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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星门。

L星门与其他人造星门并无太大区别,都是一对三爪状的银色巨型结构在彼此相对中运行;

而在其中,一个小型黑洞正无休无止地运转着。作为一种类黑洞的人造天体,它具有与黑洞相似的视界效应,却又不同于真正的黑洞——它没有那恐怖的引力。

且L星门,是前人类民间对通往银河系之外所有星门的统称,因为L星宇,便是前人类第一次走出银河系后所抵达的地域;

如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星海之中,无数星辰在此期间熄灭,它们的光如今仍因光速的迟缓而不曾消散;

否则银河系中的生灵早该发现,这片原本群星浩瀚的星海,如今只剩下寥寥数颗——群星,早已步入了死亡……

星站在休伯利安号的舰桥上,望着视野尽头密密麻麻的舰队;

这些舰队来自五湖四海——从至冬远征军到不屈远征,从机械护教军到博识学会战斗群,从天命教会十字军到世俗政府的正规部队,从来自泰拉的阳刃舰队到非人的萨卡兹舰队;

人类时隔54万年,即将再度重返银河系之外。54万年,从宇宙天体的视角来看,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活着的生灵而言,这已是只存在于祖辈传说中的事了。

“很激动?”荧穿着她的女武神作战内衬走了过来,那是一件蓝灰色的作战服,是荧根据自己在提瓦特时的经历重做的,为此,她还特意申请了一把变形枪。

“当然啊!”星回头看向荧,整个人喜不自胜:“这让我想起了开拓——即便如今连开拓都早已不复存在,可我该是会感觉到激动与兴奋,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个糟糕的未来,并非一成不变!”

荧一边将耳边的金色发丝捋到耳后,一边面色微红地望向星:“是啊,我也是,自跟着杰雷从洛丹伦启程以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

听闻星默默望着荧那亮金色的双眸,此刻,那双眼睛正在闪闪发光,嘴角更是怎么也压不住;

星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旅行者,开拓者——她们各自的绰号,早已将她们此刻的心境展露无遗。

……

但很遗憾,现实中既有远方的诗与远方,也有脚下的臭狗屎。

此刻杰雷气得脑袋发胀,在他面前,首先便是泰兰德与泰图斯两位“泰字辈”的老资历,接着是圣地亚哥;

随后是此次事件的主要相关人之一吉安娜,另两个则是秦素衣,白发红瞳的萨卡兹——杜卡雷,此刻,吉安娜在与秦素衣正相互冷嘲热讽。

“吉安娜女士可真是个大孝女,为了扬自己父亲的名,还千里迢迢赶了过来!”秦素衣直接贴脸开大:“而杜卡雷先生,您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你们王女的棺材前,倒也好意思!”

“是吗,秦素衣女士!”吉安娜也不是好惹的:“我听说您为了嫁给自己的丈夫,两人可是早早便私定终身了!”

两个女人开始互相揭短,至于另一位当事人杜卡雷,却始终一言不发,甚至全程面不改色,优雅地站在一旁,静静审视着杰雷的表情。

但无论如何,杰雷不打算再忍了,他一拍桌子,吼了起来:“好了好了!他*的——我不管你们最后想怎样,都得按之前的战役规划来!谁违背了,我就拿谁军法处置!”

“但我觉得不妥~”圣地亚哥这时开口了,他看向吉安娜:“我觉得吉安娜小姐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应当听取艾格文女士的预言”。

杰雷本就恼火,一听这话,心里更火了。

“此言差矣~”泰兰德不甘示弱地接过话头:“我认为秦素衣小姐所言在理——符华大人的情报不会有错”。

这下杰雷差点没忍住给这两个家伙一人一个白眼。圣地亚哥倒还罢了;

泰兰德——即便他与泰兰德私下关系还行,可这个政治动物一旦进入政治层面,是半点人情都不讲的。

就在杰雷要再次拍桌时,一直沉默的泰图斯开口了:“我赞同杰雷陛下的决议,就按原定的战略部署推进!”

他那雪山顽石般的冷峻面孔,冷冷地扫视着除杰雷以外的所有人:“大军即将出发,此刻改变计划,无异于自找麻烦”。

“可是,泰图斯大人!”仍显年轻的吉安娜望向比自己高大得多的泰图斯:“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士兵们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肯改变计划吗?”

“吉安娜小姐,难道我们改了计划,就不会如此了吗?”泰图斯低头望向吉安娜:“而且艾格文女士自始至终没有现身说明情况,却要我们将如此规模的部队集中于一处,你的父亲精通海战——我想,我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吉安娜低下头,泰图斯比她高的,又岂止是身高,她已经看清了局势:愚人众的代表没有参会,瓦尔特与杰雷做了交易,博识学会的薇塔也与杰雷交好……所以她又和当初海尔加山战役时一样,明明掌握着正确的答案,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了,就这样——散会!”杰雷不耐烦地一拍桌子,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其余的全息投影也一同消失,有了泰图斯的明确表态,杰雷便等于说服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即便其他人再反对,也已无济于事——剩下的三分之二,不过是一盘散沙……没有组织的军队毫无意义。

……

……

……

“不行吗?”佳莉娅看着低头坐在椅子上的吉安娜。

吉安娜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见状佳莉娅又看向一旁身披白金色外袍、金发美艳的妇人——艾格文,艾格文也只是叹息一声,遗憾而苦恼地摇了摇头,作为前任大守护者,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从前她还有【命运的织机】,有时还能勉强拨动命运的丝线;

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到了……宿命之所以是宿命,就是因为——当事人从来都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