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传音阵盘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这代表了发送失败,欧阳不悔主动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红灵萱盯着阵盘发呆良久,她只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狂怒的猴子,对着别人又蹦又叫,可别人只把她当成了笑话。
...
玄晖界驻地内。
水云玄尊听完手下的禀报,皱眉道:“他们真是这样说的?”
“回玄尊,晚辈担心被骗,找了好几个高层询问,他们的说辞完全一致,都声称乾坤道院邀请熔火宗前往玄晖界。”
“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宗主焱烽火尊的心腹亲信,其余人一概不知!”
“哼,本尊就说此事透着古怪,谁家作战连筑基期小辈都带上,你去把乾坤道院的坤含道友请来,本尊有事和他详谈。”
“遵命!”手下转身快步离去。
水云玄尊略一思忖便知熔火宗被骗了,原因很简单,广狂生那七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即便七人改变了容貌,乾坤道院也有人参加了此战,难道自己人还会打自己人吗?
“到底是哪方势力在玩火?”
水云玄尊心情很不爽,熔火宗死不死她不在乎,反正玄晖界也要不了那么多修行者。
死的人越多,玄晖界一方斩获的战利品也就越多。
可是那伙骗子竟然把她当成了刀,这是水云玄尊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坤含道尊到来前,水云玄尊接连发出数条传讯,让身后的势力去调查玄晖界善于行骗的宗门和世家。
...
炽阳界某一处,一个通体鎏金的大汉手持两柄巨斧,正在和一人厮杀。
他正是成功突破一品妖兽的石夯!
由于渡完劫还需稳定修为,石夯前些年才来到炽阳界。
自从他来了后,金纹圣牛族个个如同打了鸡血,悍不畏死地跟着自家大王四处征战。
因此,石夯的名声传出了青冥妖域,很多强者也都听闻了这位妖族后辈的赫赫威名。
前些时日,石夯接到任务,率领万妖盟数个妖族组成的精锐大军前往某一处,埋伏了一个迁徙的小家族。
这个家族修为最高的人,只有渡劫初期的老祖。
石夯凭借强大的妖躯和两柄巨斧,轻松完成了任务。
就在石夯返途中,突然发现前方三万里之外,有一个人进入了他的神识范围内。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那人当即偏离方向,避免和他们正面相遇。
石夯眼睛一眯,战功来了!
以神识覆盖的距离判断,双方修为相差无几,他对手下匆匆交代一句,便朝着那人追去。
...
“还追?”
前方那人忽然转身,眼神莫名打量追来的石夯。
“嘿嘿,道友哪里去啊!不如随本王回去坐坐。”
石夯扛着两柄巨斧怪笑着,看那人的目光如同看到了诱人的战功。
那人微微一笑:“你这头牛妖,可是要与本尊较量一番?”
“嗯?”
石夯心里咯噔一声,双方修为差不多,对方居然直接道破了他的跟脚。
“你是谁?”
“本尊是谁和你没关系吧,本尊现在要离开,你是否还要阻拦?”
石夯有些犹豫,他刚才见面说的是炽阳界语言,对方也以炽阳界语言作答,但他突然不确定此人身份了。
石夯在炽阳界参加过的战斗也有二十多场,从未见过如此态度的对手。
那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好牛不挡道,不想动手就不要再追本尊!”
说完就要离开此地。
石夯被此人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双方自从碰面后,此人说话便夹枪带棒,没有给他一点渡劫强者该有的尊重。
石夯举起双斧怒声道:“慢着,本王说了,要你随本王回去坐坐,既然你执意要走,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锵——!
一道青光一闪而过,那人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
“伪仙器!”
石夯左手巨斧横挡,看清那青光是一柄带有鳞片的青色飞剑,心头不禁一跳。
渡劫初期的修行者尚未渡过天劫,绝无可能拥有伪仙器!
此人背后定然有一方大势力,或是有更强的靠山!
“实力还行。”
那人笑了笑,没等石夯说话,青色飞剑倏然加大威势。
石夯连忙举起右手巨斧格挡,两柄巨斧才堪堪挡下飞剑。
“本尊本想当作没看到你,既然你执意送上门,不教训教训你,本尊念头不通达。”
“你认识本王!你到底是谁?”
石夯彻底懵了,他很肯定这人和自己认识,而且还是关系不好的那种,但又绝非生死仇敌,不然对方刚刚不会当作没看见自己。
“打赢便告诉你,打不赢,你就没资格知道本尊名号!”
一个狰狞的龙头忽然从青光中咆哮而出,一头撞在巨斧上,震得石夯手臂发麻。
“呵啊!”
石夯来不及细想,身体迅速膨胀,转瞬化作两丈高的牛首巨汉,身上的衣袍被撑得四分五裂。
原本在他手中显得极不协调的巨斧,此时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有些滑稽。
青色长剑并未停止攻击,一头千丈的巨龙现出身形,隔着两柄巨斧一头撞在石夯胸口。
石夯喉头一甜,整个人像被抛出的巨石般重重倒飞而出。
青色巨龙根本不给石夯喘息之机,朝着倒飞的他冲去。
“本王知道了,你是林潇!”
“林潇,我是你石哥啊,快住手!”
“啊——!”
“呸!”
林潇啐了一口:“哥你妹啊,还敢凑近乎,该打!”
...
一个时辰后。
石夯恢复了本体,一头通体鎏金的牛妖侧躺在满是裂缝的地面上呼呼喘息。
牛妖全身上下都是惨不忍睹的伤口,金光都被打得黯淡了,两根长角的根部渗出一串串血珠。
林潇收起青鳞剑,只感觉浑身舒爽:“石夯,若非看在你这些年照顾黎梦冉的份上,本尊今日必定将你斩杀!”
“咳、咳。”
石夯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动了动眼皮。
林潇懒得理这头心黑的老牛,转身就要离去。
“对、咳咳,对不起!”
林潇脚步一顿,偏头看了石夯一眼,随即踏出一步,转眼间消失不见。
等林潇彻底走远,石夯才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灵光一闪恢复成一个满身是伤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