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运知道,刚刚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不知为何,他看着卢刻的背影,突然感到他有点可怜。
但想到他害人的行径,唐运又恨得牙痒痒的。
“你走了,你母亲怎么办?你就是坐牢,人家还会给你照顾照顾母亲,你跑了,别人就会常去监视她,问你的下落,你忍心么?”
“我爸会照顾她!”卢刻的语气,明显不够确定。
“你爸?”
唐运心思,他父亲卢汉极有可能和黄筱辛母亲蔡美熙失踪案有关,搞不好他还是个杀人犯,说不好能照顾得到……
真是可笑。
“我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别跟过来!”卢刻奔跑几步,把自己的身体塞入赵道那辆车。
唐运拿起手机,发现电话还在通话中。
不远处的路边,几辆警车已然朝这边驶来……
卢刻被抓了!
不料,这事刚完,唐运就听到一个让他意料的消息,黄筱辛被卢汉劫持到老家去并隐藏起来。
卢汉得知儿子犯了故意杀人罪未遂,被抓走了,很震惊。
随后,他打听到一些信息,卢刻起码会被判十一年左右,而只要受害者愿意出具谅解书,卢刻就有可能减刑到四五年。
他便风风火火找黄筱辛出具谅解书。
黄筱辛不愿意。
卢汉便想来硬的,把她绑了送回老家。
黄胜胥想报警,但是担心卢汉会伤害到黄筱辛,摇摆不定。
现在,他只剩下黄筱辛一个亲人了。
他一面想出具谅解书,快点把女儿救出来,但是一方面他又不想这么便宜放过卢刻这个卑鄙小人。
黄胜胥思来想去,因此事牵扯最多的外人里,也就属唐运。
敌人的敌人,为朋友。
他很快把唐运又叫过来商议。
唐运了解过后,脑海里却有了其他思路。
“要不,我去试试当调解人?”他问黄胜胥。
”你??”黄胜胥大为惊讶。
眼里,有迷茫,有怀疑。
这个小伙子虽然之前帮了大忙,但这事可不太一样。
他去当调解人,卢汉会听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黄胜胥请唐运商量,只是想听听建议,没想到这个大学生自告奋勇而上!
他一时心里升起一股无法言状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的。
他回忆起,以前自己竟然没脑子,同卢刻一起在背后谋划抢夺唐运资源的种种。
但是他并未向唐运提到这些,只是默默想着,不管这次结果如何,以后定把唐运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只是,唐运是否有周全的计划?
不知道他会如何说服卢汉……
卢汉老家门外。
赵道把车停在那栋二层石头房外的院子里。
一扇红色木门紧闭。
“筱辛!你在里面吗??”黄胜胥狠狠敲着门,眉头紧蹙。
没人应答。
“卢汉!你给我出来!把我女儿交出来!我没有报警,你把她放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过错!”黄胜胥走回院子,再次朝着房子方向大喊。
这次,他几近吼叫。
他无法冷静,女儿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非人的遭遇。
有杀人犯的儿子,当爹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想到一切有可能的情况,就不禁胆颤,恨不得把卢汉千刀万剐。
房子里的卢汉听到外面的声响,此时从二楼窗口探出脑袋。
他嘴里发出重重的冷哼,走到阳台,手里紧紧握住一把生锈的铁棍。
唐运见此场景,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这个老头,拿棍子想打人行凶不成?!
他刚要上前一步,同卢汉说话。
不料卢汉家对面的那栋房子,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啊?”一个低沉的老人声音传来。
众人扭头望去。
此人是卢汉的哥哥,卢铁。
他已得知侄子卢刻出事,正打算去看侄子,但不知道弟弟卢汉还劫持儿媳妇当人质这回事。
卢铁来到黄胜胥几人面前,自我介绍一番。
黄胜胥也说明来意,希望他能协助帮忙把人给放了。
卢铁知道情况后,唉声叹气:“诶呀!我这弟弟糊涂啊!阿刻已经走错路,他也这么傻啊!哎!可怎么办才好啊……”
见卢铁只是一味抱怨感叹,不采取行动,黄胜胥有点急切。
“卢大哥,我们也算是亲戚了,我女儿黄筱辛是卢刻领证的妻子,亲家现在把她叫回家,我已经无法联络到她,可否请您老人家帮帮忙?”
听到楼下大哥卢铁和黄胜胥在说着什么,卢汉大喝一声:“别费口舌了!阿铁,你别听他的,我让他们写谅解书,这些冷血毒物!到现在都不肯写!我怎么可能放走筱辛!”
他竟从楼上扔下几块砖头……
!!
唐运一把将黄胜胥拉到旁边,砖头掉落在黄胜胥站的地方。
好险!
黄胜胥本就为了女儿忍气吞声到现在,此刻被激怒。
他掏出手机,冷笑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我马上报警!”
两只鼻孔扑哧扑哧,呼出热气。
卢汉嘶吼着:“你敢??我立刻进去用铁棍砸你女儿的手脚!”
说着,他已经跑进房间。
不多会儿,黄筱辛就被连拉带拽推到阳台上。
在院子里的众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
黄筱辛嘴里塞着一团棉布,披头散发,双手被反绑。
她的脸色奇差无比,眼里闪着泪花,看着楼下的父亲,气若游丝微微摇着头。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
“你这么做,已经构成绑架罪!你要是敢对她东一根手指头,你也得坐牢!”黄胜胥本想好好说话让卢汉冷静,见到女儿的惨状后,已经无法控制情绪。
他不相信,这个人渣连坐牢都不怕!
卢汉听到黄胜胥的威胁,犹疑了一秒。
他也怕坐牢。
但是,他更想把卢刻保出来,便依旧拉拽着黄筱辛。
卢铁支支吾吾道:“老弟啊,你这么做,要是真的都进了局子,一家子只剩阿筌可怎么办?我也一大把年纪了,照顾不了她……”
卢铁嘴里的阿筌,正是卢汉的妻子薛诗筌。
卢汉听了卢铁的话,竟是大笑起来:“她死了才好!!她活这么久了,够了!阿刻遇到什么事,她作为妈妈,有帮过一次吗?她除了吃,还有什么用?要我说,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