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问,表现出极大的信任,龙美美打扮得花枝招展后,再次出门走了。
这一夜,她没有回来,可以想到的是,以她的姿色和聪明伶俐,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回来了,我当时在青洋山一处废弃的砖瓦厂考察。
接到她的电话,听口气我觉得有好戏看了,于是安排刘向阳和李守拙继续考察,自己开车回家了。
龙美美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到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我接过来一看,是田梦鹤和几个陌生女人的春宫图,画面虽然不堪,但是一看就有被p过的痕迹。
“美美,这是什么?”我的口气非常嫌弃。
“老公,这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差太远了,你太小看他们这种人的本事了——你知道吗,到他们这个级别,匿名信,举报电话,不入流的照片几乎年年都有,甚至每个人都有,大多都是打击报复类型的,因此根本没有任何用。”
龙美美一听,泄气了。“那怎么办?除了这些,我都想不起来还有什么?”
我沉吟一会说:“美美,既然他非常笃定说他有渠道,说明他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一般情况下,原始从根都不会销毁,如果你能搞到手的话……”
龙美美一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了原始存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卖我,对不对?”
“聪明莫过于龙美美,漂亮莫过于龙美美,真是秀中慧外呀,老婆,爱死你了。”
龙美美再次走了,这一次差不多一天一夜,我再次接到她电话时,我以同样的速度赶回家。
一进门,龙美美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我一看,预感这次有戏了。
“哇,是什么?”
“不知道,打开看看。”
她嬉笑着递给我,我打开纸包,里面一个三十二开大小带密码的硬皮笔记本,有两个打火机那么厚。
“好精致的密码笔记本,感觉有戏呀,你知道密码吗?”
“我怎么会知道?捅破它。”
试了几次瞎编的密码,百分百是猜不出来的,我只好用小刀捅破封皮,打开内容。
我们翻看了几页,越看越兴奋,越看越心惊,是市委秘书长田梦鹤的私密笔记。
里面记载的秘密,是市委书记刘灿涉嫌走私的私密私人账目。
渐渐的我感觉自己的指腹都在微微发颤。
看起来每一笔流水都浸着见不得光的脏污,翻到深处,我心脏开始狂跳,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攥住了刘灿的死穴,害怕的是事情一旦败露,对方狗急跳墙,龙美美绝没有好下场。
我回头一看,龙美美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晃着腿道:“老公,我就说能成吧?昨晚我故意缠着他喝了半瓶白酒,等他醉得不省人事,我翻遍了他书房的柜子,最后在书架顶层的暗格里找着的,差点被他翻身磨牙吓死。”
我收起眼底的凝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赞叹。
“美美,你可真是厉害,胆大心细,换旁人根本办不成。这账本就是田梦鹤的催命符,有它在手里,你往后什么都不用怕了。”
龙美美被夸得眉眼弯弯,笑得愈发娇俏。
我话锋一转,刻意压低声音叮嘱,“只是……这东西太烫手,田梦鹤丢了它必定疯魔,你切记,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能跟任何人提我也见过,就算田梦鹤起疑盘问,你也只说自己藏起来跟他玩的,绝不能牵扯到其他人身上,明白吗?”
龙美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郑重点头:“老公我懂,这东西就是个雷,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我嘴严得很。”
我没再多说,将笔记本递还给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本子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深处的保险柜,确认密码锁好才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
这账本是目前扳倒刘灿的唯一有力证据,我必须尽管交给陆天明。
田梦鹤一旦察觉账本失窃,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龙美美,因此我这里也非常不保险。
只是刘灿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从上到下官官相卫,直接把账本交给陆天明必须得小心谨慎。
不能还没递上去,就被刘灿的人截胡,到时候我们反倒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当然,有一份副本在手里,才能进退自如。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都陪着龙美美,遐想着卖掉双鱼玉佩后我们如何安排美好生活。
我说那就换一套别墅,她说她还要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我说去欧洲结婚度蜜月,她说还要去夏威夷。
哄得她满心欢喜,丝毫没察觉我心里的心思。
直到傍晚时分,她闺蜜打开电话,说陪她去买新出的护肤品。
我立马给了她一笔钱,她换了衣服,吻我一下兴冲冲出了门。
关门声刚落,我立刻起身冲进卧室,手指飞快地按着保险柜的密码。
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柜门,取出静静躺在里面的硬皮笔记本。
我不敢耽搁,掏出手机,一页一页仔细拍摄,连边角的备注都没放过,确保每一笔账目都清晰入镜。
拍完后又将笔记本原样放好,锁好保险柜,擦掉上面的指纹,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从未动过
随后我揣着手机,开车直奔小商品市场,在卖文具的摊位里挨个翻找,终于找到一本一模一样的硬皮笔记本,三十二开的尺寸,三百页的厚度,连封面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我付了钱,拿着笔记本火速回家,趁着屋里没人,再次打开保险柜。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调换,将真账本揣进自己贴身的背包里,藏到了车子后备箱的隐秘暗格中。
等龙美美提着护肤品回来时,我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凑过来给我看新买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说着导购员有多热情,我笑着应付。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对龙美美有些不公,但是她的好都是我拿钱买的,她从来没有真正对我爱过。
还有,这盘棋非常之险,牵扯也非常之大,容不得半分心软和妇人之仁,唯有这样,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