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海面波光粼粼，晨风吹过甲板，带着咸湿的气息。
萧天睁开眼睛。
船舱外传来克比的声音，正在甲板上活动。
他起身，走出船舱。
阳光有些刺眼。
索隆盘膝坐在甲板中央，三把刀横在膝前，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眼瞥了一下萧天，又闭上。
“早。”
“早。”
萧天来到船舷边，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晚用过错误表变身，身体多少还有些疲乏。
但该练的，一样不能落下。
“开始吧。”
他开口。
三人各自散开，寻了一处空地。
克比站在船头方向，深吸一口气，绷紧全身肌肉。
“铁块！”
他低吼一声。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肌肉硬了几分。
但离真正的“铁块”还差得远。
克比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尝试。
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去感受肌肉瞬间收紧的感觉。
索隆站在甲板中央。
他拔出一把刀，横在身前，然后收起。
紧接着，抬腿。
岚脚。
他试着模仿记忆中的发力方式——从腰腹开始，力量传递到大腿、小腿、脚踝，最后猛地一“抽”。
咻——！
一道微弱的气刃从脚尖飞出，歪歪扭扭，飞出几米就散了。
索隆皱眉。
再来。
这一次，他调整角度，加大力度。
气刃比刚才大了一些，但还是不成型。
他也不急，一遍又一遍练习。
萧天站在船尾方向。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开始自己的训练。
先是铁块。
深吸一口气，绷紧全身。
肌肉瞬间收紧，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但维持了不到两秒，就泄了气。
还不够稳。
再来。
又是铁块。
这次多撑了半秒。
再来。
又是铁块。
萧天面无表情，反复练习。
他深知，这种技巧没有捷径，只有一遍遍打磨。
练完铁块，他转而练习岚脚。
抬腿，绷直脚尖，猛地一抽。
咻——！
一道气刃飞出，在海面上炸起一朵水花，比索隆的大一些，但也不算成型。
萧天看了一眼，继续。
再来。
又一道气刃。
再来。
又一道。
三人各练各的，互不干扰。
甲板上不时响起“铁块”的低吼声和气刃破空的咻咻声。
克比练得满头大汗，但眼神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每次绷紧肌肉，都比上一次更硬一分。
索隆那边，气刃逐渐成型，偶尔能飞出十几米才消散。
萧天则是最全面的。
铁块、岚脚交替练习，偶尔两者结合——用铁块强化腿部，再踢出岚脚。
效果比单纯岚脚强上不少，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更大。
三人就这样，在晨光中各练各的。
就在这时。
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在哪呢？”
“就在那边！我看到船了！”
“快点快点，别让老大等！”
“知道了知道了！”
萧天停下动作，看向码头。
一大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绿发男人，右眼下绘着眼纹，鼻子上穿着鼻环，嘴里叼着烟。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弟，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巴托洛米奥。”
萧天认出了对方。
罗格镇的黑帮头目。
“来者不善？”
索隆的手按上刀柄，停下岚脚练习。
“不确定。”
萧天眼中泛出红光。
见闻色感知下，他没有从巴托洛米奥身上感受到敌意。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克比也停下铁块练习，紧张地站起来。
“萧天先生，要不要……”
“不急。”
萧天抬手。
三人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
很快，巴托洛米奥来到船前。
他抬头看着甲板上的萧天，眼睛发光。
“您就是萧天老大吧！”
“？？？”
萧天眉头一挑。
这称呼，不对劲。
巴托洛米奥也不管萧天什么反应，直接单膝跪地。
“请收下我！”
“？？？”
萧天愣了一下。
索隆松开刀柄，挑眉看着这一幕。
克比张开嘴巴，一脸茫然。
巴托洛米奥跪得笔直，认真道：“我要做您的小弟！”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跪倒。
“萧天老大！请收下我们！”
“您昨晚的表现太强了！”
“无声无息放倒所有海军，连斯摩格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强者的实力吗？”
“太震撼了！”
“我好感动！”
“……”
萧天面无表情。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巴托洛米奥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萧天老大，我亲眼看到了！”
“昨晚训练场上那些海军，全都躺了！”
“您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我巴托洛米奥从来不服人，但您，我服！”
身后小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老大从来不服人！”
“但萧天老大您不一样！”
“您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怪物！”
“不，比怪物还强！”
“那些海军在您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一刀都不用，就全倒了！”
“太帅了！”
“我好崇拜！”
“萧天老大，收下我们吧！”
“我们什么都能做！”
“扫地、擦船、砍人、挡刀……”
“只要您一句话！”
“……”
萧天看着这群疯狂拍马屁的家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托洛米奥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萧天老大，您就是我的偶像！”
“从今天起，我巴托洛米奥的命就是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杀人，我绝不砍手！”
“您让我……”
“停。”
萧天抬手。
巴托洛米奥立刻闭嘴。
甲板上安静下来。
海风吹过，船帆微微鼓动。
萧天看着巴托洛米奥，又看看他身后那群小弟。
这群人……
“您想说什么？”
巴托洛米奥眼巴巴看着萧天。
“您收下我们了吗？”
“您答应了吗？”
“您……”
“闭嘴。”
巴托洛米奥再次闭嘴。
萧天揉了揉眉心。
他有点懵。
这天上掉下来的小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