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恶心！”
巴托洛米奥嫌弃地甩着手。
“这东西怎么这么黏！”
索隆没有理会那些黏液。
他在思考。
“硬打不行，远程攻击有巴托洛米奥挡着。”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想办法破掉他的黏液。”
他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他不去刻意追求“力量流动”之类的感觉。
只是单纯地想象——自己的拳头变成铁。
坚硬、沉重、无坚不摧。
他把所有的斗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决心都压在这一拳上。
拳头开始微微发热。
那不是“气”，是血液在沸腾。
他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在拳头表面凝聚。
不是从什么“丹田”来的。
就是从他的意志里来的。
“就是这种感觉……”
索隆睁开眼睛。
“再来一次。”
他冲向托雷波尔。
拳头紧握。
这次他没有挥出。
而是等到距离足够近。
近到能看清托雷波尔脸上的皱纹。
然后——出拳。
“喝啊！”
拳头砸在黏液上。
这一次，没有被黏住。
拳头穿过了黏液。
打在了里面的实体上。
“砰！”
托雷波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瞪大。
“什么？！”
他低头。
看着那只打在自己腹部的拳头。
拳头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震得他内脏都在翻滚。
“你……你用了霸气？！”
托雷波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索隆收回拳头。
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摸到门槛了。”
但下一秒。
那股力量消失了。
他的拳头恢复了普通的状态。
托雷波尔也感觉到了。
“原来只是碰巧。”
他松了一口气。
一拐杖将索隆再次打飞。
“运气好而已，小鬼。”
“真正的武装色，可不是你这样。”
索隆摔在地上。
但他没有沮丧。
嘴角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至少……碰到你了。”
另一边。
克比也在不停地挥拳。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拳了。
一百拳？
两百拳？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拳头上的皮都磨破了。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托雷波尔被索隆那一拳打出了警惕。
他开始主动攻击克比。
想要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小鬼”。
一拐杖砸来。
克比本能地抬手格挡。
“砰！”
他被砸飞。
落地的瞬间，他感到手臂剧痛。
可能骨裂了。
但他没有哭。
咬着牙又站了起来。
“我……不能倒下……”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卡普的声音。
“克比，你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强到能直面任何敌人。”
克比深吸一口气。
握紧拳头。
他不去想任何复杂的东西。
只是单纯地、拼命地挥拳。
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这一拳上。
拳头表面，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看不见，摸不着。
但他能感觉到。
就像是拳头外面多了一层薄薄的“壳”。
“喝啊！”
他一拳打出。
砸在托雷波尔的黏液上。
“噗嗤——”
拳头穿过了黏液。
打在了托雷波尔的手臂上。
“什么？！”
托雷波尔再次震惊。
这个小鬼——也能打到他？
克比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颜色，没有光泽。
但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
像是拳头外面裹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转瞬即逝。
打完那一拳就消失了。
但他确确实实——施展出来了。
一丝丝的武装色霸气。
虽然很弱。
弱到看不见颜色。
弱到只存在了一瞬间。
但那就是武装色。
克比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索隆也看到了。
他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
但笑容却更大了。
“干得好，克比。”
他轻声说道。
“你比我先开窍了。”
托雷波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两个小鬼。
一个摸到了霸气的门槛。
另一个——已经在实战中施展出来了。
虽然还很弱。
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不是强弱的问题。
是潜力的问题。
“不能再让他们成长下去了。”
托雷波尔举起拐杖。
黏液在顶端疯狂凝聚。
“现在就干掉你们！”
巴托洛米奥冲上前。
双手交叉。
“屏障！屏障！”
两道屏障同时展开。
一前一后。
将索隆和克比护在中间。
“你们休息一下！”
“让我来挡一会儿！”
巴托洛米奥喊道。
托雷波尔的黏液炮弹砸在屏障上。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
屏障纹丝不动。
但巴托洛米奥的脸色越来越白。
维持屏障需要消耗体力。
这么多下连续的冲击。
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快点……快点想办法……”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撑不了太久了……”
索隆挣扎着站起来。
左臂还在疼。
但他咬紧牙关。
“够了。”
他说道。
“巴托洛米奥，收起屏障。”
“什么？”
“收起来。”索隆重复道，“我要再试一次。”
巴托洛米奥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收起了屏障。
托雷波尔看到屏障消失。
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终于不躲了？”
“那就去死吧！”
他挥动拐杖。
黏液炮弹再次飞向索隆。
索隆没有躲。
他握紧拳头。
闭上眼睛。
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拳头上。
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斗志、所有的决心都压上去。
拳头开始发烫。
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
虽然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是黑色的。
“武装色——”
索隆睁开眼睛。
一拳打出。
“砰！”
拳头砸在黏液炮弹上。
黏液炮弹被一拳打散。
四散飞溅。
索隆的拳头上覆盖着淡淡的黑色。
他穿过散落的黏液。
冲向托雷波尔。
托雷波尔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砰——”
拳头砸在托雷波尔的脸上。
这次不是腹部。
是脸。
是实打实的、没有黏液保护的、托雷波尔真正的脸。
“啊！！”
托雷波尔惨叫一声。
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脸肿了一大块。
牙齿掉了一颗。
他捂着肿起来的脸。
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真的会用武装色？！”
索隆收回拳头。
拳头上那层淡淡的光泽消失了。
他喘着粗气。
“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而已。”
他转过身。
看着克比。
“克比，你也能做到。”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你确实施展出来了。”
克比点了点头。
眼眶有些湿润。
“是……是的，索隆前辈。”
“我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索隆嘴角微微上扬。
“继续练。”
“总有一天，你会彻底掌握它的。”
托雷波尔从地上爬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眼神阴冷。
“两个小鬼……”
“今天算你们走运。”
“下次见面，托雷波尔大人一定会杀了你们。”
他转过身。
化作一滩黏液。
钻进了废墟的缝隙里。
消失了。
索隆没有追。
他太累了。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克比也一样。
两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巴托洛米奥走过来。
“你们没事吧？”
“没事。”索隆说道，“只是有点累。”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他还记得。
武装色的门槛。
他摸到了。
而克比——已经在门内踏出了第一步。
虽然只是一小步。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那就是未来。
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