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进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萧敬天给她糖吃,虽然看到顾客的目光有些诧异。
这一路走来,对于一个傻子是自己的男人的异样目光,她已经坦然接受并且习惯了。
“我不吃糖。你看你满头是汗,在店里乖不乖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手绢儿,很是疼溺的去给萧敬天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
“乖了乖了。我去找刘凯玩。”
萧敬天说着,有意无意的就推开了王大花给自己擦汗的手臂。
顾客是个衣服时尚的外边打工回来探亲的女孩子。
拿着粉饼还想换个样式。
以为是老板装傻花样逗老婆,没憋住笑着说道:
“老板,别闹了,你俩一会儿亲热撒狗粮,我还赶时间,那个红色粉饼看着不错,麻烦拿出来我看看。”
萧敬天不敢应声,冲着刘凯大声傻兮兮地喊道:“刘凯过来,有人买东西了。”
刘凯被召唤,过来看到王大花。
挠挠头尴尬一笑:“大花来了?有事?”
说着就去了顾客跟前:“您好,您需要什么?”
顾客惊异地看看萧敬天,再看看刘凯。
“我想要那个红色的粉饼。”
说完,再次看一眼刚才还脊背挺直,风度翩翩的老板萧敬天。
这会儿弓背探头,一股猥琐,特别一脸的傻笑。
妹子灵光一现,大眼睛忽闪忽闪,跑到萧敬天跟前问道:“哥你不是老板?你是星探?”
“啥玩意儿?啥星星?”
王大花对接近萧敬天的妹子天生吃醋。
看漂亮妹子接近萧敬天,赶紧上前挡住。
“哥你咋回事了?刚才还正常的?”妹子不理王大花,依旧看着萧敬天问道。
萧敬天无奈,把手里糖递给妹子:“吃糖吃糖,可甜了。”
“吃糖?”
妹子再次瞟一眼萧敬天,又看看王大花。
狡黠一笑:“好,你是傻子是不是?你剥开给我吃。”
啥玩意儿?
王大花见过不要脸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闹什么?”
她一把抓过萧敬天手里的糖,刚要说话,就听到刘凯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这是我哥们儿,脑子有点问题。”
萧敬天嘿嘿冲妹子一笑,说声:“我去茅厕了。”
然后风般的就跑了出去。
另一个顾客大嫂以前来过门店,很是惋惜地插话道:“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刚才看着还挺正常的。”
买粉饼的妹子大眼睛转了几下,冲着王大花笑了:“你的男人很有意思,你可一定要看好了。”
说完,对刘凯说声:“就这个红色的粉饼吧,我要了。”
从包包里拿出三块半给了刘凯后。
临走,意味深长说道:“妹妹,你可别太天真了。握不住的沙,还是撒了吧。姐我就是相信爱情,现在被伤的体无完肤的。”
王大花不知道这个漂亮妹子是什么意思?
一双桃花眼傻傻地看向刘凯。
刘凯咳嗽几下:“大花,你来有事吗?”
“我没事,二花来过吗?”
“二花来过了走了,咋的,你找二花?”
不知道为什么,王大花就是感觉心里怪怪的。
她问了王二花,也听到了刘凯的问话。
却转头嘴巴不听脑子指挥的问刚才那个顾客大嫂。
“你……刚才啥意思?他怎么正常了?你给我讲一讲。”
王大花家的事情,这个顾客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甚至对于萧敬天是个傻子,心里也是清楚。
不过今天来,她看到萧敬天的时候,发现他一切正常,她还很开心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听到王大花的话,倒是也没有多想。
顺嘴说道:“怎么?他还像以前吗?要不是刚才你来,他突然这样子,我还以为他病好了。今天我来的时候还替他开心呢。”
“我来?”
王大花心里突然就呼通一声,血液在一瞬间仿佛就要凝固。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之前怎么正常的?”
刘凯听到顾客大嫂和王大花的谈话,连忙插话说道:
“敬天这小子你还不知道?长得人模狗样的,你又把他打扮的干干净净。不说话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他异常嘛。”
顾客大嫂性格非常憨厚直爽。
听到刘凯的话,当即说道:“哪有不说话看着没病?刚才他说话介绍东西都说的一套一套的。”
可能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
她拿起手里买的鸡毛掸子:“看到不?知道他刚才对我嘱咐了什么?”
“什么?”
这句什么,不光是王大花问了,就连刘凯也是奇怪的复制粘贴。
一个鸡毛掸子谁家没有?哪里还需要嘱咐什么?
他对我说:“鸡毛掸子看着干净,但是里边藏的灰尘太多,隔段时间还是要注意清洗的。”
刘凯一听,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一听就是病的不轻,病还没有好嘛。”
王大花却是听得心里再次一跳。
家里的鸡毛掸子他确实看到萧敬天清洗。
当时并没有做太多想法,而是以为他跟个小孩子一样闹着玩的。
她再次问道:“你进来买东西跟他说话都说了什么?”
“也没说啥,就是问他是不是病好了,看他状态挺好的。
跟他说那时候大家都担心死了,听说王家屯和萧家庄的人都去绕着河堤给他喊魂了。
他就说还好还好,非常感谢,说让我担心了。”
王大花的眸子迅速掠过了刘凯。
她可以确定,萧敬天病好了,萧敬天真的回来了!
可是……
以前是为了防着自己,对付刘二毛。
现在他的装疯卖傻又是针对谁呢?
是怕自己还和刘二毛有牵扯?还是怕自己和靳东来有来往?
或者是,他想踢掉自己?
想到他好了,可能要踢掉自己,王大花心里疼得不行。
难不成?
萧千里也知道了吗?
萧千里知道了,王二花也是一定知道的。
再想到刘二毛他娘刚才说的话。
一种深深的刺痛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说声:“我走了,家里一堆事儿呢,敬天不闹腾就好。”
刘凯迟疑的看一眼王大花凝重的表情,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王大花骑上自行车走了。
镇上的路是马路,已经把坑坑洼洼都修补过了。
可是王大花却把平坦坦的路,伴随着泪水歪歪扭扭骑成了蛇形……
他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