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镇魔司摸鱼指南 > 第562章 盲眼推磨人:给瞎眼巨人指路,全靠忽悠和缺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62章 盲眼推磨人:给瞎眼巨人指路,全靠忽悠和缺德

那个声音巨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仿佛一台运转了万万年的古老机器,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虫子……”

这一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在死寂的齿轮库中激起层层回响。

云逍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内伤,又是一口血咳在冰冷的金属零件上。

他顺着声音的来源,艰难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在他们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并非空无一物。

数十根比殿柱还粗的暗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延伸出来,像狰狞的蛛网。

而蛛网的中央,捆缚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人。

一个高达百丈,几乎要撑破这片空间的独眼巨人。

它的皮肤已经不是血肉,而是一层厚厚的、岩石般的角质层,布满了裂纹与陈年的伤疤。

它仅存的独眼位置,是一个空洞洞的、被硬生生剜去的恐怖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烧焦,凝固成丑陋的疤。

巨人像一头被阉割了神性的牲畜,四肢都被符文锁链洞穿,死死地固定在一个巨大的、仿佛能推动整个世界的推杆上。

所谓的【化血大磨盘】,竟然是靠这个被抹去神智的上古巨人,用最原始的蛮力,一圈一圈推动的。

刚刚磨盘的停转,不是故障。

是这头“牲口”,到了它万年如一日的“休息时间”。

而那句“挠痒”,也并非玩笑。

对它庞大的身躯而言,他们这几个渺小的存在,大概真的只像是几只在皮肤上爬来爬去,引起了些微痒意的虫子。

“师傅……”诛八界的声音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传、传说……是真的。真的有上古的大能,被……被当成畜生来用……”

孙刑者没说话,他只是默默握紧了手里那根唯一的铁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作为妖,他比谁都懂那种被视作“非人”的屈辱。

玄奘的眼神冰冷如铁。

他看着那巨人身上闪烁着佛门符文的锁链,一言不发。

沉默,有时比任何怒吼都更具杀意。

“呼……哈……”

巨人的呼吸声如同拉动的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卷起一阵腥臭的狂风。

它似乎在休息中恢复了一丝气力,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那空洞的眼眶,朝着他们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虽然瞎了,但听觉却因此被强化到了一个恐怖的地-虫子……不止一只。”

巨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吵。”

一个“吵”字落下。

没有法则,没有神通。

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物理力量。

一只比房屋还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恶风,从天而降。

那手掌遮蔽了众人头顶唯一的光源,投下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瞬间将他们笼罩。

“散开!”

云逍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两个字。

众人不用他说,已经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翻滚、跳跃。

他们脚下是高低不平、错综复杂的齿轮与零件,每一次落脚都可能踩空或者滑倒。

“轰——!!!”

巨掌狠狠拍在了云逍刚才所在的那片金属零件堆上。

那片由无数精金铸造的零件,瞬间被拍成了一张扭曲的铁饼。

云-逍虽然滚开了,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震荡波,顺着巨大的齿轮传导过来。

“噗!”

云逍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然后猛地抛起,又重重砸下。

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座小山般的齿轮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鼻孔、耳朵,一起往外渗。

另一边的诛八界更惨。

他体型笨重,跑得最慢,虽然也避开了正面拍击,但被震波掀得最高。

像个巨大的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哐当”一声,砸进一堆尖锐的废弃刀轮里。

“哎唷俺的老腰!”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猪叫,不知被多少刀刃划破了肥肉,疼得满地打滚。

在这绝对的体型和力量差距面前,他们就像巨人脚下的几只蚂蚁。

人家甚至不需要精准踩到你。

光是跺跺脚,就足以把你震死。

“可恶!”

孙刑者一个后翻,落在了一根横置的巨大传动轴上,他看着狼狈的同伴,金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

他双腿微屈,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就想弹射出去,把手里的铁棍捅进那巨人的脚底板。

“别去!你那棍子现在就是根牙签!”云逍咳着血,嘶声喊道。

孙刑者动作一滞。

他知道云逍说的是实话。

他们现在只是凡人,一身神通尽失。

就算孙刑者力气再大,拿一根铁棍去捅百丈高的岩石巨人,确实和牙签没什么区别。

“嗬嗬……”

一击落空,巨人似乎有些恼怒。

它抬起手掌,看到掌心只有一堆压扁的废铁,发出不耐烦的咆哮。

它听不清这些“虫子”具体在哪,它们太灵活了。

于是,它换了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它抬起那条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大石腿,对着脚下这片复杂的齿轮库,狠狠一扫!

“呼——”

这一扫,仿佛一场小型的山崩。

成千上万吨的金属零件、报废齿轮、生锈刀片,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踢飞了起来。

一瞬间,整个齿轮库下起了一场致命的“金属暴雨”!

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差别地射向四面八方。

“趴下!找掩护!”

云逍拖着剧痛的身体,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个巨大齿轮的下方。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战场上的炮火轰鸣。

一块人头大小的齿轮碎片,擦着云逍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主齿轮上,爆开一串耀眼的火花。

玄奘则直接用他那强悍的肉身,护在了一根相对脆弱的支柱前,任由无数碎片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他的后背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但他像一尊不知疼痛的石佛,纹丝不动。

然而,最危险的是杀生。

她的双腿被碾碎,根本无法移动,只能靠着双臂勉强支撑着身体,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金属板上。

她成了这场金属风暴中最显眼的活靶子。

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

一块磨盘大小、边缘带着锋利锯齿的圆形铁片,旋转着,呼啸着,朝着她当头斩落!

眼看她就要被这片“飞轮”切成两半。

一道黑影,以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是孙刑者。

他竟然在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中,踩着那些不规则的“弹幕”,如履平地般冲到了杀生面前。

“给俺起!”

孙刑者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铁棍向上猛地一挑。

“铛——!”

一声巨响。

铁棍精准地点在了那旋转飞轮的中心轴上。

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将那块飞轮的轨迹挑偏了三尺。

飞轮擦着杀生的头顶飞过,深深地切入了她身后的金属地面,整个没入其中,只留下一道颤动的嗡鸣。

孙刑者也被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就要去拉杀生。

然而,他慢了一步。

巨人虽然看不见,但它的听觉太过敏锐。

孙刑者刚刚那一声怒吼,和铁棍与飞轮碰撞的巨响,瞬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抓……到……你……了……”

巨人那空洞的眼眶,精准地“看”向了孙刑者和杀生所在的位置。

另一只硕大无朋的拳头,紧握着,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一拳,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孙刑者可以逃。

但他一逃,身下无法动弹的杀生,必将化为肉泥。

猴子咬紧了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退反进,竟想以血肉之躯,硬扛这雷霆一击。

“孽畜!休想!”

另一边,玄奘目眦欲裂。

他看到徒弟身陷绝境,再也无法忍耐。

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就要冲过去,用自己的脊梁去顶住那落下的拳头。

“别去!都别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逍的吼声再次响起。

他一把死死拽住了玄奘的僧袍,力气大得指节都发白了。

“你疯了!放手!”玄奘怒吼,眼都红了。

“师傅,冷静!”云逍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属于街头流氓的,狡黠而疯狂的光芒,“打不过他,难道还骗不过一个瞎子吗?”

玄奘一愣。

骗?

怎么骗?

云逍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环顾四周,目光飞快地扫过这片巨大的金属丛林。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齿轮库最角落的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口钟。

一口被废弃的,巨大无比的青铜祭天钟。

钟身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古老的铭文,静静地倒在那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猴子!八戒!”云逍的声音又快又急,“都过来!到那口破钟那里去!”

孙刑者一听,虽然不明白,但出于对云逍的信任,他不再犹豫。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杀生,将她甩到自己背上,然后像一只真正的猿猴,在复杂的齿轮间几个纵跃,就朝着那口大钟的方向荡去。

诛八界也连滚带爬,忍着身上的剧痛,哼哧哼哧地跟了过去。

巨人的拳头,落空了。

“轰隆!”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座齿轮库都为之剧烈摇晃,无数灰尘与铁锈簌簌落下。

“吼!”

连续两次失手,让这头被囚禁了万年的古神彻底暴怒。

它能感觉到,那些虫子非但没死,还在它脚底下到处乱窜。

这种感觉,就像身上爬满了跳蚤,却怎么也抓不到,让它陷入了狂怒。

它开始疯狂地用拳头、用脚,毫无章法地对着整个齿轮库进行地毯式的轰砸!

“轰!轰!轰!”

一时间,这里仿佛变成了末日战场。

无数齿轮被砸碎,传动轴被踩断,整个化血大磨盘的运转系统,正在被它的“动力源”亲手摧毁。

云逍等人躲在那口巨大的青铜钟后面,被震得东倒西歪,耳膜嗡嗡作响。

“大师兄!这也不是办法啊!它迟早要把这儿砸塌的!”诛八界抱着脑袋,惊恐地大叫。

“别吵!”云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眼中闪烁着骇人的亮光。

他指着面前巨大的青铜钟,对孙刑者和诛八界下达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

“把你们身上所有能敲响的破铜烂铁都拿出来!”

“铁棍、刀、石头……什么都行!”

“等会儿听我口令,咱们一起,对着这口钟,给我死命地砸!”

孙刑者和诛八界都愣住了。

砸钟?

这是什么战术?

嫌死得不够快,想主动搞出点动静吸引巨人过来吗?

“别问!照做!”云逍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活命,就信我!”

玄奘看着云逍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瞎子……听觉……

他一把抢过诛八界手里那柄厚重的杀猪刀,沉声道:“算我一个。”

此时,那暴怒的巨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们藏身的这个角落。

它巨大的身躯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眶“凝视”着这口废弃的青铜钟。

在它那被剥夺了神智的脑子里,也许只剩下最简单的逻辑:把所有没见过的、凸起的东西,全部砸扁。

它高高举起了双拳,准备合抱一击,将这口碍眼的破钟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是现在!

“砸!”

云逍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下一秒。

孙刑者的铁棍、诛八界的撬棍、玄奘的杀猪刀,还有云逍随手捡起的一块磨盘大的硬青铜块。

四件“乐器”,带着四人全部的力气和求生的欲望,狠狠地、毫无章法地,砸在了那口沉寂了万年的巨大青铜钟上!

“哐——嗡——当——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噪音,瞬间爆发!

那不是钟声。

那是由无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闷的撞击声、高频的共鸣声混合在一起的,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噪音!

这股恐怖的音波,在密闭的齿轮库空间内被疯狂地压缩、反射、放大。

就好像有人拿着一万个破锣,在你耳边同时敲响。

又好像有人把你的脑袋,硬生生塞进了一台正在全力运转的战斗机引擎里。

云逍等人砸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耳膜像被针扎了一样,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失聪。

而这声音,对于那个巨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它的听觉,为了代替视觉,本就被诡异的咒术极致强化过,敏锐到了可以分辨百丈外一只蚂蚁爬行声的地步。

此刻,这毫无预兆的、被放大了千百倍的恐怖噪音,像一根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钢钎,顺着它极度敏感的耳道,狠狠地钻了进去,直通大脑!

“吼——!!!”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了调的惨嚎,从巨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惊恐。

它扔掉了举起的拳头,巨大的双手疯狂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失去了所有的平衡。

它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又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在原地踉踉跄跄,胡乱地后退。

“继续!别停!”

云逍忍着脑袋要炸开的剧痛,再次狂吼。

三人咬着牙,闭着眼,几乎是凭着本能,再次将手里的“武器”砸向那口该死的钟。

“哐当!当!当!!”

更尖锐、更密集的噪音,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折磨着巨人的神经。

巨人彻底疯了。

它在痛苦中拼命地后退,想要远离这个让它生不如死的声音来源。

然后。

它那庞大的脚掌,一滑。

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两组正在高速咬合的、负责核心传动的超级主齿轮中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恐怖脆响,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空间,甚至盖过了那可怕的噪音。

巨人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的整条大腿,连带着半边骨盆,被那堪比天地之力的恐怖咬合力,像一根甘蔗一样,生生绞断、碾碎。

失去了半边身体的支撑,这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山岳,再也无法站立。

它惨叫着,从齿轮箱的边缘栽了出去,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仍在缓慢转动的化血磨盘深渊,重重地坠落。

“咚…………”

许久之后,深渊底部才传来一声模糊而沉重的回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

云逍等人丢掉了手里的“乐器”,一个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眼前也是一片金星乱冒。

诛八界揉着自己快要震聋的耳朵,咧开一张满是血污的肥脸,无声地大笑着,嘴型夸张地说道:“这……破钟……敲得,比天庭的雷公……还要命!”

孙刑者靠在钟壁上,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复杂。

玄奘则默默走到杀生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将她从孙刑者背上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

就在这时。

“咯噔……吱嘎……”

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随着巨人的坠落,整个磨盘的主轴被彻底卡死,庞大的机器因为内部结构崩坏,发生了连锁反应。

齿轮库正中央的地面上,一扇厚重无比的圆形重甲门,竟然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自动向一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深邃的、通往上方的幽暗通道。

生路!

众人精神一振,挣扎着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那条通道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截被绞断在主齿轮里的巨人大腿残骸上,那岩石般的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血。

取而代

之的,是无数指甲盖大小、通体闪烁着诡异金光的甲虫,正密密麻麻地从血肉里爬出来。

它们发出贪婪的啃食声,飞快地吞噬着周围的金属齿轮。

噬金尸甲虫!

它们汇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