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的营地里,几个人瘫在沙地上,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龙焱的方向。
旁边的人咬着牙,眼睛里满是血丝:“凭什么?咱们跟他们是同一时间出发找水源的,凭什么他们能找到?”
“咱们队长也去了啊……”另一个队员虚弱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说不定……说不定队长也能找到呢?”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那丝期盼,像风中的烛火,微弱地摇曳着。
“对,队长也去了。”有人附和道,“他跟龙小五一起出发的,肯定也走了很远。说不定,他也能找到补给。”
“肯定能找到的。”另一个人接过话,像是在安慰自己,“队长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空手回来?”
但他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龙焱那边。
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要不……咱们现在过去抢?”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对啊,食物是流动的,谁抢到就是谁的。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抢一点。”
有人动心了,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腿刚用力,就软得像面条,整个人又跌坐回去。
马库斯冷冷地开口:“抢?拿什么抢?”
几个人看向他。
马库斯指了指龙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就咱们现在这状态,腿都软了,走几步就得喘半天,人家吃饱喝足了,就算能走过去,还有力气抢吗?”
几个人沉默了。
一个队员不甘心地问:“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吃?”
马库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龙焱的方向,眼神复杂。
“等队长回来。”他最终说,“不用急。他们肯定吃不完。等晚一点,咱们再想办法。”
几个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们只能继续瘫在沙地上,看着远处那些人吃喝。
每一口水,都像是在喝他们的血。
每一块饼干,都像是在割他们的肉。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忽然指着远处。
“有人!”
几个人同时抬头。
夜色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步伐踉跄,跌跌撞撞,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但那个轮廓,他们太熟悉了。
是费克!
马库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队长!是队长回来了!”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说不定,队长也能像龙小五一样,给他们带回来食物和水。
但越跑近,他们的心就越往下沉。
费克的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阴郁。
他的手上,只拿着一个东西,半瓶水,还有半块压缩饼干。
几个人在他面前停下,喘着粗气,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那期盼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费克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就这些,你们分了吃了。”
几个人看着那半瓶水,那半块饼干,愣了好几秒。
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他们看了一眼远处龙焱的方向。
那边,龙小五他们正围坐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靠着战友的肩膀,一脸满足。
再看看自己这边,半瓶水,半块饼干,九个人。
马库斯接过那半瓶水,拧开盖子,没有喝,只是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他的胃。
他咽了口唾沫,把水递给旁边的人。
“一人一小口。”他的声音沙哑,“谁都不许多喝。”
水在几个人手里传递着。
一人一小口,真的只是一小口。
那点水刚进嘴,就被干渴的喉咙吸干了,连点水渍都没留下。
但就是这点水,让他们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瞬。
然后是饼干。
那半块压缩饼干,被小心翼翼地掰开,一人一小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有人接过那一小块饼干,没有马上吃,只是放在手心里看着,看了好几秒,才塞进嘴里。
有人嚼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品味这世上最珍贵的美味。
费克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队员这副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龙小五那小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比我先找到了补给。”
几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这点东西,还是我从日不落那个托马斯手里抢来的。”费克顿了顿,“我拼了老命,才抢到这点。”
马库斯低声问:“托马斯呢?”
“不知道。”费克摇摇头,“我拿到东西就跑,没管他。”
沉默了几秒。
一个队员忍不住问:“队长,咱们还能找到补给吗?”
费克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沙漠。
夜色中,那片无尽的沙海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神秘。
“能。”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倔强,“这个地方肯定还有补给。主办方不会让所有人都渴死在这里。”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多了一丝光。
“还有希望。”费克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队员们默默点头。
他们把那点水、那点饼干收好,重新躺回沙地上。
但他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龙焱那边。
那边,龙小五靠在背包上,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那表情,像是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费克看着那张脸,拳头慢慢攥紧了。
那张脸,越看越欠揍。
越看,越让人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
凭什么他能找到补给,能吃饱喝足,能舒舒服服地休息?
费克的眼睛里,燃起一团火。
那火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疯狂。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个人。
战意,越来越浓。
日不落这边,几个人瘫在沙地上,眼睛却一直望着远处。
月亮升到了正中,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死寂的沙漠上。
“队长怎么还没回来……”一个队员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白皮:“应该快了吧。他跟龙国和漂亮国的人一起去的,他们都没回来呢。”
“你们看——”另一个队员忽然指着远处,“龙国那边有人在吃喝!”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几个人的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们找到了……”
“漂亮国那边好像也在吃……”
“咱们队长呢?”
他们四处张望,却看不到托马斯的身影。
期盼的眼神,慢慢染上一丝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