意！”
杨帝师无奈摇摇头，随即补充道：“陛下战败，那么咱们杨家也别再想其他事情了，安静在府中等着吧，诶！”
......
帝都皇城外，大军列阵。
皇宫里，除了留下数百禁军外，李政已将手上所有军队派出。
阴霾天色下，缕缕阳光透射在战场上。
两军严阵对峙，鼓声戛然而止，李明羽策动手中缰绳，驱马朝战场中央位置缓缓行进。
李政嘴角肌肉微微抽搐，随即策马上前。
此刻，一种难言压力，正悄悄在他心中滋生着，那种压力已将近二十来年不曾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