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在她掌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刺目的蓝光,冰冷的寒气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要冻僵。她能感觉到灵魂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符箓朝着狼王掷了出去!
“冰封符!”她嘶声呐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蓝光划破昏暗的林间,带着一往无前的凛冽寒气,精准地射向了即将扑到莫子砚身后的狼王。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想要闪避,但符箓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它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莫子砚身上。
“噗!”
符箓准确无误地贴在了狼王的额头。
下一刻,耀眼的蓝光猛然爆发!以狼王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冰寒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形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嗷——!”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那庞大的身躯在蓝光中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动作戛然而止,如同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它眼中的凶光凝固了,只剩下无尽的惊愕和不甘。
那两头正在与莫子砚缠斗的幽冥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动作一滞。
莫子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剑势陡然加快,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唰!唰!”
两道寒光闪过,两颗硕大的狼头带着不甘的呜咽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莫子砚一身。
解决了两头幽冥狼,莫子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立刻转身,目光焦急地投向林见雪。当他看到林见雪脸色苍白如纸,魂体淡了很多,魂体稀薄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见雪!”他嘶吼一声,几个箭步冲到林见雪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的魂体淡薄得吓人,仿佛一缕烟火,风一吹就会消失一般。
“子砚哥……”林见雪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莫子砚焦急的脸庞,虚弱地笑了笑,“我……我做到了……”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莫子砚声音哽咽,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谁让你用冰封符的?谁让你燃烧灵魂力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见雪的魂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那是灵魂力透支到极致的表现。
“不这样……你会死的……”林见雪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师父的嘱托……我……我会活下去……你也要……”
“我知道!我知道!”莫子砚急忙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林见雪冰冷的脸上,“你撑住!见雪,你撑住!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去找治疗魂力的方法和灵药!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见雪打横抱起,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那被冰封的狼王。虽然狼王被暂时冻住,但谁也不知道这冰封能维持多久。此地不宜久留!
莫子砚不再犹豫,抱着林见雪,辨明方向,用尽全力向着密林外疾驰而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萧索,却又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怀中的人儿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活下去,不仅是为了师父的嘱托,更是为了怀中这个多次用生命为他换来一线生机的女子。他必须带她活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刮过脸颊如同刀割,莫子砚却浑然不觉。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怀中林见雪的魂体越来越稀薄,淡得几乎抓不住,每一次轻微的变动都牵动着莫子砚的心弦,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见雪,醒醒,别睡!”他不停地低声呼唤,声音嘶哑,“你看,我们快出去了,马上就能找到药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山下的桃花吗?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看个够!”
回应他的,只有林见雪越来越沉的眼皮和淡薄的魂体。她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是化作一丝几不可察的气音。
莫子砚的心沉入谷底,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敢减慢。他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几乎全部调动起来,灌注到双腿,身形如电,在林间穿梭。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树枝抽打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那是密林的边缘!莫子砚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脚下再次加速。
冲出密林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他有瞬间的眩晕。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怀中的林见雪似乎被阳光惊扰,睫毛微颤了一下。
“见雪!”莫子砚心中一喜,低头看去,却见她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毫无血色。
他不敢耽搁,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最近的一座城镇奔去。那座城镇名为“落霞镇”,镇上有一位据说医术高明的老大夫。
一路奔波,莫子砚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落霞镇。他抱着林见雪,几乎是闯进了那间名为“回春堂”的丹药铺。
“大夫!大夫!快救救她!”莫子砚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过度疲劳而沙哑变形。
药铺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在整理药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见莫子砚抱着一个魂体稀薄的女子,神色慌张,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
“快,把她放到榻上去!”老大夫经验丰富,一看林见雪的状况便知事态紧急。
莫子砚小心翼翼地将林见雪放在内堂的病榻上,紧张地看着老大夫为她面诊。老大夫看着林见雪稀薄的魂体,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对莫子砚来说都如同煎熬。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终于,老大夫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莫子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大夫,她……她怎么样?”
老大夫看着莫子砚,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年轻人,这位姑娘……她魂力耗竭,灵魂之力几乎燃烧殆尽,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老夫……老夫尽力了。”
“不!不可能!”莫子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救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他说着,便要向老大夫跪下。
老大夫连忙扶住他,叹了口气:“并非老夫不愿,实在是回天乏术。她这是……透支了生命本源啊。除非……”
“除非什么?”莫子砚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
老大夫沉吟片刻,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或是‘往生莲’这等逆天灵药,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但这些东西,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世间是否存在,老夫也不敢断言啊。”
九转还魂丹?往生莲?莫子砚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心中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些东西。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多谢大夫!”莫子砚深深一揖,转身回到榻边,握住林见雪冰冷的手。
“见雪,听到了吗?还有希望!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药!再找回或是重塑你的身体,你一定要撑下去!”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他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老大夫,拜托他好生照看林见雪,然后毅然转身,冲出了回春堂。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为了怀中那个女孩,他必须踏遍千山万水,寻遍世间奇药。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她活过来!
莫子砚冲出回春堂,胸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决心与茫然。“九转还魂丹”、“往生莲”,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虚无缥缈的光,指引着他,却又遥不可及。他一介修仙者,像“九转还魂丹”、“往生莲”这样逆天之物,那是他想要就有的,平日里除了一些普通的丹药灵物,便是一些法宝,何曾听闻过这些只在志怪传奇中才可能出现的神药?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他的前路染成一片昏黄。他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该向谁打听。京城虽大,人海茫茫,却无人能给他答案。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仿佛也带着见雪身上的寒意。
“九转还魂丹……”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曾在某个玉简中看到过记载,“九转还魂丹,生死人入白骨,养魂补魂,主灵药还魂草生于灵界深山老林之地。”还魂草?炼还魂丹?他苦笑一声,这比登天还难。
“那往生莲呢?”他又想到这个名字,“莲生于水,往生……莫非与幽冥地府有关?”这个念头让他心中苦涩,但旋即又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只要能救见雪,莫说幽冥地府,便是刀山火海,他也闯定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他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异闻录》中见过零星记载,说西域极北之地,有座万魂窟,窟中生长着一种能聚魂续魄的奇花,名唤“往生”。当时只当是无稽之谈,并未在意,如今想来,或许那便是“往生莲”的线索!
至于“九转还魂丹”,他虽毫无头绪,但他记得亲生父亲生前有一位至交,是修仙界上赫赫有名的“百草翁”,据说此人医术通神,尤擅辨识奇珍异草,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只是百草翁行踪不定,早已隐退多年,想要找到他,亦是难如登天。
“先去寻百草翁!”莫子砚打定主意。父亲的老友,总要试一试。他辨明方向,朝着城外走去。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莫子砚腹中饥饿,衣衫单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他不敢停歇,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既焦急又充满了力量。他仿佛能看到见雪苍白的面容,听到她微弱的呼吸。
“见雪,等我……”他在心中默念,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离开京城数日,莫子砚一路风餐露宿,尝尽艰辛。他变卖了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换了些盘缠和一匹瘦马。他逢人便打听百草翁的下落,却都只得到摇头或茫然的眼神。
这日,他行至一处名为“落霞镇”的小镇,在一家破旧的酒馆歇脚。邻桌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在高谈阔论,其中一人说道:“听说了吗?最近‘鬼手药王’在黑风岭一带出没,说是在寻找一种叫‘九叶还魂草’的东西,据说那草能炼制‘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莫子砚心头巨震,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那几个汉子桌前,急切地问道:“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鬼手药王?九转还魂丹?”
那几个汉子被他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是个文弱书生,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书生,懂什么?我们也是道听途说。那鬼手药王脾气古怪得很,手段又毒,岂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莫子砚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里肯放,连连作揖:“大哥,求求您,告诉我详细一些,这对我至关重要,关乎一条人命啊!”他眼中的恳切与绝望,让那络腮胡大汉微微一怔。
另一个面容稍显和善的汉子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那黑风岭本就是个险地,再加上鬼手药王……唉,多少人想去碰碰运气,都是有去无回。”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我们也是从一个途经黑风岭的商队那里听来的,说鬼手药王在黑风岭深处的‘断魂崖’附近活动,寻找九叶还魂草。至于九转还魂丹,那只是传说罢了。”
“黑风岭!断魂崖!九转还魂草!”莫子砚将这些名字牢牢刻在心里,向那几位汉子深深一揖:“多谢几位大哥告知!大恩不言谢!”
说罢,他转身冲出酒馆,翻身上马,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再次落下,将他的身影吞没在茫茫夜色与崎岖山路之中。前路,不仅漫漫,更是杀机四伏。但莫子砚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九转还魂丹的线索已现,无论那鬼手药王是何许人也,无论黑风岭有多么凶险,他都必须去闯一闯!
为了见雪,他无所畏惧!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莫子砚胯下的“踏雪”神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四蹄翻飞,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寒星点点,勉强照亮前方模糊的路径,两侧是黑黢黢的山影,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扑将下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名字——见雪。那个在桃花树下对他巧笑倩兮的女子,那个为了救他而身中奇毒,如今性命垂危的女子。他答应过她,一定会找到解药,一定会让她醒来。
“见雪,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九叶还魂草,一定会让你好起来!”莫子砚在心中默念,眼神愈发锐利,仿佛能穿透这沉沉夜幕。
黑风岭果然名不虚传。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是浓重,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马蹄踏在积着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
突然,“咻”的一声锐响,一支冷箭破风而来,直取莫子砚后心!
莫子砚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矮,几乎贴在马背上,那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深深钉入前方的树干中,箭羽兀自颤动。
“什么人?!”莫子砚厉声喝道,同时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踏雪护在身后。
黑暗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手持明晃晃的弯刀,将莫子砚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嘿嘿冷笑:“小子,黑风岭也是你这种雏儿敢闯的?识相的,把身上的财物留下,再把马留下,爷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原来是劫道的山匪。莫子砚心中一凛,这些人常年在黑风岭活动,定然凶悍无比。但他此刻心急如焚,哪有时间与他们缠斗。
“我身上并无财物,此去有急事,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莫子砚尽量克制着情绪,抱拳道。
“方便?”独眼龙山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黑风岭,爷爷就是规矩!给我上!男的杀了,宝物留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山匪立刻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
莫子砚眼神一寒,不再犹豫。他虽不以武功见长,但自幼也学过一些防身术,加之此刻为了见雪,胸中一股豪气与戾气交织,竟也生出几分悍不畏死的架势。他抽出一把防身长剑,迎了上去。
剑光与刀影在朦胧月色下闪烁,莫子砚身形灵活,避开对方的劈砍,寻机反击。他深知自己力有不逮,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一个山匪的破绽,一剑刺中其大腿,那山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一下震慑了其余几人,但独眼龙见状更是暴怒:“找死!”挥舞着鬼头刀,恶狠狠地砍向莫子砚。
莫子砚咬紧牙关,奋力抵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长剑险些被震飞,他手臂一阵发麻。独眼龙的力气极大,招式也狠辣。
就在这危急关头,莫子砚忽然瞥见旁边有一块松动的巨石。他心念一动,卖了个破绽,故意让独眼龙的刀砍向自己左肩。在对方以为得手之际,他猛地矮身,右手奋力将那块巨石推向另一侧的山匪。
巨石轰然滚落,那名山匪惊呼一声,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顿时没了声息。
独眼龙一愣,莫子砚趁机一剑刺向他的独眼!
“啊——!”独眼龙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其余山匪见头领受伤,又折损了两人,顿时胆寒,哪里还敢恋战,架起独眼龙,仓皇逃窜进了密林深处。
莫子砚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若非急中生智,恐怕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他不敢久留,迅速检查了一下踏雪,见其无恙,便再次翻身上剑,快速朝着更深的山岭急驰而去。
他知道,这仅仅是黑风岭的开胃小菜。真正的危险,还在前方——断魂崖,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鬼手药王。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只要能救见雪,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闯一闯!
夜色更深,莫子砚的身影,如同一点孤星,在险恶的黑风岭中,执着地前行。
夜露渐重,打湿了莫子砚的衣衫,也让山路愈发湿滑难行。长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他御剑飞行,却又不失迅捷,路上枯叶腐枝,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山岭中显得格外清晰。
莫子砚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微弱的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他知道,经过刚才的激战,山匪虽退,但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黑风岭的匪帮绝非等闲之辈,独眼龙吃了如此大亏,必然会召集更多人手,在前方设下重重关卡。
“赤雪,再加把劲,我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穿过这片林子。”莫子砚低声对爱剑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坚毅。
赤雪似乎听懂了,“咻!”的一声,加快了脚步。
果然,飞出数里,前方林中隐约传来人声。莫子砚心中一凛,翻身下剑,将赤雪握在手里,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前方空地上,七八个山匪正围着一堆篝火,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砸死同伴的另一个山匪,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向其他人描述着莫子砚的“凶悍”。
“……那小子邪门得很,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石头自己就滚下来了,直接把老三砸成了肉泥!龙哥也被他伤了眼睛,现在正在后面包扎,让我们先在这儿守着,他说那小子肯定要往断魂崖去!”
“哼,一个毛头小子而已,龙哥太过大意了!等我们兄弟们聚齐了,定要让他碎尸万段,给老三报仇!”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恶狠狠地说道。
莫子砚心中冷笑,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口出狂言。他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硬拼固然不惧,但拖延下去,等独眼龙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就麻烦了。
他悄然退回原地,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的是他师门秘制的迷魂散。他将一些粉末小心地倒在一块布帕上,然后再次潜行至那堆篝火的上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