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上京市守夜人总部的基地训练场内,一道倩影飞快的从监控摄像头前闪过,接着就是一阵爆闪,炸毁了用于监控的摄像头。
叶梵刚从总部大楼出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坐了一天的办公室,可真是要累死了,都说这办公室的活,看起来轻松,实则是真费脑细胞。
他甚至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总是感觉自己脑后凉风一阵一阵的,还总担心自己会秃头。
叶梵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地嘟囔道。
“虽然我知道自己天资聪颖,但是应该也没到聪明绝顶的地步,不过……我倒是觉得徐栀这人,走一步看十步的,是个聪明绝顶的好苗子。”
徐栀:我谢谢你的抬举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叶梵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郑重地认可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夜风一吹,他抬头看向上空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近段时间以来的月亮,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明亮了。
训练场内,徐栀一箭射穿了靶心,【春序】的箭矢刺入墙面,在上面留下了五个洞眼,就像是五角星的五个端点。
月光从墙外照射进来,她深吸了口气,一脸颓色。
【你都练到这个地步了,还叹什么气啊?】
阿司不解的看着徐栀,转头又看了看墙上的洞。
【很厉害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阿司不走打压式教育了,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走鼓励式教育。
“可是……我还是一点儿心关的门都没摸到,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徐栀忍不住仰天长啸。
原本徐栀以为,在经历沧南一战后,她多多少少都能摸到一点儿心关的门道,就算突破不了,可也能感受一二。
但现实,却给了她一棒重击,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对!
应该说,徐栀除了浑身的疼痛感,以及过度虚耗灵魂的脱力感外,其他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我太累了,所以才会在无意间忽略了那种摸到瓶颈的感觉?!”
阿司有些无语。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觉得,你是想多了。】
“啊!苍天啊,大地啊!
这世上能人这么多,多我一个又何妨!”
空荡的训练场内,一圈又一圈的回荡着徐栀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瘆得慌呢。
话音刚落,一道刚硬的拳风迎面袭来,直冲徐栀面门。
徐栀猛得往后撤了一步,来不及挽弓的她,直接将【春序】用作捆缚的工具,朝着偷袭的人强攻而去。
“找死!敢来偷袭你姑奶奶我!”
控制住来人的胳膊,徐栀一个撤身,随后便是一记顶膝,直接撞在了他的下腹上,阿司刚想出口的话,也被这徐栀这彪悍的动作给打了回去。
已经入夜,正常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训练场的,所以,徐栀下意识的认为来人不是古神教会的人,就是小偷。
既如此,那她也没有必要留手。
克莱因巅峰的力量,一股脑儿的全都招呼在了这记顶膝上。
“你!”
“你大爷!”
徐栀粗鲁地截断了男人的声音,像是打陀螺一样的抬腿踹上了他的屁股,追星应声而现。
“打不过外神,我还能打不过你个狗东西!!”
剑芒反射了屋外的月光,恍惚了男人的视线。
就在追星即将得手时,平时刚硬不折的剑身,居然在关键时刻直接软了下去,像棉花一样的缠上了对方的胳膊。
“我去!叛徒!”
追星不愿伤人,徐栀反手便将玄龟盾给甩了出去。
玄龟盾在被斯瓦罗格修复完毕后,徐栀就再也没有动用过它,实在是她手上东西太多,真的想不起来用它。
今晚,也是她正巧摸到了这么个东西。
盾牌在被斯瓦罗格煅烧过后,边缘已经锋利得跟刀刃一样。
可它撞击在来人的身前,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钢墙上,砰得一声,居然把玄龟盾给反弹了回来。
“徐栀!”
一声暴喝随着金光从男人身上闪过,梵文的经幡文字腾空出现在徐栀身前。
那一瞬间,徐栀就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虎啊!】
阿司终于也是找回了自己的开机密码,赶忙出声大喊道。
徐栀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别的不说,就她对师父动了杀心这一点,就已经很是倒反天罡了!
追星在她手中瞬间消失不见。
可在这时,叶梵却反客为主,强硬的攻击像雨点一般,一下接一下的朝她砸来。
“师父!手下留情!”
徐栀飞身拉开了与叶梵间的距离,脚下藤蔓不依附于地面凭空而生,像是蚕茧一样将她包裹起来,内里又有玄龟盾做抵,硬是扛住了叶梵的金刚拳。
“师父这是生气了?!”
看着被打变形的茧蛹,以及玄龟盾上传来的震麻胳膊的力道,徐栀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至于吗……”
阿司翻了个白眼,你都要当人家姑奶奶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至于吗。
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徐栀似乎摸索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所在,就像是拿着热水瓶去接热水时,即将满瓶的那种感觉。
“阿司,我怎么觉得……我好像马上就能突破人类天花板了!”
徐栀双眼精光直冒。
外侧的叶梵,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他也该收手了,可别真伤着她,不然到最后还是他担心。
叶梵刚刚收势,可徐栀却不再躲避,反而是执剑迎击上去。
徐栀的突然发难,激发了叶梵的下意识动作,他没收住力,虚幻的拳影朝她砸了过去。
砰——
两力相撞,训练场内的布置在眨眼间毁于一旦。
只可惜,徐栀身上的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这速度,快得徐栀根本抓不住。
无论她再怎么交手,都没办法再感受到那种感觉,反倒是拖累了她的体力。
“师父!手下留情,我打不动了!”
迎面的拳风吹飞了徐栀两鬓的碎发,在离她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哼,你不是还要当我姑奶奶吗?哦,后面又说,不想当姑奶奶,想当我大爷。”
叶梵甩了甩手,他好久都没炼了,这几十招过下来,他也累得不轻,幸亏是徐栀先喊了停,不然他多丢面!
徐栀嘴角一抽。
“这能怪我吗?还不都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搞偷袭,我还以为是小偷或者是古神教会的爪牙呢。”
叶梵被她这指黑为白的举动见怪不怪,他睨了她一眼。
“我是走到馆外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这才进来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徐栀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怎么可能是贼,我只是一个渴望进步的五好青年罢了!”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叶梵嘁了一声,身上刚刚被徐栀痛击过的地方,开始回过味来,有些泛疼。
这家伙,自己是留着手呢,她倒是能下得了这狠心!
幸好没打脸上,不然的话,明天他都不好意思去上班了。
“你的身手……不像是海境巅峰,倒是像……”
徐栀赶忙上前打断了叶梵,“怎么不像!我觉得就很像!”
叶梵看着突然变换了语调的徐栀,还有些不太适应,他默默后退一步,手指嫌弃地拨下了徐栀拉住自己衣服的手指。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徐栀拍了拍手,有些受伤地开口,“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嫌弃我呢,你信不信我去找师祖告状!”
“你多大了,动不动就告状……”
叶梵揉了揉酸痛的鬓角,他还想去找师父告状呢!
徐栀都快把他给揍散架了!他这徒弟是来讨债的吧!对自己这个师父,使唤起来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徐栀轻哼一声,避而不谈。
“行了行了!快点回去吧,我知道你想赶上王面他们,但过犹不及,该休息的时候,还得休息。”
说着,叶梵拍了拍徐栀的肩膀,突然间,他惊奇的发现。