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九章 技术优势
“确认是美国佬？”
一旁的副排长，接过了凌叶羽递过的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微弱但依然足够醒目的火光处。
虽然能看到一些微弱的火光，但黑夜还是将附近的人影隐藏了起来，望远镜没有夜视功能，副排长也看不清那里到底有多少人。
“谁没事这种天气爬上山露营啊！”
凌叶羽轻笑道：“除了美国佬！”
“嗯！”
副排长点了点头，觉得凌叶羽说得对，把望远镜放了下来，开口问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弄？”
“美国佬一定是依托公路机动的，不会整个大部队都爬到山上露营！”
凌叶羽若有所思，从副排长手里又拿过望远镜，从山坡上缓缓往下看，找到了附近那条被树林遮住的公路。
“这个应该是他们的观察哨，他们也在找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甘波就躲在这片林子里的公路边，等着观察哨的报告，好快速包围我们。”
凌叶羽又自言自语道。
“要我说，刚才就应该打掉那台落单的卡车，一脚油门冲过江界，让他们跟在后面吃屁！”
副排长摇了摇头。
抢了车之后，一路紧赶慢赶，虽然按时赶到了江界，也侦察到了江界依然没有大规模敌军的动向，这一路还算是安全的。
但甘波如影随形也跟上来了，现在要向甩开他们却不容易了。
“不急，我在想办法。”
凌叶羽听出副排长的不满，但他却依然胸有成竹。
理论上，双方现在都有车辆机动，速度势均力敌。
但凌叶羽还有个优势，就是他占据着主动权，可以决定怎么走，什么时候走，而甘波却只能被动的应付。
那台单独行动的卡车，凌叶羽已经看出来是甘波放出的诱饵了，如果他真的袭击了卡车，那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甘波一定会黏上来的。
但凌叶羽现在的确是需要露出一点破绽，让甘波觉得抓到自己了！
他想了想，扭头对副排长说道：“副排长，我要你干一件事。”
“做什么？”
副排长看着凌叶羽，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
“sir……我们看到了一台车，开着灯，正在往江界的方向开过来。”
正窝在雪洞里，喝着热巧克力的马润，突然看到了东边的路上，摇摇晃晃的开来一台车，他们赶紧向甘波报告。
“什么车？”
甘波一听，精神一震。
这附近除了他，就是凌叶羽了，显然这是凌叶羽要来了。
“一台……吉普车……上面只有……四五个人……”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是吉普车却开着大灯，好像根本不怕暴露，在灯光中马润分辨出车上的几个人影。
“只有一台车？四五个人？”
甘波愣怔了几秒钟。
“罗伯特凌，你又在学我吗？”
他低声骂道。
凌叶羽看来还是比较小心，他没有倾巢出动，而是先派出一台车侦察。
虽然没有抓到凌叶羽的大部队，但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就在附近了。
“继续观察！”
甘波冷冷的在话筒里说道。
“sir yes sir！”
马润应到，望远镜一刻也不敢离开那台摇晃的吉普车。
放下了话筒，甘波把目光又投向了一只带着耳机，紧皱眉头的麦考利夫。
“还没有信号吗？”
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把韩国人扔出去当诱饵本来就是赌一把，甘波其实并没有指望他们真的能把凌叶羽勾引出来。
他其实一直希望的是从技术上碾压对手。
可一直到了天黑，麦考利夫一直没有监听到附近异常的信号。
“sir，要么是他们没有开机，要么是他们没有发送电波，否则不可能一点信号都拦截不到的……”
麦考利夫也有些郁闷，耳机夹在耳朵上两个多小时了，捂着脑袋都疼了，可那个代表截获电波信号的指针却一动不动——除了甘波和侦查哨通话的时候除外。
“罗伯特凌，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甘波皱紧眉头，又低声骂了一句。
但他还有些犹豫，无线电定位虽然可以找出凌叶羽的位置，但如果后续的突袭行动不成功的话，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甘波现在在纠结，要不要冒着暴露自己技术优势的风险，来赌今晚他一定能截住凌叶羽。
“sir，有信号了！”
就在甘波犹豫的时候，麦考利夫突然惊喜的压低声音叫了起来。
那个刚才还波澜不惊的指针，突然轻微的晃动了起来，耳机里也传来了一阵阵因为通话电波而产生的滋啦啦的噪音。
但因为没有截获通讯频率，麦考利夫现在还不能监听对方的通讯内容。
看着指针的晃动越来越剧烈，这代表着对方正在发送大量的通讯信号，麦考利夫的心也狂跳起来，赶忙指示身边的几个马润，立刻准备解码频率，寻找方位。
“需要多久？”
甘波眼神一亮，看来凌叶羽还是憋不住，他必须要向上头汇报侦察情况了。
“或许一分钟，或许……要超过五分钟！”
麦考利夫急急的说。
此时的解算还依靠人工，利用三角关系来计算方位，又因为信号强弱等因素干扰，解算的时间就很难确定。
如果一切都刚刚好，可以套用公式的话，一个熟练的计算人员可以在一分钟左右算出对手的位置。
可如果有其他干扰的话，这就很难说了。
“加快速度！”
甘波却不想具体知道怎么算这个东西，他需要尽快给他一个结果。
“oK sir！”
麦考利夫朝甘波打了个明白的手势，立刻聚精会神的继续监听起来，而周围的几个马润，手里的笔也刷刷刷的快速计算着。
“好吧，让我们看看你在哪，罗伯特凌！”
本来还纠结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技术优势的，但现在凌叶羽自己开机了，这个问题似乎也就不存在了。
甘波掏出一根烟点燃，目光看向了东北。
层叠的树林遮住了视线，他看不到远处的山脉，但他知道，凌叶羽一定躲在那里的某一处。
甘波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布置战术，半根烟没抽完，却听到麦考利夫失望的“哎”了一声。
他扭过头，看到麦考利夫失望的把耳机从头上摘了下来。
“怎么了？”
甘波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他们的通话太短了，现在已经通话完毕了……”
麦考利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甘波瞥了一眼麦考利夫电台边那个计时的秒表，他们刚才花了2分多一些时间。
“还差多少？”
甘波开口问道。
“大约……只解算了三分之一……”
边上的计算人员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信号，然后不断地修正，直到最后修正到一个正确的位置。
“现在我们只知道他们在东边的某个地方……”
麦考利夫又深吸一口气，遗憾的说到。
“哈，我他吗早就知道他在东边的某个地方！”
甘波觉得这句话就是废话！凌叶羽不在那边，总不能在西边吧！
“我们只能在等候下一次机会了。”
麦考利夫看到甘波有些恼火，赶忙小心翼翼的解释：“sir，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要你们的努力，我要结果！”
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甘波却好像被点燃了一样，低声咆哮起来。
甘波的模样吧麦考利夫吓了一跳，他低下头，避开甘波的视线，噤若寒蝉！
“sir，我们需要时间！”
边上的计算人员开口给麦考利夫解围道。
“你们需要多久？”
甘波看到心情低落的麦考利夫，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也有些太重了。
毕竟技术水平就在这里，就算把他往死了压，解算也还是需要时间。
甘波稍稍放松了绷紧的脸，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又开口问道。
“至少三分钟……五分钟甚至十分钟更好。”
那个计算人员又开口说道。
“好吧，那由我来给你们争取这个时间吧！”
甘波想了想，既然已经开始了，就算暴露自己的技术优势，那今天也得继续下去了。
他回过头，对着阿历克斯说到：“更换旧频率，我要和罗伯特凌通话！”
“sir？！”
阿历克斯惊奇的看着甘波，开口问道：“能确定他会回答您？”
“我当然确定……而且这个频率早就暴露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甘波不耐烦的冲他嚷道：“罗伯特凌不是傻子！”
“好吧！”
阿历克斯一想似乎也有道理。
他转动着旋钮，调整到了旧频率上，把耳机递给了甘波：“sir，已经可以了。”
“好吧，来看看罗伯特凌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甘波心头暗暗说道，拿过了耳机，摁在了耳边，对着话筒开始呼叫：“罗伯特凌，罗伯特凌，甘波呼叫，甘波呼叫！”
“排长……那个美国佬好像是在叫你呢！”
和上级通话完毕之后，小农转到了监听的频率上，刚转过来没多久，耳机里的沙沙声中，又响起了甘波熟悉的声音。
“噢？”
凌叶羽愣了一下。
他一直交代小农在这个频率上只听不说，除非特殊情况。
他伸手拿过了耳机，果然，甘波的声音又传来了：“罗伯特凌，我知道你在听，我是甘波……”
既然如此，凌叶羽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摁下了通话键，开口问道：“枪炮军士甘波，你找我吗？”
“哈，我就知道你在！”
甘波在耳机里轻笑道：“你还好吗？”
甘波在没话找话的拖延，好给那些计算人员足够的时间。
“我还挺不错的，你怎么样？”
凌叶羽也轻笑着反问道。
“不太好，shit，我的头很疼，脚也被冻得僵硬，浑身他吗的都在疼。”
甘波开口说道，好像在和一个老友在抱怨。
“呵呵呵……”
凌叶羽早就听出来了，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甘波找自己一定另有所图。
“甘波，说吧，找我干什么？”
凌叶羽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想确认一下小麦斯基上尉的情况！他还活着吗？”
甘波开口问道。
“他挺好的！”
凌叶羽干脆的答道。
“唔……我想确认一下，我要和他通话！”
甘波得寸进尺，开口要求说。
他知道，凌叶羽肯定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但这正是他希望的，只要来回拉扯，就能给计算人员争取到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