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壶的洞天里,琉璃百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溪水潺潺流淌,一派宁静祥和。荧正对照着图纸,尝试用收集来的木材搭建一个小小的凉亭,派蒙则在一旁指挥着阿圆摆放盆栽。就在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时,一阵熟悉的风元素波动传来——是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传递消息的方式。
荧打开凯瑟琳送来的信笺,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是琴团长的亲笔。信中说有要事相托,希望她能尽快前往西风骑士团总部一趟,语气急促,显然事情并不寻常。
“看来只能先放下布置了,”荧收起图纸,对派蒙说,“琴团长找我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嗯!说不定又有冒险任务了!”派蒙立刻来了精神,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跟在了荧的身边。
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塔楼高耸入云,白鸽在广场上空盘旋。推开厚重的木门,训练室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办公区的骑士们正埋头处理公文,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紧绷。琴团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请进。”听到敲门声,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荧和派蒙推门而入,只见琴正坐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后,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看到荧进来,她立刻放下笔,起身迎接:“荣誉骑士,感谢你在百忙中抽空过来。”
她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站在窗前,望着蒙德城外的风车,开门见山:“长话短说吧,骑士团现在有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想要拜托你。”
“骑士团还是这么繁忙啊。”荧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轻声感叹。
“嗯,近日风波不断。”琴转过身,眉宇间染上忧虑,“无论是我,还是所有留驻蒙德的骑士团成员,都不敢有片刻懈怠。先是风魔龙事件余波未平,最近又有了新的麻烦。”
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汇报记录,递给荧:“最近我收到了很多骑士团成员的汇报,说劳伦斯家族的人,和愚人众往来密切。他们在城外的废墟秘密会面了好几次,行踪十分可疑。”
“愚人众,又是他们!”派蒙气鼓鼓地攥紧小拳头,“上次在蒙德搞了那么多事,现在又来蒙德捣乱了吗?”
她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问:“不过这个劳伦斯家族,又是什么人?听起来像是贵族的名字。”
琴的神色凝重了几分,缓缓解释:“过去的蒙德,曾有一段被旧贵族统治的昏暗时期。那是在高塔孤王被推翻之后,本应重获自由的蒙德人,却又被旧贵族套上了新的枷锁。奴隶制大行其道,平民被肆意剥削,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了压抑。”
她的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温妮莎画像,语气带着崇敬:“是初代「蒲公英骑士」温妮莎引领了革命,带领民众推翻了旧贵族的统治,建立了西风骑士团,蒙德这才拥有了现在这番自由平等的景象。而当年为蒙德带来苦难的旧贵族中,势力最大、手段最残暴的,就是劳伦斯家族。”
“啊,我好像听明白了!”派蒙恍然大悟,“那现在这帮坏人的后代,又想和愚人众勾结,重新压迫蒙德人了吗?”
“目前只是怀疑,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琴摇了摇头,“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和愚人众接触的真正目的,是否真的在策划危害蒙德的阴谋。”
(这应该是蒙德自己内部的事务,属于内政吧?交给我一个外来的旅行者,合适吗?)荧有些不解,抬头问道:“为什么是我?骑士团里有很多经验丰富的骑士,比如凯亚或者丽莎,他们应该比我更熟悉蒙德的情况。”
“唉,因为在过去,旧贵族和骑士团,一直相互敌对。”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骑士团花了很长时间,想方设法化解双方的矛盾,比如允许贵族参与城邦事务,给予他们平等的权利。但有些贵族的后代,尤其是劳伦斯家族的人,依然对骑士团抱有很深的敌意,认为我们夺走了他们的荣耀。”
她进一步解释:“不管我们以什么样的态度和他们接触,都不会有好结果。稍微靠近,就会被他们视为挑衅;若是态度温和,又会被当成软弱可欺,还经常会引起他们的过度反应,反而激化矛盾。”
“虽然可以直接用「调查」的名义上门,但那样太过强硬。”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最后如果查明是冤枉了他们,一定会大大增加他们对骑士团的不信任感,过去几十年的和解努力,就可能功亏一篑。”
(琴团长,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员?还是说,「荣誉骑士」这个头衔,只是为了安抚我而给的一个好听的由头?)荧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轻声提醒:“但我也是「荣誉骑士」,在他们眼里,或许和其他骑士没什么区别。”
“你已经是骑士团最适合出面的人选了。”琴语气坚定,“你大可不必强调这层身份。你从远方旅行到此,见过不同的国度和文化,并不是这座城的「大多数」——这种外来者的视角,反而可能让那位劳伦斯家族的成员放下戒心。你们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找到共同的话题,比如聊聊旅途见闻,或者对蒙德现状的不同看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和他建立起友善的关系之后,应该就能自然而然地了解到一些关于愚人众的事了。这比强行调查要稳妥得多。”
“不愧是琴团长!考虑得可真周到!”派蒙由衷地赞叹,“既不会激化矛盾,又能查清真相,太厉害了!”
“过奖了,这只是在处理外交问题的时候,积攒下来的一些经验而已。”琴谦虚地笑了笑,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条,“那位劳伦斯家族的成员名叫舒伯特,最近他一直在蒙德北边的城墙附近闲逛,有时候会在那里的旧哨站待上大半天。”
她补充道:“据说这个人的性格不太好相处,有些孤僻,还带着旧贵族的傲慢。但是如果能平心静气和他交流,避开骑士团和旧怨的话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罢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琴团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看来不答应是不行的。)荧收起纸条,点了点头:“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查清真相的。”
“谢谢你们的协助。”琴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感激,“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骑士团提供支援,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提供帮助。”
离开骑士团总部时,蒙德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荧望着北边城墙的方向,心中明白,这次的调查或许比想象中更棘手——它不仅关乎阴谋与真相,更牵扯着蒙德那段沉重的历史,以及两个群体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痕。】
梦境空间内,当屏幕上出现琴与荧对话的场景时,梦境空间的光尘化作蒙德城墙的虚影,斑驳的砖石上仿佛还残留着旧时代的痕迹。琴望着屏幕上自己疲惫却坚定的模样,眼神中泛起复杂的情绪,那段周旋于旧贵族与骑士团之间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辛苦你了,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法尔加站在她身边,看着屏幕上的蒙德景象,语气中带着歉疚,“我不在蒙德的时候,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一个人扛起了这么多责任,真是难为你了。”
琴刚想摇头说“不辛苦,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却被法尔加的下一句话呛得愣在原地。
“琴,你看,在我不在蒙德的日子里,你把蒙德管理得这么好,井井有条,连这么棘手的旧贵族问题都能想出妥善的办法。”法尔加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不如你就再辛苦一下,正式成为骑士团的团长吧?我看你可比我适合多了。”
琴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带着一丝哭笑不得:“大团长,请你不要推卸自己的责任。蒙德需要你,骑士团也需要你,你总不能一直把担子扔给我。”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法尔加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不远处,凯亚凑到迪卢克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你说琴为什么不顺势答应下来呢?这样子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法尔加批那些没完没了的公文了,也能让他尝尝被文件淹没的滋味。”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将凯亚凑近的脸推远一些,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琴不是那种会将工作推给别人的人。对她来说,守护蒙德不是职责,而是信念。”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琴的背影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她只是习惯了独自承担而已。”
优菈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劳伦斯家族”的字眼,银蓝色的发丝在光尘中微微飘动。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显然也想起了那段因家族姓氏而备受排挤的日子。听到舒伯特的名字时,她冷哼一声:“又是这些执迷不悟的家伙,以为靠着愚人众就能重振家族?简直是痴心妄想。”
安柏凑过来,小声问:“优菈,你认识那个舒伯特吗?”
“算不上认识,但劳伦斯家族的顽固分子,大多一个德性。”优菈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不屑,“傲慢、短视,还总活在过去的幻梦里。不过……”她话锋一转,“旅行者应该能应付得来,她比骑士团的那些老古板懂得变通多了。”
梦境空间的光尘渐渐散去,蒙德城墙的虚影也随之消失,但众人的心情却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