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灿躲在天上人间,整日惶惶不可终日,身边的亲信要么四散而逃,要么临阵倒戈,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此刻早已树倒猢狲散。
他师徒离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层层监控,连踏出天上人间半步都难。
往日里依仗的权力和人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抓捕行动来得猝不及防,当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刘灿没有反抗,只是颓然地举起双手,眼神里满是麻木。
他知道,挣扎已是徒劳,这场以权谋私、走私文物的闹剧,终究要落幕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田梦鹤在龙美美的床上被抓。
彼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喝得烂醉如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得知刘灿落网后,他就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整日缩在龙美美身边,连门都不敢出。
龙美美尽管对他嗤之以鼻,但是她没有办法赶他走,她开口骂他,他就拿钱堵她的嘴,她赶他,他就说他的保险柜里还有几根金条,全部给她。
警察进门时,他正和龙美美碰杯换盏,一副醉态毕露的神情,突然对着警察们哈哈大笑,还作了一首诗。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临死也要美人伴,赶赴沙场酒当先。”
握草,没有想到他挺有文采的,这时候作诗,确实豪气。
龙美美看着被带走的田梦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清楚,田梦鹤的落网,意味着她暂时安全了。
大理四爷作为文物走私链条上的关键人物,盘踞龙城多年,手里握着无数资源,一直以为自己隐蔽得天衣无缝。
没有想到的是我早已让刘向阳将他走私的整个链条整理得一清二楚并交给了杨明远。
警方抓捕行动当天,直接包围了他的私人据点,面对荷枪实弹的警员,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理四爷,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被押走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风殇是刘灿手下最得力的打手,手上沾了不少鲜血,得知风声不对后,他本想连夜逃出龙城,可刚到火车站,就被早已布控好的警察当场抓获。
面对警察的盘问,他起初还负隅顽抗,直到被拿出确凿证据,才彻底蔫了下去,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邱建国,这条老狐狸,依附着刘灿,在龙城文物黑市上兴风作浪,曾经赚得盆满钵满。
警方找上门时,父子正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听说刘灿倒台,二人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气。
父子俩一同被押上警车,一路上沉默不语,只剩无尽的悔恨。
短短几天时间,以刘灿为首的文物走私团伙被彻底捣毁,核心成员无一漏网,大批赃款赃物被依法查封扣押。
消息传遍龙城,百姓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压在龙城百姓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警局里,案件审讯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刘灿、田梦鹤等人对自己的走私罪行供认不讳,一桩桩一件件,令人触目惊心。
这场轰动龙城的文物走私案,已然尘埃落定,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
远在夏官营吴家堡的我,是从二爸家的收音机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彼时我正帮二爸收拾院子,收音机里播报着龙城特大文物跨国走私案告破,主犯刘灿等人悉数落网的新闻。
我手里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早料到刘灿会有这么一天,他多年来作奸犯科,早已恶贯满盈,落网是迟早的事。
只是我没料到,陆天明和韩国雄出手,动作这般迅速果断。
二妈端着水果走出来,笑着念叨:“没有想到龙城有这么坏的官,真是活该。”
我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起身到屋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立马给陆天明打电话过去。
陆天明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开口就问:“凌志,你没事吧?吴家堡那边安稳吗?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都关机,什么情况?”
我握着手机站在我二妈家的院子里,阳光晒得浑身暖和,笑着回他。
“放心,我好得很,在老家躲得严实,刘灿的人压根没摸到这边来,我二爸二妈把我护得妥帖。”
我没细说这些天隐匿的琐碎,只讲关键的讲,说料到刘灿会狗急跳墙,才提前关了手机藏起来。
陆天明在那头笑出了声,不住称赞:“嗯,你小子挺机智,现在龙城彻底清净了,你可以放心回来了。”
这话正合我意,我心里早盼着回去收拾残局,重振产业,当即笑道。
“回去要好好庆祝一番,陆伯伯,你能不能来凑个热闹?”
“我就不去了。”陆天明语气稍沉,带着几分无奈,“我身份敏感,贸然去你的工坊露面,难免落人口实,影响不好。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徐世忠代替我过去。”
我了然点头,应声说好,又和他聊了几句工坊后续对接的事,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挂完通讯,我立刻翻出联系人列表,先给刘向阳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他激动的嘶吼。
“老大!你总算打电话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和炎龙都快急疯了!”
我笑着安抚他几句,告知自己即日便回龙城,让他安排好工坊的庆功宴,随后又依次给楚炎龙、秦瑶,杨笑天,赵丽娟,文英等人报平安。
电话那头的众人皆是喜出望外,秦韵语气哽咽,说自己从警局出来后就一直等着我的消息。
杨笑天和赵丽娟同样激动不已,文英更是直爽,在电话里笑骂我这事藏得深,回来必须罚我喝三大碗酒。
报完平安,我给我二妈二爸说了前前后后的经过,二人听得目瞪口呆。
随后我收拾行李,二爸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恳求。
“犀牛呀,没有想到这事都是你在操作,真的太牛了,我要说的是你回龙城,把你姐媚儿和她女婿也带上吧。他俩在家日子过得紧巴,女婿虽说以前混不吝是个混账,可近来也收心了,想找个营生干。都是一个爷的孙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如今出息了,该帮衬就帮衬一把。”
我闻言眉头微皱,堂姐吴媚儿,她女婿都是游手好闲惯了,也没少胡作非为,我本不愿带这累赘。
可看着二爸殷切的眼神,又实在抹不开情面,终究是点了头。
“行,我带他们走,到了龙城给他们找份踏实活计,就看他能不能安分干了。”
敲定此事后,我想起前些天去看望张克明时,见他女儿张小凤闲在家中。
那姑娘二十岁年纪,初中毕业就帮着家里干活,手脚麻利,干活一把好手,眼神里还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我当时便有心带她出去闯闯。
隔天我特意登门,主动提出带她回龙城谋生,张小凤又惊又喜,当即就点头应下。
张克明更是拉着我的手连连道谢,直说我是张家的贵人。
出发当日,吴家堡村口挤满了送行的人,二爸二妈反复叮嘱我注意身体,遇事别逞强。
我带着吴媚儿、她女婿还有张小凤三人,坐上车缓缓驶离吴家堡,车子一路疾驰,朝着龙城的方向奔去。
张小凤坐在副驾,满眼好奇地望着窗外,吴媚儿和她女婿坐在后座,不住说着讨好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