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长达半个月的蛰伏,
九大佛陀于暗中监视之中,已然是将周围一切暗哨都摸清。
至少在他们的观察之中....难以寻找到一个极佳的机会,对周渡继续下手。
此中难度之高,他们同样也是极其之清楚。
如今所需要做的,
就是在找寻机会之中,
百分百的确保绝对不将周渡的行踪丢失!
可也就是在这等待之中....九大佛头却是根本未曾预料到..
缅甸!
【地府】总部!
办公室内,气息压抑的可怕。
对内威严十足的孟平竹,此刻却是颇有几分狗腿子般的搓着手掌。
眼中...已然露出了几分窘迫之色。
在其对面,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正沉寂无声的站于他的面前。
“二位大前辈,你们这怎么....?”
孟平竹咕噜吞了口唾沫,
眼前二人之身份,他怎能不了解!
就光凭大楼外迷晕了那么一大片兄弟,
还有那如无常索命般的诡异服饰!
二者...正是已然消失将近一月的苗疆——黑白无常!
黑袍覆身的黑婆婆缓缓抬眼,嗓音一路奔波熬得嘶哑干涩,
她身上的衣料布满荆棘划开的破口,边角沾满山野泥垢,
一眼便能看出这一个月来翻山渡水,日夜兼程,从未有过半分歇息。
她压低声线,字字急促:
“即刻传讯圣子,密宗散落在疆域各地的眼线已经有大半被我们调离牵制,
如今,正是他动身折返苗疆最好的时机。”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孟平竹如同遭了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语气满是茫然错愕:
“回,回苗疆?你们....难道没有见到渡哥?”
“见?”黑婆婆与白老头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现出一分不对劲:
“你这是何意?”
“不是...”孟平竹也傻了,
渡哥都走了快半个月了,
有水亦兮引路,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不过一周,必然已经深入苗疆。
可现在,黑白无常莫名其妙的的过来接人?
这是渡哥...失败了?!
“妈的,坏事了!”孟平竹双眸一颤,心头骤然一紧。
“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着孟平竹这番模样,
黑白无常心中也是猛地一揪,
从阴裕河开始,一路奔波,一路引导。
皆是为了引开密宗眼线,为圣子回返苗疆打好基础。
根据他们遗留下来的线索,
约莫在今夜子时,
以药王府和唐门的追踪速度,必然就可以找寻到大佛陀之所在。
更为重要的是,这场大局他们同样也已经将天网吸引了进来。
一切部署,皆是为了在大佛陀所在曝光的那一刻,
将密宗和天网,全数引导至那片专门为两大势力所设计的坟墓。
从而完成最后的一环,便是将圣子接引回疆!
可现在...
“他不在中亚?!”
黑白无常何许人也,已然猜到了几分异常。
孟平竹已经极其着急的拍了数下脑袋:
“渡哥半个月前就已经秘密出发苗疆,按道理他早就该到了。
你们...没见到他?”
此言一出,黑白无常双眸皆是猝然一凝,
早就...出发苗疆?!
这...出大事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直接向着门外冲了出去。
“欸!你们还没说渡哥在哪呢!”
“切勿迟疑,速回苗疆!”
白老头面上已然显露焦急,沙哑吼道。
“那你们干什么去?!”
“东瀛!”
一声幽幽落下,
只留寂静无声的办公室,
孟平竹在原地懵了许久,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可事已至此...
“妈的,草了!”
一声无语怒骂,孟平竹飞速拨打电话:
“把所有军师都给我叫到总部来保证后勤!我有急事必须得走一趟!”
.........
夜色越发深沉,时间分秒流逝。
东南亚这莫名其妙的的一遭,并未影响到此刻华夏内部的宁静。
【天门】所属岛屿,
已然是聚拢了大批大批的人马。
人群穿梭,面额之上皆是尽显急切。
房间走廊外,
一道又一道响彻天下的身姿,此刻皆是面露紧张,唇角煞白的等候在此。
那房间中一次次传出的歇斯底里,
皆是如同重锤般一下接着一下的敲砸在他们的心头。
半个小时前...叶婉彤突然吐血。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那张妖艳面容,陡然急转直下。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超出认知的一幕,
一个人...能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疯狂的衰老,
直至此刻...满头白发,面如枯槁。
”婉彤?婉彤!”
房间内,床沿边。
被紧急从山林中唤回的狄成,此刻早已经是六神无主。
他想不明白,也根本预料不到。
十天前,他离开别墅。
带着大憨等人潜入山间,进行武学修炼。
那时,叶婉彤除了额间偶尔滋生而出的白发,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十天后...再次见面,她却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手掌紧握,狄成心胸震荡,近乎是要吐血。
双眸颤抖着,死死的看着那在转瞬间便奄奄一息的苍老面庞。
“这...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了?!”
狄成话语已然带着几分哽咽,
抬头间,带着疯狂的求救感,死死看着已然做好检查的长孙千文。
长孙千文缓缓摘下手套,轻摇了摇头:
“体毒爆发的速度比想象的要快了太多太多,
这已经不是常规医学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叶婉彤...恐怕一直都是在压制着体毒,
就像是炸弹,
无论她压抑的多么努力,都终归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一旦触底反弹...那将会瞬间加速反噬。”
狄成目光已然出现几分呆滞,
她...一直都在压制?
“婉彤...为什么...”
长孙千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这个本该顶天立地,此刻却是陡然憔悴的身影。
手掌轻拍在其肩膀上:
“她的身体机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滑,已经没办法遏制了。“
”她...她这几年都没有用过体毒,为..为什么?!”
长孙千文轻叹了口气: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算了解。
只能说...残缺体毒,本身就是在不断吞噬着她的身子,
启动,会加快反噬。
但并不代表不启动,体毒对她身子的残害就会停止。
换句话来说...你对她的保护,已经为她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最好尽快想出办法,否则,她撑不到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