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那自称杨某人的结丹修士从那车辇上凌空而起向飞船飘去。
听这结丹修士自称杨某,王骁也是想起来卫锦明与他说过。
那些时日在凌波船上有个中州逍遥宗出身号扶柳真人名作杨乘风的结丹修士。
让他如若在船上遇到还是以礼相待些。
不过除了在凌波船临近靠岸时,王骁见过他一面,中间一路也没在船上见过。
听这人自称姓杨,这才想起。
要说这杨乘风卖相也是不错,当的上剑眉星目清俊出尘。
颌下长髯飘飘让其更是多了一股子出尘之气。
不多时那杨乘风已经飘到了飞船前甲板不远处。
此时红绫夫人已经一身红衣一脸复杂的站到了前甲板之上。
眼见杨乘风接近,她面上泛起轻笑。
对着杨乘风盈盈一礼。
“也是有些紧要事,才未在边度城就留。”
“未与真人同行也是颇为遗憾。”
“哈哈。”
杨乘风大笑一声。
“杨某这不是尽力催发我那奇骏辇赶上来了。”
“夫人现下不必遗憾了。”
红绫夫人听杨乘风这般说,面上笑容一滞,而后脸也抽了抽。
不过她转而那停滞的笑容又绽开了。
“真人说笑了。”
杨乘风又是一声大笑,而后伸出手指戳了戳飞船的护罩。
光罩在他手指接触处散发出一阵剧烈的涟漪。
杨乘风眉头微微皱了皱,而后道。
“红绫夫人这般将杨某拒之这法阵外,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杨某听闻红绫夫人这锦绣舫装点的颇为雅致。”
“不知杨某是否有幸去到内里饮上一杯薄酒?”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神情未变,只轻叹一声。
而后伸手掐了个法诀。
那笼罩在船周遭的护阵发出一阵荡漾的华光后便消失了去。
杨乘风又是清朗一笑,身子飘到了船首甲板上,来到了红绫夫人对面处。
红绫夫人先是躬身一礼,而后打量了眼周遭听到动静从船楼中出来的一众随从。
“此间吵闹。”
“真人与妾身去船楼中一叙吧。”
杨乘风听言面上泛起一抹意味难明之色。
“自是听夫人的。”
也就在这时。
一声细微但颇为坚定的声音响起。
“夫人……”
说话的正是那伴着红绫夫人不远处的那筑基巅峰。
红绫夫人面上一变,正要说话。
“嗯?”
杨乘风一声冷哼。
一股子威压由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那个说话的筑基巅峰面色骤然一白,而后面上汗如雨下,身子打了个趔趄差些软倒。
堂堂一个能御空飞行,催动威力强大飞剑御敌的筑基巅峰居然只被气息波及就如此这般。
红绫夫人面上也是一变,随即凑前一步,感识了下那筑基巅峰的状态。
等觉察出只是受了些轻微内伤便放下心来。
她面上恢复轻笑对杨乘风道。
“手下人不懂事,真人莫怪。”
“嗯。”杨乘风摆了摆手。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本分,夫人这调教还是差些。”
红绫夫人听言神情未变只道。
“妾身受教了。”
说罢两人踏上船楼楼梯向三楼走来。
感识到这般情形,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杨乘风当真是蛮横啊。
看这情形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可名状之事呢。
一个只因人一言便催动威压伤人的结丹修士,一个不过是筑基让人垂涎的美艳妇人。
从那杨乘风一番言语来看,明显的对这红绫夫人兴致不小。
两人去到房中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王骁虽是对红绫夫人没什么心思,但他也没兴趣听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上演的活春宫。
不过他现下去无可去。
若是现下出门,这动静那身为结丹修士,五感极为敏锐的杨乘风定是会听到。
从他刚那般随意伤人的操作来看,品性实在不咋地,若是听到动静不好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念及至此,王骁也懒得多想,只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刚杨乘风乘坐而来的那金碧辉煌的车辇寻思这到底是不是纯金打造的,若是卖了能卖多少灵石。
不似王骁所想。
那杨乘风进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而是走到桌旁坐下,打量起房屋的陈设来。
而红绫夫人也是一脸淡然的冲了一壶茶水。
“夫人这锦绣舫虽是精巧细致,但却是小了些,居于此,终究是憋屈。”
“凭夫人这般出身和姿色何苦这些年来如此辛苦?”
红绫夫人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杨乘风近前。
“妾身又哪有什么身份。”
“云家虽是大家。”
“但妾身一个女子,犹若浮萍罢了。”
“至于说姿色……”
“除了招惹是非多些,别的又有何用。”
“呵呵。”
杨乘风轻笑一声。
拿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那些庸鄙女子的姿色自是只能娱人。”
“但红绫夫人这般已经不能单纯说是姿色。”
“那是钟灵毓秀,风华天成。”
“是乃体蕴灵秀之外显。”
“也就夫人这般钟灵之体才有的这般风华。”
红绫夫人听杨乘风这般说,面上顿时泛起清冷之色。
“真人这般说是为何意?”
“呵呵。”
杨乘风明显不在意红绫夫人态度的变化,只捋了捋颌下长髯道。
“杨某对夫人已是倾慕已久,这次来是想与夫人结成道侣,凭双修法,共赴仙路。”
红绫夫人杨乘风居然说的这么直白,面上终于泛起冷意。
“真人虽是结丹之人,但未免太不把我云家放在眼里。”
“妾身即便不是嫡出,那也是云家血脉,我生父现下还是云家家主!”
“云家虽是比不得你逍遥宗,但却也不是能任由人欺凌的。”
杨乘风听言却也不恼,只摆了摆手。
“杨某只是想与夫人结成道侣,怎又谈得上欺凌。”
“哼!”
“你逍遥宗的双修合欢法名为双修手段,实为采补之术。”
“说结为道侣,这般说得好听,怕是打了拿云某当炉鼎的打算吧!”
红绫夫人冷声回道。
“呵呵。”
“夫人这般绝色之人,杨某自会小心爱护,怎会做那出格之事呢。”
杨乘风面上阴郁一闪,而后轻笑一声。
“另外夫人也莫要用云家拿捏于我。”
“云家杨某自是不愿意招惹。”
“但……”
“杨某听闻令尊不知何故已经有三年未曾露面。”
“就在五个月前,夫人的三叔伯已突破结丹中期,现下被众云家长老推举总理云家一应事务。”
“夫人那三叔伯与令尊的仇怨可是有不少人知晓。”
“夫人这次若是回去怕是前路难料呢。”
听到杨乘风这般说,红绫夫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显然这杨乘风是说对了。
王骁倒是颇有兴致的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
虽是没有活春宫刺激,但就中的信息量还是让他听到津津有味。
正在他颇为期待的等着这场堪称逼良为娼的戏码的最终结果时。
一声冷哼声传来。
接着一股子极为凛冽的威压直冲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