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酒店,内部装饰更是让李世民一家开了眼界。
挑高的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光滑如镜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音乐声。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新人的婚纱照和生活照。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往来,引导宾客。
兕子紧紧抓着李逸的手,眼睛都不够看了,小嘴一直微张着,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
城阳也紧紧跟在长孙皇后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李泰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酒店的装潢、灯光系统、甚至空调出风口,嘴里小声嘀咕着“此等空间设计,采光与通风的结合……”之类的话。
长乐微微低着头,偶尔抬眼快速扫视一下周围,目光尤其在那些穿着美丽礼服、巧笑嫣然的年轻女宾身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移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来到二楼的宴会厅,这里更是被布置得梦幻般美丽。
以香槟色和白色为主色调,鲜花拱门,缠绕着纱幔和灯串,t台一直延伸到尽头的舞台,舞台背景是巨大的星空幕布和新人的名字。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钢琴曲,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
“好漂亮啊……” 就连一向文静的城阳,也忍不住低声赞叹。
长孙皇后轻轻颔首,目光中带着欣赏。
李世民则更关注于这庞大的厅堂、精心的布置背后所代表的物力与人力,以及这显然是为了单一婚礼而服务的排场。
这在他那个时代,怕是亲王娶亲也未必有如此周详且风格迥异的布置。
他们被引到预留的席位坐下。
座位宽敞舒适,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喜糖和节目单。
兕子立刻被桌上造型可爱的喜糖盒子吸引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很快,宾客陆续到齐,灯光渐暗,一束追光打在宴会厅入口处。
音乐变换,司仪充满感情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
首先出现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略显紧张但笑容满面的新郎。
然后,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庄重而优美的旋律,宴会厅的双扇大门缓缓打开,身穿洁白圣洁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
“哗——” 宾客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和掌声。
兕子“啊”地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新娘。
那袭婚纱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长长的拖尾,精致的头纱,衬得新娘宛若仙子下凡。城阳也看得屏住了呼吸。
长孙皇后眼中也闪过惊艳之色,她轻轻握住了身旁李世民的手。
李世民感受到妻子的触动,回握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将女儿的手郑重交到新郎手中的父亲身上,神情若有所思。
长乐坐在李逸的另一边,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新娘。
看着新娘脸上那混合着羞涩、幸福和期待的笑容,看着她父亲眼中隐隐的水光和不舍,看着她与新郎在众人瞩目下,沿着铺满花瓣的t台,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长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向往。
原来,这个时代的婚礼是这样的。没有沉重的政治联姻考量,没有繁琐到令人窒息的宫廷礼仪,就在这么多亲友的见证下,在这样美丽而温馨的氛围里,两个人,因为相爱,决定携手共度一生。
父亲亲手将女儿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中,带着祝福,也带着不舍。
新人交换誓言,眼中只有彼此……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悄悄地,转向了身旁的李逸。
李逸正微笑着看着台上,眼神温和,带着对朋友的祝福。
侧脸在宴会厅柔和的灯光下,线条清晰而柔和。
他今天穿得比平日正式,浅灰色的西装合体地衬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少了几分随性,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长乐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他这些时日的悉心照顾,耐心的教导,温和的笑容,还有他处理各种事情时那种不疾不徐的从容……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悄悄从心底升起,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手指将衣角绞得更紧,生怕被人发现她此刻的慌乱。
仪式继续进行,交换戒指,亲吻,双方父母致辞,新人向宾客敬酒……每一个环节,对李世民一家来说都充满了新奇。
他们安静地看着,听着,感受着这与他们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婚庆文化。
兕子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在新人亲吻时,她害羞地把脸埋进长孙皇后怀里,然后又偷偷从指缝里看。
城阳则一直很专注,似乎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李泰则又开始了他学术性的观察和分析:“此仪式虽简化,然情感表达更为直接……戒指为信物,源自西方传统……宾客互动环节,旨在增强参与感……”
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坐在旁边的李逸能听到。
宴席开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李世民对菜式的丰富和摆盘的精巧表示了肯定,但也私下对李逸评论道:“如此排场,所费不赀。寻常百姓家,怕是无福消受。”
李逸低声解释:“确实花费不小,不过现在很多人一生也就办这一次,算是重要的仪式感。也有从简的,看个人选择和家境。”
长乐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美味的菜肴吃在嘴里也有些不知其味。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各桌敬酒、笑得一脸幸福的新娘,又或者,悄悄看一眼身旁正和兕子说话、帮兕子夹菜的李逸。
“阿姐,这个好吃!” 兕子吃得脸颊鼓鼓,还试图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分享给长乐。
“嗯,兕子乖,自己吃。” 长乐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给兕子擦了擦嘴角。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有宾客上台唱歌,气氛热烈。
兕子看得兴奋,也跟着拍小手。终于,到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未婚的年轻男女们笑着闹着聚到台前。
“阿姐!阿姐快去!” 兕子虽然不懂抛捧花的含义,但看大家都去抢,觉得好玩,便推着长乐。
长乐猝不及防,被兕子推得站起身,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云,连连摆手:“我……我就不去了……”
“去嘛去嘛!看谁抢到!” 兕子不依不饶。
李逸也笑道:“去凑个热闹也好,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