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花看到王三花哭了,不由得也是心里一酸。
她的手轻轻的为王三花擦去眼泪:“对不起,三花,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教育好你,这是我做姐姐的过失。
可是,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姐姐想保护你,已经保护不了了。
别装疯卖傻了,跟着警察同志走吧……”
王三花听到警察同志,一张小脸呆萌萌的。
突然就松开王二花,两只手像小燕子一样上下摆着,嘴里开心的唱道: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面……”
光头敬佩地望着自己的主子。
他发现,只要不谢幕,你就是舞台上的那个敬业的舞者。
不过,证据链确凿,他也被警察抓去问话,竹筒倒豆子,全部也吐了个干干净净。
换句话说,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目前王三花逃无可逃,插翅难飞。
光头忍不住流泪了,他拉住王三花的手说道:“师傅,别演了,剧终了,咱谢幕吧,师傅放心,我会等师傅出来的。”
王三花像个五六岁的孩童,娇嗔地瞪他一眼:“别说话,警察叔叔在。”
眼睛余光无意瞟向窗外。
这次,她竟然嗖地躲到警察身后:
“警察叔叔,十万天兵天将来捉拿我了,你们快点拿枪打死他们。”
警察微笑说道:“跟我们走吧,我们来保护你。”
王三花点点头,拉住警察的手,回头还不忘对王二花说声:“再见。”
大家跟着走出病房,一路尾随到大街。
看着王三花拉着警察的手,乖乖的上车,然后警笛长鸣而去。
钱多多小声问生子:“好奇怪,喜欢装傻拉着你喊老公,这次怎么不找你找警察了?”
生子郁闷地看钱多多一眼:“别胡说,快吓死我了。”
钱多多大眼睛里满是疑虑:“难不成,这是真的傻了?她不是在装疯卖傻?”
生子切了一声:“我觉得那不可能。”
说完,转头看向萧敬天:“喂,大傻种,你有经验,你看王三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萧敬天听到生子恶心他,气得抬腿给他一脚:“煞笔,信不信我揍你?”
生子被萧敬天骂道,忍不住乐了,嘴里很贱说声:
“你咋不再加一句我看你羞羞?”生子说完转身就跑,
萧敬天一愣:“你个不要脸的!我啥时候说过这话?毁我形象,看我揍死你!”
说着撒腿就去追生子。
马路上,两个穿着体面的货,嘴里污言秽语奔跑追赶。
王飞扬乐得也想去追,被萧千里一把抓住:
“他们两个不着调,让他们去闹去,你不能去,县城你不熟,万一跑丢了。”
王飞扬嘻嘻笑了:“我喜欢这样的姐夫,我不喜欢他太正经太严肃。”
王大花看着奔跑的萧敬天,王飞扬的话,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声。
萧敬天的本事越来越大,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回到家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淡。
谈个话也是爹娘孩子和未来的凤凰山。
特别是他西装革履,戴个眼镜坐在院子里,看个砖头一样厚的书。
她不知道,萧敬天是不是还是原来的萧敬天。
可是他那种有文化的派头样子,让她觉得心里疏离,压抑难安。
也曾经偷偷地问过刘凯:“萧敬天现在这么有出息,他外边可有女人?”
刘凯笑着告诉她:“那不会,他心里都是你和孩子还有王家屯。”
王大花有些傻:“啥时候他心里有我了,我没听他对我说过了。”
刘凯极其认真说道:“他跟我说了,说你们婚姻有些荒唐,你们的过去因为刘二毛更是荒诞。
但是,你们的婚姻双方都有错,如果要打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你现在对这个家庭的付出,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萧敬天心到底疼不疼王大花不知道。
不过,今天萧敬天和生子打闹的样子,让她突然觉得好熟悉。
萧敬天,似乎也不是那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家伙。
她收回心思。
望着孙巧云说道:“娘,这几天咱们在一起,也是商量了很多,觉得让王三花进去改造,是对她最好的教育。您也别伤心了,咱们回家吧。”
孙巧云唉了一声:“回家吧,还好,这次如果再判她的刑,在咱们海市离咱们家就近了很多。”
王二花没说话,郁闷的一脚踢飞一颗石子。
萧千里沉思下,安慰王二花道:
“别多想了,这一次司法机构会对她进行一个精神鉴定,她再装疯卖傻啥也是跑不了的,还好钱多多的钱回来了。”
王二花他们心里失落落的回了王家屯。
被带走的王三花,被警方做了最基础的信息采集。
拍照时候,这个丫头还双手托举下巴,一副向日葵花开模样。
被呵斥几次,才委屈地坐直。
采血建档的环节,疼得鬼哭狼嚎,嘴里一直喊王二花救命。
民警在进行简单讯问时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王三花答非所问,对于警察问的东西,一直发愣发呆。
要不就喊警察叔叔,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要不就自言自语地问萧敬天啥时候来,什么时候回家,要赶紧买车拉沙子赚钱了。
办案民警发现啥也没问出来,对她进行了标记:
疑似精神障碍,需要精神评估。
普通的精神病如果司法鉴定的话,一般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当天,王三花先被送进了看守所。
这个丫头戴着黄色手铐,一度开心的问警察叔叔是不是黄金镯子。
进入看守所,要去掉手镯时,竟然遗憾不舍。
号子里是统一的大土炕。
王三花一进来,就欢天喜地的躺了上去。
号头惊异问道:“这……莫不是脑子有病?咋看着不正常呢?”
狱警说道:“你们先注意一下有没暴力倾向。”
随着门咣当锁上,几个女人上炕把王三花团团围住。
有个问:“喂,你叫什么名字?犯啥事了?”
王三花看她们一眼,憨憨一笑:“不知道。睡觉觉。”说着就去钻被窝。
号头看一眼,嘀咕句:“这个傻蛋看着像个小兔子,应该不会咬人的。”
另一个三角脸的老女人嗤地笑了:“害怕是个疯子,原来是个傻子!”
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喝道:“大傻种,滚蛋,去角落马桶那里躺着去。”
头上的伤被碰到,王三花一骨碌爬起来,哐地一拳就砸向了女人。
嘴里顺势大喊:“警察叔叔,杀人了……”
其他人一看,麻痹,揍她丫的!
几个人蜂拥而上,把王三花揍得哭爹叫娘。
门上的小窗口打开,狱警喝问:“干什么的?”
王三花跳了起来,对几个揍她的人哭嚎着,拼了命般的拳打脚踢……
狱警一看,卧槽!
这不行了,这神经病弄不了了。
赶紧跟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把神经病赶紧带走。
看守所明确拒收,民警没办法,只得把王三花又带回了派出所。
并且通知家属过来签《保证书》,人保领回家看管。
当然,她实施行为盗窃时是人正常的。
不会因为她现在行为不正常,或者神经病了就案件撤销没她啥事了。
案件同步上报,并且申请对王三花前往市里做司法精神病鉴定。
当天,王二花开车把王三花接回了王家屯。
而王家屯的村民听说王三花又装傻回来了。
再次喧闹!
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