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停下脚步，站在海军分部门前的巷口。
两个哨兵背着枪站在门口，眼皮打架。今天闹得那么大，他们早就困了。
萧天按下错误表。红光一闪，鬼影的身影蓦然出现！
他蓦然瞪大眼眸，压榨着精神力量，释放出深紫色的光芒，光芒漫过台阶、门槛、墙壁，像一层紫色的雾，把整栋海军分部笼罩其中。
鬼影幻术……最大化！！
支部里面，斯摩格正躺在床上。胸口缠着绷带，肋骨断了，动一下就疼。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红白相间的巨人。忽然他的眼皮沉了一下。紫色的光芒钻进了他的眼睛。斯摩格闭上了眼。
达斯琪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眼镜后面的眼睛快睁不开了，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紫色的光芒从窗户渗进来，她的头垂了下去，趴在了桌上。
走廊里、宿舍里、值班室里，海军士兵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睛。有人靠在墙上，有人坐在椅子上，有人直接躺在地上。
整栋支部所有人都陷入了幻术。
鬼影站起来，眼睛亮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里面所有人的意识都被他暂时接管了。斯摩格意志很强，可他受了伤，终究没能抵抗住。
门开了。斯摩格走了出来，穿着白色睡衣，胸口缠着绷带，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睁着，步子很慢但很稳。
达斯琪跟在他后面，眼镜歪了，头发散了，手里还握着笔。
然后是士兵们，一个接一个从大门里走出来，在门前的空地上站成几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眨眼。
鬼影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直接传进他们的脑子里。
“六式。”
斯摩格的身体震了一下。
“剃。月步。岚脚。指枪。铁块。纸绘。”鬼影一个一个说出名字，“演示。讲解。”
斯摩格动了。他右脚在地上猛踩十几下，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米外。
剃。
达斯琪开口，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剃，在一瞬间内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利用反作用力高速移动。”
斯摩格开始演示月步。他跳到空中，双脚连续踩踏，空气被踩得砰砰响，停在半空中像踩着看不见的台阶。
达斯琪继续讲解：“月步，在空中踩踏空气产生推力，实现空中移动。”
索隆的眼睛亮了。他和克比站在巷口，看着海军上校和士兵们像木偶一样被萧天控制着，主动演示六式还自带讲解。
索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斯摩格的动作。
克比张着嘴，下巴差点掉了。
鬼影转过头看着他们。“过来，看，学。”
索隆从巷口走出来，站在空地边缘，双手抱胸，眼睛盯着斯摩格的每一个动作。克比也跟了上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拼命地记。
斯摩格开始演示岚脚。他右腿抬起猛地一踢，一道白色气刃从脚尖飞出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沟。
达斯琪的声音响起：“岚脚，通过踢击产生气压斩击，可远程攻击。”
克比倒吸一口凉气。索隆的眼睛更亮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岚脚的轨迹。
斯摩格又换成指枪。他伸出食指戳向木桩，手指穿进木头里，留下一个圆洞。
“指枪，将全身力量集中于指尖，具有极强的贯穿力。”
克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细长的手指，攥紧了拳头，死死地记着。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枪用手指，他用刀尖，原理一样。
斯摩格扎起马步，双臂交叉，身体绷紧。一个士兵拿木棍砸在他身上，木棍断了，斯摩格纹丝不动。
“铁块，通过肌肉紧绷和力量控制，使身体变得像铁一样坚硬。”
索隆皱了下眉，这不是他的路数，但他记住了原理。斯摩格的身体忽然松下来。另一个士兵用刀砍向他，刀刃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像纸一样飘开。
“纸绘，通过感知对手攻击的气流，身体像纸一样飘动躲避。”
索隆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个他喜欢。
斯摩格演示完一轮，从头开始。一遍，两遍，三遍。达斯琪一遍又一遍讲解。士兵们像雕像一样站在原地。斯摩格不知疲倦地重复每一个动作。
索隆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脚在地上轻轻踩动。
克比虽然受伤了身体跟不上，但脑子拼命地记。
鬼影站在空地中央，身体微微有些透明，体力在消耗。他没有催，只是让斯摩格一遍遍演示，让索隆和克比一遍遍看。
夜风吹过，空地上的灰尘打着旋。斯摩格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但没有停。达斯琪的讲解声在夜空中回荡。
看了很久，鬼影终于开口：“够了。”
斯摩格停下来喘着粗气。达斯琪也停了。鬼影转过身看着索隆和克比：“记住了多少？”
索隆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睁开眼：“够用了。”
克比也想了想：“我……我也记住了一些。”
鬼影点头。他转过身面向海军支部，紫色光芒从身体里扩散开去，涌向斯摩格和士兵们，然后猛地一收。
幻术解除。斯摩格的身体晃了一下，软倒在空地上。达斯琪和士兵们也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只是睡着了，醒来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鬼影红光一闪，变回萧天。他脸色有些白，额头上全是汗，但比上次好一些。
“走。”萧天转身朝码头走去。
索隆跟在他后面，手按在腰间的三代鬼彻上，眼睛里跃跃欲试。克比跟在最后面，一瘸一拐，嘴里小声念叨着：“剃，月步，岚脚，指枪，铁块，纸绘……”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味。三人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