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熊小歌后，王卓瞄了一眼近期空头们的操作。
大部分如他所料，确实有一批顶级对冲基金在多头布局，这也意味着他们并未完全放弃做空。
不过这些课程表投资关系部（IR部）早就有了应对措施。
当初他提出连发两个利好诱空的应对战略，再加上IR部的操盘，足够应付资本市场上的大部分变化。
即便股价有所波动，以课程表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动摇不了集团的根基。
傍晚下班，王卓跟蒋玉宁约了明天会带周瑶去她家吃饭便直接回了浦东。
交大的老破小家属院。
宋月娥将煲好的鸡汤端上桌，看了一眼在阳台乱翻的丈夫忍不住开口道。
“你在那翻了一下午了，在翻什么啊？”
“哎”
蒋天启听到妻子的询问，扭过头，表情很是惆怅。
“怎么啦？”
“你来数一数”
宋月娥闻言，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又走出厨房来到了阳台。
“数啥？”
话音刚落，只见洗手盆边上摆放着4只一次性水杯，里面装满了烟头。
“这？？？”
她指了指交大的方向，眼神中透着询问的意思。
“应该是了”
蒋天启点了点头。
两人都知道闺女不抽烟，所以插在盆栽里的烟头只能是别人。
而这个别人，估计就是王卓了。
如果只有三两根烟头还能理解，可这特么得抽了一条烟了吧？
什么情况下才会在同学家抽了一条烟？
这还用得想吗？
“你怎么现在才发现？”
宋月娥有些不解。
他们已经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就老蒋这爱晃动的性格，应该早就发现了啊。
“哎”
蒋天启再次叹了一口气。
“又怎么啦？”
“你的宝贝闺女在上面盖了一层营养土，要不是我今天浇水给冲出来了，鬼知道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烟头？”
“啊？？？”
宋月娥顿时就被自家闺女的操作给惊呆了！！！
这沾了首富口水的香烟头是格外有营养吗？
居然还舍不得扔？
不过一想到王卓跟李曼的女儿才是一对，她又有些着急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王卓，但以我多年的观察，我感觉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那怎么办？”
“先等等宁宁回来，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如果谈了男朋友，那就不是王卓，如果没谈，那很有可能就是王卓了”
蒋天启想了想，回道。
“宁宁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去把菜炒好，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嗯嗯”
宋月娥点了点头，回到了厨房。
只不过她的思绪很乱，乱到炒菜时放没放盐都不记得了。
蒋玉宁夹了一口青菜，有些淡，接着又夹起了一块排骨，咸了。
最后只能是多喝了几碗鸡汤。
毕竟今晚就鸡汤的味道是正常的。
她在进门后其实就注意到了老妈欲言又止的表情，只不过见老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询问了几句后，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老妈是有心事啊！
难道是想回家了？
不过蒋家很少会在餐桌上聊天，有事一般都会在饭后说。
在厨房收拾碗筷时，蒋玉宁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最近一些亲戚又找你爸借钱”
宋月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还借？”
“谁让我家宝贝女儿这么有出息呢”
“呵呵，我看啊，是他们又在说咱们家坏话吧？”
蒋玉宁摇了摇头。
作为课程表的全球执行总裁，她在国际上都有不小的名声，更不用说在望城那个小县城了。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乡党、乡朋之说，在官场上，同乡会相互照应，在商场同样也有类似的抱团。
否则徽商、晋商这类商帮也不可能会存在那么久。
除去官场、商场，改开后，外出打工、做小生意的也有老乡抱团。
比如望城人在江浙这块，大部分都是从事纺织业，在珠三角则是做报亭生意，现在则有不少望城人在全国搞起了集装箱租赁。
现在蒋家发达了，蒋玉宁身家都破百亿了，那一些蒋家的亲戚肯定会找上门来。
比如希望蒋玉宁照顾一下亲戚家的孩子、比如借点钱、过分点的甚至希望蒋玉宁能把自家孩子带到身边培养的都有。
所以她相信蒋月娥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在烦恼。
毕竟要是外婆那边的几个表弟表妹真让她安排到申城来照顾，老妈肯定是没办法拒绝的。
就跟王卓家的那些表亲一样。
在中国，除非你真的是利益至上，不在乎血缘、不在乎家族长辈感受，否则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根本避免不了。
从厨房走来，老蒋正在阳台抽烟。
蒋玉宁见状，走了过去，将阳台上的灯打开。
“之前不是都在客厅抽烟吗？怎么还跑阳台来了？”
“不是都说烟灰里面有钾、磷这些元素嘛，就当在是在施肥嘛”
蒋天启指了指盆栽，笑道。
“额？哪里听来的歪理啊”
蒋玉宁无语地看了一眼老爸。
“就算真有这些元素，这一支香烟也不够吧？”
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春节前干了啥，瞄了一眼盆栽，有些不敢确定。
“宁宁啊”
“嗯？”
“一晃眼，你都27啦”
蒋天启将香烟头插进了花盆，余光注意到了女儿有些紧张的神色，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凄凉。
这么紧张？
这不就说明了这是不能见人的男朋友嘛！
“爸，我还没满呢”
蒋玉宁收了收心神，回道。
“不管你满没满，其实在爸爸心里都一样”
“你永远都是爸爸心里的小棉袄”
“进去吧，这里烟味重”
蒋天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问出来了又能如何？
闺女都这么大了，她能辨别是非。
再说了，以宁宁现在的成就，这个世界又能有谁真正配得上她？
在同龄人阶段，除了王卓这个狗东西，貌似还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找其他二代？
那更不合适。
他蒋家就只有蒋玉宁一个闺女，而且他蒋天启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没必要去自找难受。
至于找其他不如女儿的对象？
那他也不会觉得是良配。
女强男弱？
这种家庭很难和谐的。
所以，当洗完澡后，宋月娥听完了他的分析，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以为你跟女儿聊好了，没想到你是这么说服的？”
“老蒋啊，你下午不还一套一套的嘛？”
“怎么面对女儿，屁都不敢放了一个？居然还能自己说服自己？”
“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奇葩啊”
“你听我再给你分析分析”
蒋天启忍着大腿处的疼痛，再次开口道。
“还分析分析？分析你是如何说服自己后，再如何说服自己老婆嘛？”
宋月娥闻言，加重了手中的力气，直接来了个大回环转体360。
痛的蒋天启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