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鼎摇了摇头。
“沉洇雾就中空间乱流肆虐,极是凶险。”
“那般不是寻常结丹修士能抵御的。”
“且凭烛鸠的天赋神通,其遁速之迅捷便是元婴境也难望其项背。”
“那王季若只是个结丹巅峰,断无幸理,至于说一番拼斗受了重伤。”
“呵呵。”
鸣鼎轻笑一声,自是不屑于多说。
他抚了抚胡须又道。
“就中有难解之处。”
“却也诸事多有凑巧。”
“你且亲自去祁东城查上一查。”
“此事非同小可,你且谨慎些。”
“是,师伯。”
“小子这便过去。”
云逸虽是心里有些疑虑却并未再多言。
只与鸣鼎道别一声,便出了大殿化作一抹遁光飞射而去。
奇泰山内坊,云逸所赠洞府处。
王骁信步走进了洞府。
这云逸是个讲究人。
虽是一座山石环绕的洞府,但其中却打理的干净雅致。
让人一见便颇为舒心。
浓郁的灵气也让王骁自是很满意。
不过这灵气虽是充沛,但用于疗伤还是慢些,怕没几个月效果不大。
而且那云逸应承的阴离木妖源炼制的丹药还不知道能不能到手。
现下去打捞些坊市中的疗伤药才是正经。
好处这洞府距离内坊有二十多里,在识感笼罩范围之内。
若是云逸真搞出什么幺蛾子,倒也方便随时应对。
看了眼小心站立在石厅入口处一脸彷徨的吕轻眉。
也不愧是武道七境中期的武道宗师,其恢复能力极强。
只不到半天的功夫脸上被烤的漆黑龟裂的皮肤已经恢复了许多。
虽是依旧有些发黑,但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让你太叔爷出来说话。”
王骁对吕轻眉招了招手淡声道。
若是说吕轻眉知晓王骁是筑基中期,心里还会有些盘算和筹划。
但自她知晓眼前人是结丹真君之后,心头的一切想法都消散了去。
余下的只有彷徨和无措。
这个境界的修士便是在修行界也是超然的存在。
她区区一个武者在这般人物面前只若拂尘一般,一切都思量都没了任何意义。
听到王骁招呼,吕轻眉先是一怔,接着慌忙上前几步,掏出了王骁给她的那个摇铃。
随着摇铃拿出。
其上黑芒一闪。
吕仲柳的魂魄也浮现出来。
眼见眼前的王骁,吕仲柳立时跪倒在地,声带惶恐。
“真人。”
王骁也不废话,只道。
“本座需要内坊最好的伤药。”
“你可知晓何处有?”
“真人,晚辈在内坊做了十数年管事,自是知之甚详。”
吕仲柳慌声应道。
“写出来。”
王骁从纳物袋中拿出一套纸币扔到吕仲柳近前。
不过吕仲柳却面露迟疑之色。
他倒是想捡起地上的纸笔,但凭他现下状态,虽是死前是筑基境,魂魄本应坚实,拿起纸笔不成问题。
怎奈被那阴离木消磨过甚,此时却也是孱弱非常。
吕轻眉却是反应极快,忙上前将地上的纸笔捡起。
“太叔爷你只管说。”
“孙儿自会记录。”
眼见王骁面无异色,吕仲柳有些欣慰的看了眼吕轻眉便开始说起内坊中所存的高阶疗伤丹药来。
好一会,应是说完了,吕仲柳停下了话语,吕轻眉也停下了笔触。
也不浪费功夫,王骁随手将纸收起,对吕轻眉淡声道。
“你二人可暂居在此。”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而去。
吕轻眉怔怔的看向洞府洞口处。
吕仲柳走到了她近前,面色复杂。
“轻眉。”
“你是怎的与这位真人有这般瓜葛的?”
吕轻眉听言忙侧身一礼,随即对一应经过娓娓道来。
听言吕轻眉叙说,吕仲柳久久不语。
好一会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中福祸难测。”
“只是我吕家已没别的选择了。”
“轻眉啊。”
“这番是机缘还是灾祸半数在天意,半数在你。”
“凭你聪慧,太叔爷也无需多言。”
“你也莫要太多顾虑,只顺应而为便是。”
“嗯。”
吕轻眉点了点头。
吕仲柳也不再多言,伸手拂过吕轻眉肩膀,又是一声叹息,身形慢慢消失而去。
二十多里并不远。
只不到十分钟功夫,王骁便来到了奇泰山坊市最大的丹药店近前。
这座叫作千灵堂的药店就中丹药是坊市内最全的,自然也有着坊内最高品阶的疗伤丹药。
凭借云逸的令牌,药店自是得仔细接待。
这药店倒是有些对王骁现下伤势有些作用的高阶丹药。
只是数量稀少,且价格极是昂贵。
动辄一枚上千枚灵石。
凭现下王骁财力自是不甚在意。
在将所有吕仲柳记载的店铺中高阶伤药搜罗一空后,王骁回了洞府处。
这一番采购花了他差不多三十多万枚灵石。
这还是有云逸令牌能打九折的基础。
这一身身家去了一多半也让他肉疼无比。
也不再耽搁功夫,在吞下了一枚价值两千灵石的丹药,并交代吕轻眉几句后,便在洞府那处灵泉上盘膝打坐起来。
凤鸣宗。
丹竹峰。
一道极是迅捷的流光闪动。
那壮阔的大殿之前,那抹流光落地,光华褪去,现出了就中身形。
正是那凤鸣宗结丹修士云逸。
此时他面色阴郁,却也并未在门口停留,只迈步踏进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