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久雨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鬼巫族,和慕家嫡传不一样,他是慕眠的师父,也就是鬼巫族大长老在慕家禁地捡到的。
那时候这孩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死气,大长老以为这孩子快死了,于是就蹲在旁边等着,这孩子死了,他好直接收魂,反正日行一善。
可是等了一遍又一遍,等了一天又一天,大长老傻眼了。
这孩子怎么还没死?
拾久雨:你礼貌吗?
终于他现了身,看了看那小孩,发现这小孩虽然不是鬼巫族,但身负天赋,实在太适合修炼他们鬼巫族功法了。
而且好几天了都完全没有死,好像……冥冥之中注定就该是他们鬼巫族的一样。
于是大长老就把小孩带了回去。
慕眠第一次见到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伸手掐诀,抓了一把没抓住。
嗯?不是个鬼啊!
拾久雨:你也礼貌吗?
终于,慕眠惊讶的双手捂着头。
“师傅,你怎么带了个活人?从哪拐卖的?”
大长老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地上。
“你是逆徒吗?怎么说你师傅的?”
“我像是拐子?”
慕眠狠狠的点着头。
不为别的,主要是鬼巫族修炼的是特殊的功法,真没几个长得好看的,基本上都是一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神的鬼样子。
也就是慕眠,从出生开始就比较好看,大长老之所以收她为徒,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大长老也喜欢好看的!
后来大长老就把这小孩带进了门,成为了他最小的弟子。
当时慕眠每天围着这最小的小孩天天转,甚至为此还指责师傅。
“师傅,咱们鬼巫族可不受欢迎啊!你把人家带回来,问过人家小孩的意愿没有!”
“万一人家以后后悔了可咋办?”
“那我问一句,愿不愿意你看他答应吗?!”
“唧哩哇呜哇……”
嗯,反抗失败。
等到小孩终于渐渐长大,渐渐的,这小孩的天赋也更加显示出来。
整个鬼巫族后辈,他可以排第三。
小孩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就是有时候招鸡斗狗的挺烦人。
终于有一天,家族有位弟子从外面引渡亡魂,正好从家门口路过,就回来了一趟。
正好那位弟子和拾久雨关系甚好,拾久雨便立刻跑去,想去见一见,谁知道一下就撞上了那位弟子以及他身后的无数死状各异的亡魂。
当下,拾久雨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大长老:???
慕眠:???
完了,这孩子废了。
后来大张老尤不死心,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最终判定了一个事实。
拾久雨,大长老最小的徒弟,鬼巫族亲传弟子,怕鬼。
废了,彻底废了!
也就因为这样,拾久雨第一次离开鬼巫族,就是这次,意外看到师姐被欺负。
由于不想离开,于是便和师姐一起赶往了天衍宗。
从前不知道自家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他是完全理解了。
他姐夫,一个筑基期的病秧子,直接把天衍宗犁了一遍!
天衍宗,作为修仙界排行第三的宗门,按理说,就算鬼巫族全体出动,再加上两个化神期的凌云宗护法,再加上夙家的小公主,那也是办不到的。
毕竟,天衍宗,剑尊都有七八个。
宗门禁地里合体期,练虚期的老怪也是有好几尊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天晚上,夙韶又一次气的跳脚,因为那帮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天衍宗的人简直是有些可恶了。
他们竟然一口咬定说顾瑾年去闭关了,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让他们见人。
雪容摩拳擦掌,“怕他做甚,直接打进去!”
“桀桀桀,老子已经好久没动手了,他怕不是以为老子提不动刀了吧?!”
夙韶一脚狠狠的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师傅,我们今晚去夜探天衍宗吧!!”
于是一群人就开始商量怎么避开耳目,偷偷去探查那些隐藏的关于什么天牢,地牢之类的。
毕竟哪个宗门没有这些?
只有陈玄那个有老阴币,嘴角带着笑容,那笑容要多阴险有多阴险。
果然一到晚上一行人就开始了偷鸡摸狗,然而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有修为极高的合体炼虚,他们很快就被发现了,然后就展开了一阵厮杀。
万万没想到,被拆穿之后的天衍宗,那位据说在修仙界非常出名,但已经闭关多年的无情剑尊,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一行人可以说是被打的很惨了,哪怕我方有两个化神期的大佬,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围攻。
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怎的,几乎在同时,天衍宗后方,竟然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而且那激烈程度和他们相比简直不遑多让。
天衍宗首席大师兄手中拿着的竟然果然是星月剑,红衣楼楼主顾瑾年的法器。
这个人竟然拿着楼主的法器对付他们,夙韶忍不了一点,手中的千机伞快速转动,不一会就变换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无数的杀阵从她的脚底蔓延,那样子倒真有几分厉害。
就是没坚持多久。
眼看着他们一群人被重重包围,作为队伍中唯二的筑基期,拾久雨很慌啊。
不会第一次出家族就坑了吧?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云淡风轻的姐夫,算无一策玄公子。
姐夫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他们所有人被围困,反倒是向所有人在观看对面耍猴。
不是这对吗?
拾久雨懵逼了。
然后果然就看到了一人从天而降。
真的,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身黑色的长裙,上面仿佛有流转着的暗纹,明明是很简单的服饰,却无端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那人手中拿着一把黑色带着红色蕾丝的扇子,一眼就看到了周围的人,以及周围所有人包围着的,好像有点儿面熟的人。
白乱:这人谁?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
算了那不重要!
白乱只知道她要找的气息就在这里。
于是,二话不说,长袖一甩,那围绕着他们的天衍宗几大护法,几大长老,几大剑尊,几大老祖,直接被掀飞了。
天衍宗:不是你谁啊!!
我去这么砸场子?
于是就看到那人径直的走向了……
陈玄……
看到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白乱,当时就垮了一张批脸。
“你谁啊?为什么小幼崽的气息在你身上?幼崽呢?”
拾久雨100%肯定,这一路下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幼崽!他要是说谎他就把头拧下来!
可他姐夫就是敢这么胡说八道。
只见陈玄咳嗽了几声,露出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干花。
白乱眼神一下就亮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就是小幼崽做的东西!上面还有小幼崽的气息!
自己就是顺着这个气息找来的!
可小幼崽呢?
陈玄抽了抽鼻子,明明嘴角是笑的,可硬是让白乱看出了悲伤。
他指着那一群被白乱一巴掌抽飞的人,说道,“哎,都怪他们,我……哎……”
这就是所谓的语言艺术啊!说话说一半,其他全靠脑补!
关键是白乱真还脑补出了!
什么?他们抓的幼崽!?
可恶!原谅不了一点!
让他们把幼崽交出来?
No no,no,那太慢了!
她自己亲自来找吧!
于是,无数的天衍宗弟子长老护法剑尊仙尊老祖,眼睁睁的看着几息的功夫……
宗主殿塌了……
执法堂没了……
藏宝阁连地皮都飞了……
神兽阁,所有御兽,没了。
丹峰器峰……
眼看着那人就要把手伸向他们的藏剑锋,早就被惊动了的老祖们齐齐跪下了。
不是,你谁啊?你有这本事你早说啊!我们早跪了好吗?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这人是陈玄认识的?
好家伙呀,陈天机那个老不死的,藏了这么个大杀器,竟然不让他们知道!可恶啊!
一个个刀子一样的眼神全都齐齐射向陈玄。
陈玄歪着头,一脸无辜,“各位前辈,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别以为这是我有的人吧?”
“哦,你们还不知道吧?前面那位……”
“就是……”
“幽~冥~神~君~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啊,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卖萌啊,可恶!
真想一拳锤爆你的头,但又不敢!
就这样,天衍宗现在光秃秃的,就剩一个藏剑峰了。
修仙界每200年更新一次的宗门排行榜,天衍宗这次是一定会掉下来的!
顿时痛苦麻木,在所有人脑海里盘旋着,最后把仇恨的目光看向了顾池渊。
顾池渊早就已经吓尿了,是物理意义上的吓尿。
他们竟然招了这么个人!
眼见着天衍宗已经很惨了,陈玄却笑盈盈的继续往他们身上扎刀。
“几位你们还想继续吗?要是还想的话,我不介意再和幽冥君说点什么呢?要是实在不想的话,我们那位朋友还需要你们交出来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天衍宗整个宗门上下知道他们完了。
要么交出顾瑾年,他们在修仙界的名声彻底臭了。
毕竟哪个修仙宗门的宗主,伤害发妻,挖取发妻儿子的灵骨给私生子,还用发妻的灵骨铸就自己百年基业?
哪个修仙宗门的宗主抢夺亲儿子的机缘?
要么死都不承认,但他们宗门将会直接被从修仙界抹除。
陈玄是真的可以做出来的。
最终,几位知情的长老还是把关押在宗主殿地下一处特殊阵法当中的顾瑾年交了出来。
而那特殊阵法竟然是用宗主的发妻的尸骨作为阵眼。
真的是榨干了妻子最后一滴价值!
看到那个阵法,夙韶更是无比愤怒!
自诩为名门正派,竟然用这么邪恶的阵法滋养自己宗门反哺自家,而作为阵眼的那人,必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邪恶的人,好恶心的凤凰男!
要知道,顾青叶可是他师傅亲自教出来的,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最后更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还让他继承了宗门,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不但如此,那时候顾瑾年整个人已经废了。
丹田尽碎,粘都粘不起来。
灵根被挖,早就枯竭。
识海被毁,神识不清。
慕眠整个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淡淡的走向了顾池渊,手中的拐杖无风自动上面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让人发寒的声音。
“顾池渊,你用着瑾年兄长的灵根,吃着瑾年母亲的红利,这么多年残害无数生命,今日,我便替天收你。”
说到这里,慕眠突然笑了笑,那表情有点瘆人。
“算了,我也不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了。”
“顾瑾年,我来替老顾报仇了!”
说完,夙韶也站了过来,“姐,还有我!”
“那自然是要算我一个的。”陈玄笑眯眯的。
天衍宗一众人一下有些着急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宗主的儿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外人吧。
然而这群人刚想有所动作,却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雪狼爪子挡住了去路,一爪子狠狠的拍在所有人面前,地面都随之抖了三抖。
地面上以那巨大的龙爪为界限。一面干干净净,另一面却出现了冰做的地面,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紧接着那雪狼口吐人言,确实无比浑厚,像散发在人的脑海中一样。
“各位,我徒儿有事要做,还请各位止步!”
“过此界限者,杀!”
紧接着那地面上竟然散发着一道冲天的黄色的光上面星星点点的,仿佛一道金黄色的幕布。
众人这才看上去那顺着冰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上面流转着的灵力让人看根本不敢靠近。
好强悍的阵法!!
再看那阵法,上面竟有一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打着转飞舞着。
是那只蓝色太阳女神蝶, 一只化形期的妖兽!
可恶!!
而慕眠等人,在顾池渊的惨叫声中。没有任何的纠结,废掉了他。
顾瑾年受了如何的伤,他就要受10倍。
顾瑾年废了,他也要废了。
偷来的东西,如何也轮不到他。
就这样活生生的把顾池渊折磨死了。
这下算是和天衍宗彻底结了死仇了。
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啦,毕竟,陈玄引来的人竟然真的把整个天衍宗毁的差不多了。
嗯?
不对呀,白乱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拾久雨真的好想说哦,刚刚还在拆宗门的那位幽冥君,这会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是去做什么了吗??
难道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不敢问,但看着周围的气氛更不敢说。
万一天衍宗也发现那人不见了,突然间决定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呢?
拾久雨不知道的事,那群老不死的老祖宗,还有那些从闭关当中被惊扰出来的各种剑尊仙尊们,早就已经发现白乱不见了,可他们也不敢动啊。
毕竟人家可是真正的受封的正神,万一人家没走,就是隐藏身形呢?
万一人家就算走了,陈玄那个狗东西,还能把人叫回来呢?
万一幽冥君又回来把他们揍一顿呢?
万一……
反正他们赌不起,只好假装不知道那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陈玄也知道啊,他甚至都知道是谁干的,毕竟,在此之前,他特意跟一个曾经欠过他人情的朋友提了一嘴。让那位朋友告诉另一个人。
“澜澜,你吃过银翅鱼吗?那东西真的很好吃哦。”
所以,刚刚在天衍宗后山和人打起来的,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昆仑胎月华仙尊了吧。
先天灵气,和先天魔气,这俩相互见面不知道会咋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